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焚尽！
    “q”贝雷尼克·加布利尔像个破麻袋一样砸进远处的废墟，烟尘瀰漫，生死不知。
    “r”杰洛姆·基兹巴特勉强稳住身形，但双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面具下的脸因剧痛而扭曲。
    “y”洛伊德·罗伊德最为狼狈，半个身体嵌进了另一堵残破的墙壁里，鲜血正从无数裂开的骨头茬口处汩汩涌出。
    剑八甚至没看他们一眼，沾满血污的锯齿状斩魄刀隨意地扛在肩上，他那仅存的独眼燃烧著纯粹的、毁灭性的战意，牢牢锁定著远处那座最高的残塔一友哈巴赫所在的方向。
    任何挡在他直线路径上的圣兵，无论是试图攻击还是仅仅来不及躲避，都在他狂暴衝过带起的风压和灵压中，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裂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他就像一头髮狂的战爭巨兽，在尸山血海中型出一条笔直的血肉通道，目標只有一个一王座上的敌人！
    北二区边缘。
    一道身影在废墟间艰难地穿梭、指挥著残存的死神小队构筑临时防线。
    “八番队第三席！带人去左翼！用鬼道盾墙挡住他们穿插！四番队的伤员后撤！”檜佐木修兵的声音嘶哑，脸上布满烟尘和血跡，左臂不自然地垂著，显然已经受伤。
    他的冷静和指挥是这片局部战场残存死神的主心骨。
    “找到你了，小虫子。刚才就是你指挥这些废物，让我的杂兵们多费了点手脚？”一个带著戏謔和残忍的声音如同冰锥，骤然刺入檜佐木修兵的耳膜。
    阴影扭动，多利斯克·贝尔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舔了舔嘴唇，胸前星章幽光闪烁，目光如同打量死物般扫过檜佐木和他身边残存的几个死神口“就用你，来试试那个老头子的卍解好了！”
    他狂笑著，双手高举，刺目的金色雷光疯狂匯聚，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爆响，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无比、雷蛇狂舞的灵子长弓！
    弓弦被无形之力拉开，一支纯粹由毁灭性雷霆构成的金色巨箭在弓上成型，箭尖牢牢锁定檜佐木修兵和他身后的区域—一黄煌严灵离宫！
    雀部长次郎副队长穷尽一生修炼，梦想超越总队长的力量，此刻却被仇敌褻瀆，成为屠戮同伴的凶器！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檜佐木修兵。
    他瞳孔骤缩，面对这超越自身理解极限的毁灭一击，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僵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箭未发，极致的毁灭气息已让空气凝固。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震颤的蜂鸣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从亘古燃烧的熔岩核心中踏出，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檜佐木修兵身前，挡住了那毁灭的箭锋。
    火焰在他残破的白色羽织上无声流淌，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大地都被灼烧成熔岩般的赤红，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死亡的味道。
    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檜佐木修兵，那双被皱纹深深刻画、此刻却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多利斯克手中那支褻瀆的金色雷箭。
    那光芒，刺痛了他的眼，更深深灼伤了他的灵魂。
    雀部长次郎！
    那个在他身侧侍奉千年，沉默寡言却忠诚刻骨的副官！
    那个曾无数次在深夜独自挥刀，只为了修炼出超越自己的卍解，只为了能在未来的某一刻，真正守护住灵廷，守护住总队长背影的男人！
    “老友————”
    山本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蕴含著焚天的悲痛和足以让世界崩裂的愤怒：“这就是你最后——留给老夫的答案吗？”
    没有回答。
    多利斯克脸上只有扭曲的得意和嗜血的疯狂：“去死吧！老傢伙！尝尝你忠犬的力量！黄煌严灵离宫——！”
    他狂笑著鬆开了弓弦。
    轰隆！！！
    天地失色！
    金色的毁灭雷龙咆哮而出，带著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瞬间吞噬了山本元柳斋重国那看似渺小的身影！
    刺目的光芒將整个北二区映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废墟彻底夷为平地，檜佐木修兵和残存死神被狠狠掀飞，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出现在原地，边缘的岩石泥土还呈现著熔融的暗红状態，裊裊青烟升腾。
    多利斯克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巨坑中央。
    山本元柳斋重国依旧屹立。
    他微微佝僂著背，白色的羽织边缘被狂暴的雷光撕碎、碳化，露出下面同样破损的黑色死霸装但他身上，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他那布满老年斑、骨节粗大的右手，仅仅只是隨意的、仿佛驱赶苍蝇般地向前伸出，五指张开，稳稳地按在那支足以毁灭数个街区的金色雷箭的箭尖之上！
    “太弱了————”
    山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深处，是足以將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杀意。
    “长次郎穷尽一生追求的力量————岂是你这种褻瀆亡者、玩弄灵魂的渣滓所能理解的万分之—？！"
    多利斯克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不——不可能！这是最强的己解！最强的雷""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山本那只按在箭尖上的手，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支蕴含著雀部长次郎毕生心血与执念的雷霆光箭，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山本元柳斋重国那只苍老的手掌中，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如同哀悼的萤火。
    “长次郎的卍解————”山本看著手中逸散的雷光，声音低沉如渊，“是超越老夫流刃若火的守护之雷————是身化齏粉也要护住身后之人的信念————岂是这徒有其表的破坏可以比擬！”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没有解放的灵言，没有冲天的烈焰。
    仅仅是一柄古朴无华的刀。
    刀尖，指向了魂飞魄散的多利斯克·贝尔希。
    “褻瀆亡者，罪无可赦。”
    山本的脚步动了。没有瞬步的残影，没有灵压爆发的轰鸣。
    仅仅是一步踏出。
    空间仿佛在他脚下摺叠。上一瞬他还在巨坑之中，下一瞬，那柄古朴的刀尖，已经毫无阻碍地、轻轻地点在了多利斯克·贝尔希的额心正中。
    快！
    超越理解、超越感知、如同时间被抹去般的快！
    多利斯克脸上的惊恐甚至来不及完全绽开，眼中的光芒便彻底凝固、熄灭。
    山本收刀，转身。
    多利斯克的身体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溃散，化作最微小的尘埃，连一丝血跡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在风中。
    只有那枚曾经闪耀的“0”之星章，叮噹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滚，黯淡无光。
    “长次郎，安息吧，你的意志，老夫收到了。”
    山本低语一句，目光投向友哈巴赫灵压爆发的方向，再无一丝留恋。
    他那僂的身影一步踏出，空间再次模糊，如同融入熊熊燃烧的无形烈焰中，消失不见。
    双殛之丘。曾经处决露琪亚的刑台早已化作废墟。
    此刻，这里成了整个战场最核心、最恐怖的灵压风暴眼。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肺腑的痛感。
    更木剑八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一只覆盖著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却如同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锯齿状的斩魄刀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碎石中。
    “嗬——·——”
    剑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独眼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友哈巴赫站在他面前，如同俯视螻蚁，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剑八引以为傲的恐怖力量，足以撕碎钢铁的强韧体魄，在友哈巴赫那只手下，显得如此无力。
    “更木剑八————”
    友哈巴赫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你的名字，你的力量，曾让吾侧目。可惜，仅此而已了。吾所期待的可能性”，在你身上，並未开花结果。你终究——不堪一击。”
    他扼住剑八咽喉的手指微微收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剑八的挣扎瞬间微弱下去，脸色由红转紫。
    就在这时，友哈巴赫微微侧头，看向天际。
    一道身影撕裂粘稠的灵压风暴，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气势，轰然降临在双殛之丘的最高处！
    残破的白色羽织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狂舞，如同燃烧的战旗。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手中的斩魄刀尚未出鞘，但那无形的、仿佛要將整个尸魂界都熔炼的灼热感，已经让空气剧烈扭曲，脚下的岩石无声地软化、熔融成赤红的岩浆！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穿透空间，死死钉在友哈巴赫捏著剑八咽喉的那只手上，最终落在那张熟悉的、千年宿敌的脸上。
    “友哈巴赫！”
    山本的声音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的轰鸣，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滔天的怒火和足以让星辰坠落的杀意：“放开他！然后————到地狱去，向被你夺走的一切，懺悔吧！”
    友哈巴赫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绝非笑容，而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混杂著千年积怨、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冰冷算计的复杂情绪。
    他扼住剑八的手並未鬆开，反而像是展示战利品般，將更木剑八那濒临窒息、却依旧充满不屈兽性的身躯稍稍提高了一些，直面山本那足以焚灭一切的怒火风暴。
    “山本元柳斋重国————”友哈巴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宣告，“千年了。你守护的秩序，腐朽僵化，如同这灵廷的基石，早已被蛀空。吾的帝国，將带来新的纪元。而你的火焰————”
    他那双深邃如同星渊的眼眸看向山本手中古朴的刀：“还能否焚尽吾之未来？”
    双殛之丘上，空气彻底凝固。
    一边是掌控生死、睥睨一切的灭却师之王，手中掐著尸魂界最狂野的凶兽；一边是尸魂界千年基石、怒火焚天的护廷之神。
    两者的灵压无声地碰撞、挤压，脚下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炽热的熔岩池，赤红的浆泡翻滚破裂，喷发出刺鼻的硫磺浓烟。
    天空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半是深邃压抑的幽暗，一半是灼热燃烧的赤红。
    整个尸魂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天穹仿佛一块被绷紧到极限的幕布，等待著下一秒被两股灭世之力彻底撕碎。
    与此同时，灵壁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阴暗角落。
    空间如同水面般无声地荡漾起涟漪。
    一只穿著黑色死霸装、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探出，紧接著是手臂、肩膀，最后是整个人影—姜昊。
    “哦？”
    狛村昊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仿佛穿透了无数建筑和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投向了双殛之丘的方向。
    山本元柳斋重国那如同太阳般炽烈燃烧、带著毁灭一切意志的灵压，以及友哈巴赫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却又散发著冰冷掌控力的灵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与黑洞，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网络。
    “老头子终於和那老不死的————不，是那个冒牌货对上了么？”
    狛村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並没有立刻冲向那风暴的中心，反而缓缓抬起右手，手掌虚握。
    掌心之中，一点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幽蓝光芒悄然浮现，如同跳动的心臟。
    这是偽崩玉核心在他体內运转的投影，正贪婪地汲取著瀰漫在整个灵廷战场上的某种“养分”一那些被星章夺取、又被使用者释放后逸散的卍解本源碎片；那些战死者溃散、尚未完全回归灵子循环的灵魂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