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她今天会过来?
看来昨天在酒会上碰面,沙拉恩说的那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你们沙总提前知道我会过来?”
“是的,苏氏集团那边一大早就联繫了我们,刚才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您会过来。”
原来是两边通了气。
苏綰心里堵著一口气。
她不太明白,沙拉恩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
前任敘旧?那大可不必。
跟著前台一路上楼。
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前台离开,留下苏綰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但是却又觉得不陌生。
这栋大楼里面,放了很多蝴蝶兰,一般办公大楼很少购置蝴蝶兰作为装饰品。
而且还是各种顏色的。
上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层楼的阳台上种了一大片三角梅。
苏綰问了一句,前台说是他们沙总非常喜欢的花。
沙拉恩不喜欢花。
但是这两种,都是苏綰喜欢的花。
她喜欢各种各样漂亮的花,但是又没有时间打理,就偏爱这种漂亮有生命力顽强的类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家,光照很好。
放在家里的植物不需要精心照顾,也长得枝繁叶茂。
走的时候,苏綰只带走了门口的那一小盆。
后来一直放在公司,现在也长得很好。
只是时不时有小猫过去捣乱,偶尔也会把那些叶子扯得遍地都是。
沙拉恩听到门口的动静,过来开了门。
看见站在门口的苏綰,喉结滚动。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欣赏一下沙总公司的花,不要紧吧?”
沙拉恩的视线顺著苏綰的目光,看著放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那一盆蓝色的蝴蝶兰。
是苏綰最喜欢的顏色,最喜欢的花。
他隨口道:“只是装修的时候买来吸甲醛,没想到活得挺好,进来吧。”
说得轻描淡写。
苏綰跟著他进了办公室。
將资料放在桌子上。
开门见山。
“沙总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集团的项目吗?”
“苏总昨天不是说,就算你们集团的项目做不成,也跟你没关係吗?”
他云淡风轻,一边將桌面上的茶叶拿出来,亲自泡茶。
苏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她是说过这样的话,也这么认为。
奈何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明说了这个项目一定要她参与其中,她就算是有一万句要拒绝的话,集团那边也会把她推出来。
如果这个项目做不成,下一次董事会上,一定会有人指责苏綰。
苏綰看他的表情,有些难看。
如果是前几年,她可能会站起来,当场走人。
但苏綰毕竟是苏綰。
虽然看不懂沙拉恩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也不是看不清楚他的意图。
“沙总想开什么条件直接说,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沙总实在觉得我们集团不合適,我会去找其他的晶片公司合作。”
“其他的公司?你说顾黔开的那家?”
他的语气里面有轻微的不屑。
顾黔虽然也是同行,但比起来s2,尚且有一定的距离。
“如果你和他们合作,你们集团的亏损一样很大,如果苏总愿意退而求其次,那也不是不行。”
他目光灼灼。
似乎也是看准了苏綰,不会用工作发脾气。
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面对工作,苏綰总是能保持冷静理智,选对的那个。
她会的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就证明他们找不到第二个比s2更好的公司。
换句话说。
沙拉恩带著全公司的人研究新的晶片,原本就是为了苏氏集团的家政机器人配对。
他研发出了最適合他们集团的机器人使用的晶片。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公司生產的晶片,比他生產的晶片还要適合苏氏集团。
他有绝对的把握。
在这件事情上,苏綰一定会服软。
果然,坐在对面的女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沙总的条件呢?”
沙拉恩將水杯推过去。
苏綰看著茶杯里面漂浮的茶叶,没心情喝。
她起床之后喝了两杯咖啡,又在公司喝了乔越送过来的咖啡,现在看见眼前的茶,没有品尝的性质。
“苏总答应我五个条件,我就和你们签合同。”
他那双眼睛里面,像是萃了火,浓郁的情绪翻滚,却又让对面的苏綰看不明白。
他是耿耿於怀几年前的事情,想要羞辱她?
“什么条件?”
“苏总害怕什么,更严重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左右也不会比那些事情更过分。”
两人情到浓时,確实你儂我儂。
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
苏綰微微睁大眼睛看著沙拉恩。
“沙总,提条件以前,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分开了?”
“苏总不说,我都要忘了我们曾经谈过。”
沙拉恩冷笑。
“我提什么条件是我的事,苏总要是玩不起,就走吧。但我確信,你找不到比我们公司更適合的合作方。”
这是事实。
项目经理在资料上也展示了他们联繫的好几个晶片公司。
適配度最高的就是s2生產的晶片。
几乎完美解决了他们上一代產品所有的问题,並且在新產品上做出了相应革新。
最重要的是,连型號都完美契合,如果能大批量购入,直接就能投入生產线。
所以才让项目经理穷追不捨。
哭著喊著都要和他们公司合作。
苏綰捏著钢笔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
沙拉恩和几年前,差距很大。
现在他几乎是威逼利诱,让苏綰不得不妥协。
沙拉恩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將她现在的犹豫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染上几分怒意。
这么犹豫,是还在等著看想和顾黔的公司合作吗?
那个男人连他们集团现在需要什么型號的晶片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出现在她身边。
昨天晚上那张照片,刺痛了沙拉恩的眼睛。
许飘飘下班回家后,沙拉恩还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没走。
霍季深过去踢了踢,他才如梦初醒。
只是回去后,晚上做梦都是苏綰。
他梦见她说,他卑鄙无耻,阴险,手段齷齪。
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就和梦里一样。
沙拉恩却感受到了隱约的快意。
她早该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就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