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发现了吧?你们的血对我的削弱已经没有以往那么强了。”
“即便我今日没有拿回我的身体,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也对我毫无办法。”
空中那道声音得意又轻蔑。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十二身上,对空中那道声音视若无睹。
“老大,快杀了我,不然,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十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双眼猩红地看著池鱼。
池鱼无法接受,这可是她救命恩人留下的遗孤,也是她养了近十年的孩子。
现在让她亲手杀了她,这太残忍了。
“不…”
“啊!”小十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上的触鬚再度扩散。
其他人也开始劝说池鱼。
“王上,动手吧,小十二这样太痛苦了…”
“一旦她完全变异,我们的局面只会更被动。”
“是啊,王上,就让小十二走得体面些吧…”
他们劝说著,可又都別开脸,忍著泪水,谁也不愿意见证这个他们几乎是看著长大的孩子死在他们面前。
池鱼满脸痛苦,眼含泪水,缓缓抬手落在小十二的心臟处。
这一幕被原核中的眼睛全部洞悉,只听它讥讽一笑:“牺牲一人保全多人,这笔买卖確实划算,九百多年过去,还真是一点没变。”
“当初是我,现在是你和她。”
可下一秒,池鱼直接將带著伤口的手覆在了那些触鬚上。
触鬚再次顿住,这次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生长,而是畏惧地缩了回去。
“这…”六祭司惊讶:“小十二身上的『芽』被压制住了!”
池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心里鬆了口气。
小十二的气色恢復些许,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气血在源源不断流逝。
三祭司见此,立马利用自己的伴生灵玉帮池鱼修补亏空的气血。
可这样一边补一边漏的情况只能勉强帮池鱼维持著一点意识。
上空那只眼睛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眼里染上愤怒。
“池鱼,你以为这样做是在彰显你的伟大吗?”
“你错了,这简直就是愚蠢,等你死后,没人会记得你的付出!”
池鱼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小十二是我养大的孩子,救她,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人记得。”
“蠢货!!”
那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空中的触鬚也隨之疯狂。
它们不再留余力,直接冲向那层血雾,没了池鱼的维持,这层血雾不堪一击,轻易就被穿透。
他们直奔深渊峡谷的封印而去。
大祭司等人咬牙坚持了不过片刻,只听“咔嚓”一声,封印裂开。
隨后,如同连锁反应般,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多。
“轰!”
封印炸开,大祭司等人被这阵爆破带来的威力掀飞出去。
“噗!”
六人脸色煞白,捂著胸口呕出一口鲜血,除了大祭司,其他五人的伴生灵纷纷化作光团回到了灵玉中。
深渊之底无数灾厄倾巢而出,贪婪的扫视著眼前的猎物。
大祭司仅愣了一秒就反应极快的拦截这些灾厄。
“阿花,拦住他们!”
赤狐妖媚的眉眼变得凌厉,怒吼一声,身体瞬间扩大数倍。
身上闪著耀眼的红光,硕大的尾巴上,火焰摇曳。
一个火球过去,小半灾厄瞬间化为灰烬,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一点。
可灾厄的数量庞大,仅靠赤狐和大祭司根本就是螳臂挡车。
“小心!”
赤狐身后传来一阵动静,转身,发现一只银灰色的狼將它身后的灾厄一爪子拍成了菸灰。
这只狼是二祭司的伴生灵。
二祭司沉静如水的脸上敛著一抹阴沉,她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指挥著银狼挡住那些灾厄。
隨后其他祭司也陆陆续续加入了战斗。
场上局面虽没有反转,但也轻鬆了不少。
半空的那只眼睛冷冰冰看著他们卖力的表演,轻视得不加掩饰。
“真是一群无知的人,看来你们还没搞清现在的局势…”
它看向深不见底的峡谷,不予多言,眼里的热切越发浓郁。
它马上就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而后它缓缓收回那些触鬚,朝著深渊入口而去。
然而,还没靠近深渊口,只见一道裹挟著金光的长剑飞了上来,直奔原核中心而去。
原核中的眼睛微缩。
迅速放出触鬚將长剑挡了回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直接斩杀了好几只靠近池鱼和小十二的灾厄。
隨后“錚”一声,落在池鱼身边,剑尖插入地面,锋利的剑身散发著一股威压。
让那些灾厄不敢再靠近。
池鱼涣散的意识被这阵动静弄得清醒了片刻。
眼球缓慢转动,看著这柄剑,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但僵硬的大脑让她无力思考。
直到远处传来池渟渊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了过去。
就见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对那些灾厄视若无睹地朝她跑过来。
“…池妈,你怎么样?”
池渟渊扶著她焦急地问。
池鱼扯了扯嘴角,抬手摸了摸池渟渊的脸,“太好了,还好你没事…”
她手上的血沾在了池渟渊脸上。
池渟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手上的伤口,眼底的怒气染红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原核,语气阴沉:“丑八怪,敢伤我池妈,你死定了!”
“闻哥,池妈就交给你了,我去会会这个丑八怪。”
说完,手腕一转,立在地上的七星剑瞬间飞回了池渟渊手中。
他手臂一挥,直接朝著那群灾厄劈去,仅一瞬间的功夫,那些灾厄就消失了大半。
“小殿下!”
大祭司扇飞一只灾厄后,惊喜地喊著池渟渊。
池渟渊脚下一个趔趄,满脸黑线转头,咬牙切齿警告:“你再这么喊我,信不信我把你揍成泥巴?”
大祭司大声回答:“我知道了小殿下。”
池渟渊:……
挑衅,这是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气死他了!!!
心中鬱气无处发泄,池渟渊只好將怒气发泄给了媯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