第645章 故事

    第645章 故事
    逢山瞬间感觉浑身凉颼颼的那目光里带著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狠厉,是见惯生死才有的眼神。
    明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眼神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见过的血,比你喝过的伏特加还多。
    逢山毫不畏惧的迎上三人目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退缩,能跟老亚歷说笑的人,显然也是当年和小爷爷有过交集的人物。
    “狗屎!你们三个老东西,別用这种眼神盯著孩子看,嚇到他怎么办!”老亚歷见状,立马站起身挡在逢山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看得出来,对逢山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和维护。
    三位老头闻言,收回锐利的目光。
    先是在逢山脸上细细扫了一圈,视线最后不约而同落在逢山的右手上,停留几秒后,又默默点点头。
    这才各自走到桌前坐下,动作间带著股老派组织成员的沉稳。
    “这就对了!”老亚歷满意的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靠打打杀杀就能立足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玩的是高科技,不是当年的ak47、手雷和火箭筒了。”
    说著。
    俯身从身旁的纸箱里掏出三瓶未开封的伏特加。
    摆在三位老头面前,然后转身对著逢山,开始介绍起来,先指著那个戴眼镜、像儒雅教授的老头,咧嘴调侃道。
    “这老东西叫帕维尔·奥尔洛夫,喊他博士就行,他是冷湾2號船的船长。他总吹牛说自己是你爷爷的学生,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爷爷压根没正式同意收他。”
    “狗屎!你少胡说八道!”
    帕维尔·奥尔洛夫顿时急了,恼怒的瞪了老亚歷一眼,抓起桌上的伏特加就拧开瓶盖,然后转向逢山,郑重的举起酒瓶,“老师当年已经默认我是他的学生了,只是你们这些蠢货不懂!老师去世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本来以为逢家的后人会就此消失在冷湾,没想到能等到你,老师在天堂一定很开心。”
    “我去年见过小爷爷一面,他看到我时,笑了。”逢山也不含糊,隨手拿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用力拧开瓶盖,对著帕维尔举了举。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酒瓶虚虚一碰,各自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伏特加的辛辣顺著喉咙往下滑,烧得嗓子发疼,可两人都没皱一下眉。
    直到喝了小半瓶,帕维尔才率先放下酒瓶,猛地的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逢山则面不改色的放下酒瓶,眼底甚至没泛起多少波澜。
    老亚歷看得哈哈大笑,又指著那个断手的老头介绍,“这是伊戈尔·阿列克谢耶夫,冷湾3號船的船长。你看他左手的金属鉤子,可不是隨便找的破烂,是你爷爷亲手为他打造的,用了这么多年,依旧锋利得能削铁如泥。”
    话音刚落。
    伊戈尔猛d举起左手的金属鉤子,重重砸在铁板桌面上。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锋利的尖竟轻鬆刺穿厚实的铁板,牢牢嵌在桌面里,桌面瞬间震得桌上的黑麵包、酸黄瓜都跳了跳。
    “逢救过我的命,我敬他、尊他。”伊戈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语气里满是郑重,冷冷目光扫过逢山,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完。
    直接抓起桌上的伏特加,拧开瓶盖后对著逢山虚虚一抬。
    便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也毫不在意。
    逢山见状,也不含糊,拿起自己桌上还剩大半的伏特加酒瓶。
    对著伊戈尔回敬了一下,同样仰头猛灌。
    刚喝到一半。
    胃里就已经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烧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可硬是咬著牙没停。
    两人各自喝了小半瓶才停下。
    伊戈尔放下酒瓶,用粗糙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里的冷意淡了几分,算是认可了逢山。
    老亚歷见状,又指著最后那个独眼龙老头,继续介绍。
    “这是阿尔卡季·维克托罗夫,现在是冷湾4號船的船长。当年帮派火併时,一颗流弹直接爆了他的右眼,子弹还卡在骨头里取不出来,是逢当场给他做的外科手术,硬生生把他从撒旦手里抢了回来。”
    阿尔卡季闻言,咧开嘴笑了笑。
    本来不笑还好。
    这一笑,脸上鬆弛的麵皮瞬间扯出密密麻麻的褶子,像老树皮裂开的纹路,每一道褶皱里都藏著几十年的刀光血影,透著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狠劲。
    仅剩的那只左眼,瞳仁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眼白上布满的血丝瞬间炸开,锐利自光跟著笑意死死钉在逢山身上,像生锈铁鉤子似的,仿佛要剐下人的一层皮。
    逢山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紧。
    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抓起剩下的伏特加,高高举起。
    不等对方动作,就仰头咕咚咕咚把瓶子里剩下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瓶底朝上晃了晃,確认一滴不剩后,才重重把空瓶墩在桌上。
    阿尔卡季见他如此乾脆,眼中锐利稍减,拿起自己的伏特加喝了几口,动作慢悠悠的,却透著股老派帮派成员的沉稳。
    等放下酒瓶,老亚歷才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我们四个,当年都是冷湾公司的行动队长和理事,个个都受过逢的大恩。如今你能跟娜塔莎殿下走到一起,我们四个老傢伙,全票支持!”
    话音刚落,帕维尔、伊戈尔和阿尔卡季三人便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帕维尔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有我们在,冷湾没人敢对殿下和你不敬。”
    话都说到这份上,逢山心里也热了起来。
    不再犹豫,直接从旁边的纸箱里又拎出一瓶未开封的伏特加放在桌上,拧开瓶盖后站起身,举起酒瓶对著三人高高一举,“多谢四位前辈认可!这瓶我干了,敬四位,也敬我小爷爷!”
    说完,再次仰头,咕咚咕咚把整瓶伏特加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喉咙和胃袋,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脑袋也开始微微发沉,可逢山硬是凭著一股韧劲,把整瓶酒都喝了个精光。
    喝完逢山放下空瓶,抖了抖酒瓶,让在场的人都看清瓶底,声音带著几分酒意的沙哑,“我干了!”
    连喝两瓶伏特加的豪爽,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气氛。
    几十名船员原本都在默默围观。
    此刻全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震得甲板都微微发颤,刚才还带著几分拘谨的氛围,彻底变得热烈起来。
    逢山面不改色的朝著欢呼的船员们微微点头示意。
    看似从容淡定,可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却悄悄招起一道晦涩的巫术手印。
    指尖微动间。
    一缕无形的巫术之力悄无声息渗入体內,径直涌向翻涌著灼痛感的胃部。
    巫术刚一进入胃里。
    原本像揣了团火炭似的灼热感就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清凉凉的舒適感,连带著脑袋里的昏沉感都淡了几分。他逢山暗自鬆口气。
    面上却依旧保持淡然神色,仿佛刚才连饮两瓶伏特加不过是小菜一碟。
    客套的认亲和寒暄告一段落,老亚歷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看著逢山问道,“孩子,你不去陪娜塔莎殿下,跑到码头来干什么?还登上我们的捕捞船,是有什么事吧?”
    终於说到正事了。
    逢山心中暗道一声,放下手中的空酒瓶,重新坐回椅子里,自光缓缓扫过桌前的四位老船长,“是这样,我自己有一家渔业公司。娜塔莎打算跟我联合成立一支联合捕捞船队,去俄罗斯海域捕捞螃蟹,我这次过来,就是想亲自看看冷湾捕捞船的实际情况。”
    去俄罗斯海域捕螃蟹?
    这话一出,原本欢呼的船员们瞬间安静下来,四位老船长更是齐齐眯起了眼睛,脸上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的思索。
    甲板上的热烈氛围戛然而止,只剩下海风颳过栏杆的鸣鸣声。
    片刻沉默后,老亚歷率先开口,轻轻摇了摇头,“孩子,我个人是同意你和殿下的决定的,但你看看我们...”
    说著话,老亚歷抬手先指了指桌前的帕维尔、伊戈尔和阿尔卡季三人。
    隨后手指又扫过站在周围、依旧满脸凶相的船员们。
    最后举起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掌,“殿下应该跟你说过,我们为什么会从公司里退出来当了渔民。就是厌烦了打打杀杀的帮派生活,只想安稳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
    “我们这双手,拿枪、挥刀还行,可要说捕鱼捞蟹,压根不会。你知道白令海上渔民都怎么称呼我们吗?”老亚歷自嘲地冷笑一声,一字一句说道,“他们叫我们海盗!因为我们不会正经捕捞,每次出海,都是跟在其他渔船后面,抢他们的捕捞区,偷他们的鱼获,靠这个混日子。”
    “老亚歷说的没错。”外號博士的帕维尔推了推鼻樑上的老旧眼镜,镜片后的阴晦目光柔和几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们在这捕捞船上干活,说白了就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领一份安稳的退休金。船上很多人,对捕捞这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那个本事。”
    “所以,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断手的伊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褐色的鹿皮。
    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刚才凿穿桌面的金属鉤子,鉤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反对殿下的决定,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这帮老东西,还有这些船员,根本撑不起一支正经的捕捞船队。”
    坐在一旁的独眼阿尔卡季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淌下也毫不在意。
    这种沉默又乾脆的动作,摆明和其他三人一样的態度。
    不支持组建联合捕捞船队。
    见状,逢山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淡然的笑了笑。
    因为心里清楚。
    这四个老头和底下的船员,早就习惯了混吃等死的退休日子。
    仅凭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打动他们,更別说让他们重新拿起干劲出海拼搏。
    组建联合捕捞船队是和娜塔莎已经敲定的事。
    绝不可能因为这几人的反对就放弃。
    既然决定要做,那这些人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收起混日子的心思,加入船队好好干活;要么离开捕捞船,回冷湾小镇当个安稳的退休人员,继续领著娜塔莎给的退休金。
    说实话,逢山打从心底里不愿接收这些人。
    他们压根算不上合格的渔民,充其量就是披著渔民外皮的帮派成员。
    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浑浑噩噩度日,过著醉生梦死的颓废生活,还总沉浸在过去的光荣岁月里,半点正经干活的样子都没有。
    可逢山也清楚。
    这些退下来的成员都曾为娜塔莎家族出过力,算是冷湾的有功之臣。
    真要把他们全都放弃不管,別说娜塔莎那里过不了关,传出去也会让人说自己薄情寡义,对小尼古拉也不好。
    硬劝行不通,放弃又不可能,眼下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
    从利益上找突破口。
    想到这里,逢山眼神微微一动,看向桌前四个满脸风霜、透著股穷凶极恶劲儿的老头,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点晚辈请教的姿態,“四位叔叔,我想问问,现在船员们每年的收益大概有多少?”
    船员们的收益?
    听到这个问题,四个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各不相同老亚歷愣了愣,隨即陷入思索;帕维尔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伊戈尔停下擦拭鉤子的动作,抬头看向逢山;阿尔卡季则又喝了一口伏特加,依旧没说话,却竖起了耳朵。
    片刻后,老亚歷率先反应过来,扭头朝著站在不远处围观的船员群里喊道,“马克西姆!你过来一下!”
    人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应声走了出来。
    他有著典型的俄族大鼻子,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还带著没刮乾净的胡茬,身上衣服依旧沾著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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