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趁机张开嘴巴將五色石一口含进嘴里。
天上的光柱消失,石柱上的五颗小球也变得暗淡。
池塘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找死!”
只听她怒喝一声,双手交叉抵在眉心,红色的额坠溢出一抹黑红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疯狂向四周扩散,变异种接触到这些雾气后变得更加狂躁。
大祭司看著那些雾气,眼里彻底没了温度:“池塘,你竟然接触了『永生』的力量,我看你真是疯了!”
池塘不屑一顾:“只要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疯一点又何妨。”
大祭司黑著脸,掏出一枚红色的灵玉,上面是一只狐狸的图案。
灵玉红光一闪,一只赤狐出现。
赤红的毛髮柔顺漂亮,耳朵细尖,灵动敏锐。
尾巴尖带著一缕若隱若现的火焰。
隱隱泛著红光的瞳孔透著狡黠魅惑和一股无形的威压。
眉心位置的毛髮比周围毛髮的顏色更深一些。
“阿花,这些东西交给你了。”
赤狐翻了个白眼,而后响起一道成熟又暴躁的女声:“花你大爷,都说了不准叫我阿花,本灵叫灼华!”
大祭司点头,“好的阿花,赶紧把这些东西解决了。”
赤狐灼华:……
甚至来不及再骂两句,对面的变异种就朝又飞了过来。
灼华心里憋了口气,赤红的眼睛恶狠狠瞪著那些变异种,“真是一群烦灵的东西!”
话落,灼华张嘴,对著那些变异种吐出一道火焰。
火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闻唳川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看戏。
不过片刻,那些变异种就被烧了个精光。
池渟渊目瞪口呆地看著赤狐,又扭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七。
表情有些复杂。
同样是灵,怎么灵与灵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小七察觉到池渟渊在看它,茫然地抬头,嘴里含著东西无法说话,“唔?”
“睿智”的眼神仿佛在问:主人,怎么了?
池渟渊收回视线,嘆了口气,摇摇头,“没事。”
赤狐灼华对著那些化成灰的变异种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向大祭司,懒散道:“老头,以后这种小嘍囉就別惊动本灵动手,掉价。”
说完就回到了伴生灵玉中。
大祭司乐呵呵地收好伴生灵玉,而后正色看向池塘:“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
池塘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变故乱了阵脚。
她目光散漫地落在那条银色锦鲤身上。
手指轻轻划过锦鲤的头,温声软语:“小鲤,我身为你的主人,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是不是应该倾尽全力保护我?”
小鲤灵体已经被那些黑气侵蚀过半。
它慢吞吞地看向池塘,木訥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是,的。”
池塘脸上笑意加深,“既然这样,那就帮我杀了他们。”
小鲤眨了眨眼睛,浑浊的眼球染上不解,“为什,么?他们,身上没有,灾厄的,味道。”
池塘脸色骤然一变,阴沉地抓著它,嘶吼道:“为什么?因为他们要杀你的主人!”
小鲤呆呆地望著她。
池塘表情缓和了一下,温声说:“你应该不想你的主人死掉吧?”
小鲤的眼神变得惊恐,“不,小鲤,不要,主人死掉!”
池塘满意地点头,蛊惑道:“对,只要杀了他们,你的主人就不会有事了…”
小鲤看向池渟渊三人,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不停在空中扭曲著。
浑浊的瞳孔最终被黑色取代。
它呢喃著:“杀了你们…”
池渟渊不解地询问大祭司:“这只也是伴生灵?”
大祭司严肃地看著小鲤,“这是王上的伴生灵。”
池渟渊诧异,“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祭司也很费解:“不清楚,或许是池塘动了什么手脚。”
小鲤猛然抬头,那些黑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逐渐朝他们逼近。
三人反应过来迅速后退,但那些黑雾的速度更快,仅两个呼吸就將他们包围住。
池渟渊用符纸想將其打散,可符纸消失被黑雾吞噬了。
“嗯?”池渟渊诧异,抬手摸了摸。
刚才还无形的雾气突然变得软绵,就像一块儿蠕动的橡皮泥。
闻唳川用七星剑划拉了一下,橡皮泥裂开一个口子,但很快又融合。
“这什么玩意儿?”池渟渊扭头问大祭司。
大祭司摊手,“我也没见过。”
“不过…”他肃然道:“你们发没发现整个空间在缩小,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了。”
池渟渊看向闻唳川:“有吗?”
闻唳川皱眉,“嗯,空间確实在缩小,隨著空间越小,这里的氧气也会逐渐变得稀薄。”
就他说话的功夫,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水,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池渟渊握住他的手腕,手底下的脉搏的確跳动得更快了些。
再看看大祭司,同样如此。
可他丝毫没有感到不適。
“应该是因为你的伴生灵跟王上的一样都是属於空间之力的,所以这个地方对你们没什么影响。”
池渟渊看著闻唳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表情变得焦灼。
“小七!”池渟渊喊道:“有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吗?”
小七摇头:“唔唔唔…”
“说人话!”
小七將嘴里的五色石吐出来:“…主人,这个空间对我们俩没用,我倒是可以將你带出去,但是他们俩…”
池渟渊急躁:“只有我俩出去有什么用?!难道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吗?”
“呼呼呼…”
空气中的氧气越发稀薄,闻唳川脚下踉蹌,眼前已经出现一片黑影。
“闻唳川!”
池渟渊惊慌失措地看著他的名字,扶著他坐了下来。
一边帮他顺著胸口,一边颤声问他:“你怎么样?”
一旁同样头晕眼花却没人管的大祭司:……
闻唳川虚虚睁著眼看他,扯了扯嘴角,安慰道:“圆崽,別著急,冷静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池渟渊心头一颤,鼻尖发涩,眼尾泛著点红晕。
他咬著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