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莫名其妙。
再加上他也不明说,很难让人答应。
苏綰咬咬下唇。
“沙总又何必为难我?”
“如果苏总认为是为难,那就算了。你大可以找其他的公司合作。”
沙拉恩双手交叠,身体向后靠,整个人看著舒展贵气。
同样也压迫感十足。
他確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的晶片更合適的选择。
顾黔,做出来的晶片根本不能看。
苏綰看著手里的那些资料,手在轻微抖动。
沙拉恩无非是对於几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怀。
想要报復她。
苏氏集团这一次为了更新换代新產品,投入巨大。
苏綰也不可能能让所有人的心血都毁在她手上。
她来这个地方,是想著公事公办,或许沙拉恩会趁机提什么要求,但是苏綰没想到,那些要求也模稜两可。
她纤细的手指捏紧了那几张资料。
捏得手指发白。
“好,我答应你。”
沙拉恩摸了摸下巴,“现在我暂时不想签字,苏总帮我泡杯咖啡吧。”
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一副不想再和苏綰閒谈的態度。
泡咖啡只是一件小事。
苏綰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的茶水间。
沙拉恩过去就很喜欢喝咖啡,家里有十几种不一样的咖啡豆,他喜欢油脂丰富,口味偏酸的咖啡豆。
苏綰隨便拿了一袋,放进了咖啡机。
萃取出来的咖啡淳厚香浓,苏綰往里面放了冰块,放在了沙拉恩眼前。
男人的视线低垂,看见了苏綰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顶级的红宝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泡瑕疵,镶嵌了几颗细小的钻石,戴在无名指上。
苏綰以前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戴上了戒指,那多半是婚戒。
沙拉恩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力地捏了一下。
她这是和谁一起戴的戒指?
难道是那个顾黔?
苏綰將咖啡放好,又拿出笔放在合同上。
“现在可以签字了吧,沙总。”
沙拉恩抬起眼看她。
她比起来两年前更加漂亮,人也瘦了一些,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有点掛不住,已经滑到了手掌。
被那一枚红宝石戒指稳稳地卡住。
宝石闪耀的光,更加刺眼。
沙拉恩舌尖顶著后腮,强行忍住心里的那一股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拿起钢笔,在每一份文件上面签字。
苏綰坐在对面,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沙拉恩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就算你现在不说,在你完成我的几个要求以前,我们还会再见面。”
苏綰沉默片刻。
“前段时间,有半个多月了。”
“出去以后还习惯吗?”
“还可以。”
她语气冷淡。
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波澜,就好像面对的不是前男友,也不是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而她不得不配合他的问题。
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得算是淡漠。
这让沙拉恩心底里燃烧起了一股怒火。
她凭什么对其他男人就能柔情密意,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冷著一张脸?
將所有的合同签好,沙拉恩下了逐客令。
“苏总先走吧,我想好要求之后会联繫你。”
“我这边还有別的事,就不留苏总吃饭了。”
苏綰:“……”
他以为,她在这里等著,难道是想蹭他的一顿饭吗?
苏綰收拾好了合同,一式两份。
“麻烦沙总先盖章,之后我会很快离开,不会打扰你。”
合同都签好了,盖章只是程序。
沙拉恩將合同盖好,递给苏綰。
两个人的手都握著合同的时候,男人没有鬆手,只撩开眼皮,將深邃的目光完全落在苏綰身上。
仿佛要將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看透。
苏綰面色平静,稍微用了点力气抽走合同,却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大概是上午的咖啡喝得太多,摄入量过大,现在有些心悸。
又穿著高跟鞋,刚刚没站稳,脚下失了力气。
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將她拽进自己的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怎么了?”
苏綰摇摇头,手指抓紧了沙拉恩的衣服领口,“头……头晕,应该是今天咖啡喝多了。”
她以前也这样。
只要咖啡因摄入过多,又没有来得及吃別的东西,就会心悸眼花。
沙拉恩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餵到苏綰嘴边。
“张嘴。”
这个时候就是要喝下去更多的水,让胃里的咖啡因稀释,最好是再吃点东西下去。
现在要她吃点东西,很困难。
沙拉恩就选择让她喝水。
温热的水流进入苏綰的口中,她意识恍惚,身体微微发抖,那些水也有一些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
沙拉恩一边餵水,一边擦掉她嘴角上的水渍。
但这个姿势活动不便,他乾脆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喝掉她喝不下去的水。
喝了小半杯水之后,苏綰的情况好转。
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过分曖昧。
苏綰一把推开了沙拉恩,匆忙站起来。
“不好意思……”
沙拉恩刚刚担心著她,注意力完全在苏綰的身体上面,现在冷不防被她一把推开,还有些发愣。
苏綰已经拿上合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个动作,恨不得马上跑起来。
明明他刚才,才救了她。
她那个样子,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一样。
沙拉恩在心里冷笑。
她现在这么防备他,是因为心里有了別人?
还是说,如果不是这次晶片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的?
真狠心。
他刚才关心她,而她没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沙拉恩擦掉嘴上残留的水渍。
將纸揉成团,暴躁地扔进了垃圾桶。
合同已经签上,苏綰既然答应了他要完成他的五个要求。
那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接入电话,沙拉恩看著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拿了起来。
他站在窗前,看著楼下,从停车场里开出去了一辆车。
苏綰头也不回地离开。
也就不知道,在此刻,身后这栋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里,还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盯著她。
等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沙拉恩才接起电话。
“顾总,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