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池鱼不屑地冷笑一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以为我会信吗?”
池渟渊不乐意了,挽了挽袖子,“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假池鱼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行了,既然都已经摊牌了,那我也就不用演了。”
她將兜帽取下来,神情冷漠阴沉。
掏出一截骨哨。
骨哨声尖锐刺耳,仿佛在呼唤著什么东西。
盘绕在廊柱上的蔷薇花藤蔓发出窸窣动静,三人看过去。
只见原本无害的藤条突然变得粗壮,表面也长出尖锐的长刺,藤条上的蔷薇也发生了一遍。
花蕊长出獠牙,状似食人花。
大祭司脸色大变,“变异种?!圣水池附近怎么可能有变异种?!”
他又看向假池鱼,眼神锐利:“你到底是谁?”
假池鱼手指绕著头髮,笑靨如花,话语却阴阳怪气。
“大祭司真是好记性啊,我和池鱼都曾受你教诲,怎么不过短短数年你就將我忘了?”
大祭司狐疑地看著她,而后想到什么,神色难看:“你是池塘?!这怎么可能?”
池渟渊好奇地问:“池塘是谁啊?”
大祭司目光紧紧盯著池塘,“她和王上一样,都是当初被先王收养的孩子。”
“可她明明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占据了王上的身体?”
池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很惊讶吗?”
“当初你们將我逼至深渊峡谷之处,让我不得不跳下去,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定了?”
池塘摊开手,“很可惜,我还活著。”
“池鱼那个蠢货,我不过是製造了一些媯姒封印鬆动的假象,她就上当了,独自去了深渊峡谷,最后还被我夺了身体。”
大祭司冷著脸质问:“你將王上藏在哪里了?”
池塘冷睨他一眼,鄙夷道:“你蠢吗?我都已经將人藏起来了,又怎么可能告诉你?”
“再说了,姒文纪只是需要一个王来维持局面,这半年我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也不错,你们何不睁一只眼闭一眼呢?这样对大家都好。”
大祭司冷冷看著她,“一个当初为了夺位就勾结变异种,害死了眾多百姓的叛徒,竟然妄想取代姒文纪的王?”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大祭司说:“如果你真心为了姒文纪,也不会在占据了王上的身体后,还试图打开封印媯姒身体的封印。”
“这么说,这件事是没得商量嘍?”
大祭司沉默的態度给出了回答。
池塘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只能留在这里当这些变异种的花肥了。”
一声令下,那些变异藤条和变异食人花全部朝他们三人攻去。
三人闻声而动同那些藤条纠缠。
池塘后退两步,转身想去拿五色石。
池渟渊眼神一凝,大声喊道:“小七,拦住她!”
一道银光闪过,小七骤然出现在了假池鱼面前,对著她吐出一连串泡泡。
假池鱼大惊,连忙后退。
“空间之力!”她狠狠地看著那些泡泡將整个祭坛包围,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小七得意地翘了翘尾巴,“怎么样?知道本灵的厉害了吧?”
假池鱼眼神阴鷙,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条和小七一样的锦鲤出现。
只是这条锦鲤通体银白,鱼尾有残缺,周围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黑雾。
它的眼睛也浑浊不堪,看向小七时眼底还带著一股戾气。
小七被它看得身体抖了抖,鱼尾蜷缩。
池塘慵懒地抬了抬手指,“上!”
听到命令的银色锦鲤晃动了一下残缺的鱼尾,围绕在它身边的黑雾朝小七延伸。
周围的那些泡泡对这条银色锦鲤没有半分作用。
小七瞪大眼睛,眼里全是错愕。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能力对它没用?”池塘好心情地朝小七解释:“因为你们同为空间之灵,所以它不会受到你的能力的影响。”
小七看著越逼越近的黑气,结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池塘:“不想死就把五色石给我。”
小七后缩的动作一顿,再次挡在五色石面前,色厉內荏道:“你休想!这是我主人的!”
“很好,一个小小的伴生灵也敢挑衅我,还真是无知无畏!”
池塘神色狠厉,命令银色锦鲤,“吞了它,把五色石抢过来。”
银色锦鲤僵硬地转动眼珠,周围的黑气化作一张巨嘴,试图將小七吞了。
“啊啊啊!主人救命啊!!”
池渟渊耳朵一动,直接一道符籙打了个过去。
池塘侧身一躲,而后抬手一挥,宽大的衣袍下散出浓密的水雾。
水雾和符籙接触,迅速在空中炸开。
闻唳川趁机挑开池渟渊面前的藤条,侧头道:“你去拿石头。”
池渟渊点头,在闻唳川的掩护下再次来到水池边。
手指翻转掐诀,金色的符籙落在那张黑气凝聚的巨嘴上。
巨嘴瞬间被打散,化作一缕缕黑雾,缠绕在银色锦鲤身上。
霎时间,它身上的残缺越来越多,那些黑气似乎在一点点腐蚀著它。
银色锦鲤浑浊的眼睛闪过痛苦,张著嘴发出嘶哑的哀鸣。
池渟渊看著它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將注意力落在小七身上。
“没事吧?”
小七落在他肩膀上,委委屈屈地哭诉:“呜呜呜,主人,这个丑东西差点吞了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一边哭一边用头蹭池渟渊的脖子。
“……”池渟渊拍了拍的头,难得安慰:“好了,別哭了。”
他又看了眼水池中间的五色石,问小七:“能拿过来不?”
小七哭嚎的声音一收,瞥了眼五色石,点点头:“应该可以。”
池渟渊抬了抬下巴:“那你过去拿。”
“好!”
小七甩了甩尾巴,欢快地过去用尾巴捲起五色石。
“给我放下!”池塘阴冷的声音响起。
她怒不可遏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池渟渊手中掐著符纸,轻轻抬眼:“要打就跟我打,欺负我家宠物鱼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