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惊讶?”池渟渊挑眉,“让我猜猜…你是在惊讶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身份的?还是在惊讶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
池鱼偽装的温柔慈爱不復存在,眼神阴沉地盯著池渟渊。
“首先,在我问你我的名字时,你不应该脱口而出我的全名。其次,我生母当初所託付之人也不是我生父…”
池渟渊伸出手指一一举例。
“再然后,她当初都到了跟我生父结婚的地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最后,你说当初跟著我一块儿去了异世界的就是这块五色石…”
“可五色石当初在异世界时就被我生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她带了回来,而另一部分她留在了那个世界。”
“还有,我为什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池渟渊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戏謔道:“当然是因为昨天伤你的符籙有追踪功能啊~”
池渟渊摇摇头,“这些破绽太明显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揭穿你。”
池鱼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从昨天见面开始你就已经在怀疑了?”
“错。”池渟渊露出一排大白牙,指了指大祭司说:“应该是从那老头找到我们开始,我就没信过你。”
凡是见过池鱼的人都说池渟渊跟她长得很像。
既然池鱼已经是姒文纪的王,那么將他们关起来的人不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是那些人只是拿走了自己的伴生灵玉,等到池鱼从小七那里得到全部的信息后才提出见面。
而且和池鱼见面前的一系列经过也很不正常,缺少了急迫感。
从池鱼当年留下的信来看,她应当是很在乎自己的孩子的。
分別多年的孩子突然出现,正常而言做父母的应该是激动的,迫不及待想见到孩子的。
可这次情绪眼前的池鱼都没有。
甚至池渟渊手上那么明显的伤,到现在为止池鱼问都没问过一句。
池渟渊也想过,或许这些年来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儿子,又或者是因为身居高位迫使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真正见到她时,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內心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假的。
“嗤!”池鱼嗤笑一声,讥讽道:“既然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戳穿我?”
“我要是当时就戳穿你了,不就死定了吗?”池渟渊撇嘴:“外面那些守卫一层又一层的…”
“万一你恼羞成怒一声令下,我们俩寡不敌眾的,不得被戳成筛子啊?”
“况且我也挺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渟渊轻鬆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好了,不仅知道你要做什么,还找到了五色石的下落,而且现在你落单了,我们解决起来也方便很多了…”
池鱼阴惻惻地看著他,“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对付我?痴人说梦。”
“噯,你又错了,我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两个人了?”
池鱼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时,默默看戏的大祭司咳嗽两声,站了出来。
“咳咳…准確的说,是三个人。”
池鱼大惊,死死瞪著大祭司:“你背叛我?!”
大祭司还没说话,池渟渊先一步跳出来,嬉皮笑脸地气池鱼:“没错呢,刚才来的路上你家大祭司已经被我们策反了。”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严肃道:“麻烦小殿下用词谨慎,我是整个姒文纪的大祭司,还有那不叫策反,那叫结盟,我可从来没有背叛过王上。”
池渟渊敷衍点头:“嗯嗯,是结盟。”
池鱼气得脸一白,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质问大祭司:“为什么?”
大祭司眼神淡漠地看著她,重复著:“我是姒文纪的大祭司。”
“当初十二祭司之位成立的初衷,先是庇护姒文纪的子民,而后才是效命於王权。”
“倘若王有异心,企图做出危害姒文纪之事,十二祭司可將其除之另立他人。”
大祭司见她满眼不甘,又说:“早在三个月前我们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可你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直到一周前,我们推算出深渊峡谷的封印有异,我和二祭司前去查看,发现封印有所鬆动。”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封印时间太久出现的鬆动,但在修復封印的过程中却发现了一股残留的空间之力。”
“虽然那股力量很微弱,可还是被二祭司的伴生灵捕捉到了。”
大祭司顿了顿接著说:“而整个姒文纪除了王上,没有第二拥有空间之力的人。”
“可是王上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不然当初先王也不会选择她成为姒文纪的新王。”
“所以我们推断,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根本不是之前的王上。”
可即便他们知道池鱼有问题,但在找到真正的池鱼之前,他们不敢打草惊蛇。
期间他们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池鱼的灵魄,最后他们只能想到一个地方——圣水池。
这个地方除了王上和大祭司不会有人来,但大祭司也並不是想来就能来,还需要得到王令允许。
本来昨天他是打算来这圣水池探探,却没想到星象室出现异象,那个他们听过却从未真正对上过的东西回来了。
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件事,派人去搜寻媯姒的下落,已经加强了对深渊峡谷封印的戒备。
姒文纪一时间再度陷入了內忧外患的局面。
而这副僵局在他看到池渟渊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从看到池渟渊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池渟渊的身世。
但当时的池鱼並不著急见到他,还命人將他们关了起来。
不过大祭司也有意试探池渟渊,故而顺水推舟。
他故意將周围的守卫全都调走,守在暗处,只要池渟渊他们一出现他就立马出现。
这些在他们来得路上池渟渊就尽数挑明了,大祭司也没否认,双方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假池鱼低著头,宽大的兜帽遮住她大半张脸,只听到她的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低笑。
“呵呵呵…原来如此…不过你们知道又如何?”
她抬头一脸挑衅:“杀了我吗?可我要是死了,移魂术就失败了,这具身体也没用了,即便你们找到池鱼也无济於事。”
“什么移魂术,这不就是夺舍嘛~”池渟渊上前一步,气定神閒笑道:“巧了不是?这玩意儿我最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