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如今媯姒虽已回到了姒文纪,可下落却不明朗,若是不儘快修好防护网,万一媯姒突然偷袭,整个王城的民眾都会陷入危险。”
池渟渊微微一笑,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池鱼面露犹豫,咬了咬牙,面露愧疚:“你虽是我的孩子,但却並非我养育长大,我本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但是为了整个姒文纪的子民,我以姒文纪王上的身份想恳请你帮忙修復防护网。”
池渟渊盯著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心中惊嘆,此人好演技。
这要是放在之前的世界,高低也是个影后级別的人物。
池鱼见他不说话,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阴沉。
她嘆气:“没关係,你若是不想的话,妈妈也尊重你的选择。”
池渟渊回神,看向她,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啊~”
池鱼愣住了,旁边的大祭司也诧异地看著池渟渊。
池鱼惊喜,但很快又皱眉,“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吗?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你母亲而同意的。”
“怎么可能,我都没认你…”
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池渟渊顿住。
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著池鱼。
池鱼:……
大祭司鬍子底下的嘴角抽搐两下,差点笑出声,好在忍了下来。
闻唳川可没有忍住的义务,若无旁人地笑了一声。
池渟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找补:“咳,我的意思是毕竟是那么多人命,之前那个世界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我能帮上忙自然很乐意了。”
池鱼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温和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代表姒文纪的子民先说一声谢谢了。”
“没事没事,万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呢…”池渟渊摆摆手笑容越发明亮。
心里嘀咕:要是待会儿帮了倒忙,可不要怪我啊…
他眼睛一弯,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池鱼指了指圆台上的五色石,“很简单,只需要一些你的血,用来重新唤醒五色石的全部力量。”
池渟渊看了眼散发著淡淡光芒的五色石,点点头:“好。”
隨即抬脚就要过去。
闻唳川不放心地拉了他一把。
池鱼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温和中带著一层审视。
池渟渊回头冲他笑了笑,又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闻唳川这才鬆开他。
在池渟渊回头看过来时,池鱼眼底的那层审视才褪去,並冲他温柔一笑。
池渟渊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
池鱼攥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压下心里的激动。
她解下胸口处的胸针递给池渟渊,柔声说:“只需要將血滴在水池里面就好。”
池渟渊接过胸针,扭头看著血红色的水面。
那层猩红之下,同池鱼那张一样的脸急切地呼喊著。
『別信她,她是骗你的…』
『小渊,我才是妈妈呀,她是假的,你別信她…』
她心急如焚地看著池渟渊手里的胸针即將刺破皮肤,眼睛泛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无力又不甘。
就在她以为一切要成定局时,池渟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池鱼见状,顿时焦急起来,连脸上的温柔都忘了维护。
她红著眼睛质问:“怎么停下了?”
池渟渊像是被她嚇到了一般,眼尾一垮,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还有问题想问,您怎么那么凶啊?”
“我萧妈就从来不会这么凶我。”池渟渊瘪瘪嘴,有些不开心:“你真是我亲妈吗?”
池鱼脸上的表情僵住,勉强提起嘴角,放缓声音:“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你亲生母亲了。”
池渟渊还想说什么,池鱼急忙打断他。
“你不是说还有问题想问吗?是什么问题?”
池渟渊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两下,扬起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
“我们来玩儿快问快答吧…”
池鱼茫然,“啊?”
池渟渊也不给她机会反应什么,语速飞快:“你叫什么名字?”
池鱼訥訥开口:“池鱼。”
池渟渊:“我亲爸叫什么名字?”
池鱼愣了一秒,很快回答:“林砚。”
池渟渊:“我叫什么?”
池鱼此时已经完全被池渟渊问的问题搞懵了,懵逼地被池渟渊牵著鼻子走。
“你叫,池,池渟渊…”
池渟渊:“我亲爸的亲爸叫什么?”
池鱼张了张嘴,答不出了。
池渟渊:“你当初在异世界託付了一个人一件事,那个人是谁?”
池鱼绞尽脑汁,磕磕绊绊说出一个不確定的名字:“林,林砚?”
池渟渊勾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放进我伴生灵玉中的五色石,跟现在这个是一样的吗?”
池鱼肯定地点头:“是啊。”
池鱼额头冒著虚汗,还没从刚才的高压环境中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確认池渟渊不再问问题了,有些淡的唇扯出一个笑容:“问题问完了,现在可以…”
“咻!”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金光朝她袭来。
池鱼瞳孔一缩,侧身躲开。
“你干…”
质问的话依旧没说出来,就看到池渟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柄长剑,直接朝她扔了过来。
她脸色一变,翻身的当头直接將七星剑踢了出去。
对面的闻唳川似乎早就蓄势待发,抬了抬手,七星剑就直接落在了他手里。
眉眼恣睢,神態警惕地看著池鱼。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的大祭司目瞪口呆。
池鱼站稳脚后,黑沉著脸怒喝:“池渟渊你做什么?!我可是你亲生母亲!”
池渟渊手中掐著符纸,满脸鄙夷:“呸,六个问题你就答对了俩,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冒充我生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昨天晚上的教训没吃够!”
池鱼错愕,“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