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替身!
“千年前的错误,老夫今日亲手修正!”山本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灵压。
他手臂肌肉賁张,残火太刀那蕴含毁灭规则的刀锋没有任何花哨,带著终结一切的意志,悍然斩落!
“休想伤吾王!”
“保护陛下!”
数道身影裹挟著狂暴的灵压,从不同方向如流星般扑来。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们一一代號“h”巴兹比、“i”苍都、以及数名精英圣兵——眼见友哈巴赫陷入绝境,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攻击。
炽热的火焰弹、冻结空间的寒冰、破坏结构的衝击波、密集的灵子箭矢————各种能力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瞬间笼罩了山本元柳斎。
然而,这足以让寻常队长级死神粉身碎骨的合击,落在山本身上,却连让他身形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螻蚁聒噪!”山本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带著极致轻蔑的冷哼。
轰!!!!
无需任何招式名號,仅仅是心念微动,以山本为中心,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凝练如实质的赤金色火柱骤然冲天而起!
这並非寻常的火焰,而是其磅礴灵压与残火太刀极致高温的具象化。
火柱所及,空间被烧穿,发出刺耳的悲鸣。
袭来的所有攻击,无论是火焰、寒冰、衝击还是灵子光束,在接触火柱的瞬间,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湮灭、汽化!
“呃啊——!”
“呜哇!”
冲在最前的几名精英圣兵连惨叫都未曾完整发出,便在炽白光华中化为飞灰。
巴兹比的火焰被无情吞噬,自身护体火焰瞬间赔淡,整个人被恐怖的热浪狠狠掀飞,撞碎了远处半截残塔,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苍都的寒冰防御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彻底融化,他闷哼一声,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其他试图靠近的骑士团成员也无一例外地被这毁灭性的火柱逼退,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嘆息之壁,一个个气血翻腾,面露骇然。
仅仅是一次灵压的爆发,便將所有敢於近身的威胁清扫一空!
这便是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尸魂界千年最强死神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绝对力量!
逼退杂兵,山本的目光重新锁定手中的友哈巴赫,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將被彻底焚毁的秽物“卍解·残火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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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灵压爆发,而是宣告死亡的箴言。
隨著话音落下,环绕山本的滔天火柱骤然內敛、坍缩,尽数回归於其手中那柄看似朴实无华、
刀刃边缘却流淌著熔岩般暗红光泽的残火太刀之中。
剑身不再散发夸张的光热,但那极致的凝练,反而让周遭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被完全抽乾,形成一片真空死域。恐怖的高温內蕴於刀身,將双殛之丘的岩石地面无声无息地融化成赤红的岩浆池。
“东·旭日刃!”
刀锋轻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捲一切的衝击波。
只有一道细若髮丝、凝练到无法形容的赤红光线,从刀尖无声延伸。
光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被点燃、灼穿,留下一条笔直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漆黑轨跡,直指友哈巴赫的胸膛!
这是將一切物质与能量焚尽、抹除的极致之刃!
“呃——!”
友哈巴赫瞳孔骤缩,全身的灭却师之力疯狂涌动,试图在身前构筑防御。
然而,凝聚的光之盾、静血装、甚至是他周身的空间屏障,在那道赤红光线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光线毫无阻滯地穿透了层层防御,精准地贯入友哈巴赫的胸膛!
嗤——!
没有鲜血喷溅,被光线穿透的部位瞬间碳化、湮灭,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散发著焦糊味的恐怖空洞!
友哈巴赫身体剧烈一颤,口中喷出带著內臟碎片的黑烟,眼中首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骇。
若非其生命力强悍到非人,这一击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西·残日狱衣。”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山本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残火太刀上流淌的熔岩骤然扩散,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著亿万度高温的液態火焰外衣,將山本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这並非防御,而是移动的焚化炉!他一步踏出,脚下岩浆沸腾。
被逼退的巴兹比试图从侧面偷袭,凝聚全身力量的火焰拳狠狠砸向山本的太阳穴。
砰!
拳头在距离山本头颅尚有半米时,便被残日狱衣那恐怖的高温瞬间焚毁!
巴兹比发出悽厉的惨叫,整条手臂连同肩膀在剎那间化为乌有,恐怖的烧伤甚至蔓延至半边身体,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生死不知。残日狱衣的存在,让任何试图靠近山本的攻击都成了自杀行为。
“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山本將残火太刀猛然插入脚下沸腾的岩浆大地。
一圈深红色的、由无数玄奥火焰符文构成的巨大法阵以其为中心轰然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双殛之丘,甚至向更远的废墟蔓延。
大地剧烈震动,裂开无数缝隙。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一只只燃烧著苍白火焰、形態各异的焦黑骸骨手臂破土而出!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千年来死於山本元柳斎重国之手的强者亡骸,在残火太刀的召唤下,化作不灭的炎骸军团!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空洞的眼窝燃烧著对生者的憎恨,如同地狱的潮水,疯狂扑向刚刚稳住身形、试图重整旗鼓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和残余圣兵!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苍都挥舞冰刃斩碎数具炎骸,但更多的骸骨悍不畏死地扑上,將他缠住。
其他骑士团成员也陷入了炎骸的海洋,疲於应付。整个战场瞬间被拖入一片亡灵火海之中,惨叫声与骸骨碎裂声不绝於耳。
这招不仅是对友哈巴赫的终极绞杀场的铺垫,更是彻底清扫战场,隔绝一切干扰的手段!
此刻,双殛之丘的核心,只剩下山本元柳斎与胸膛被洞穿、气息萎靡的友哈巴赫。炎骸的嘶吼成为背景,空间的灼热扭曲是唯一的幕布。
“结束了,友哈巴赫。”
山本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终结纪元的审判意味。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残火太刀,刀尖指向苍穹,其上流淌的熔岩光芒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一种將万物存在本身都归於虚无的寂灭之意。刀身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褪色,仿佛连光线都被那刀锋吞噬。
“北·天地灰烬。”
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无法用顏色形容、仿佛切割了存在与非存在界限的“线”。
这道“线”从刀尖延伸,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轻柔地拂过友哈巴赫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友哈巴赫脸上惊骇、痛苦、不甘的表情凝固。
他试图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那道“线”从他头顶正中开始,向下无声地延伸,经过眉心、鼻樑、嘴唇、胸膛、腰腹————直至脚下。
然后,如同最精密的切割,又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
友哈巴赫的身体,沿著那道“线”,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无比,没有血液,没有內臟,切口处的血肉、骨骼、乃至构成他存在的灵子本身,都在接触“线”的瞬间,化作了最细微、最彻底的灰色尘埃。
两半身躯失去了维繫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崩散、瓦解,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双殛之丘灼热的风中,彻底消散为漫天飞灰。
千年宿敌,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在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卍解的最强奥义之下,被一刀两断,灰飞烟灭!
轰隆隆——!
隨著友哈巴赫的彻底湮灭,支撑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的力量似乎也隨之减弱。
覆盖大地的火焰法阵明灭不定,无数炎骸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最终纷纷化作苍白火星,重新沉入沸腾的岩浆地底。喧囂的战场核心,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炽热的风捲起地面的灰烬,打著旋儿飘过。
山本元柳斎保持著挥刀后的姿势,残火太刀上的寂灭气息缓缓收敛,重新显露出熔岩般的暗红。他剧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额头布满汗珠,顺著深刻的皱纹滑落,瞬间被周身残余的高温蒸发。
连续发动卍解四式,尤其最后那消耗巨大的“天地灰烬”,即便是他这具歷经千锤百炼的身躯,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负担。
但他苍老的眼眸中,却燃烧著一种释然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千年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刀之下,终於卸下了大半。
倖存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一重伤的巴兹比、狼狈的苍都,以及其他几位侥倖在炎骸之潮中存活的骑士一望著友哈巴赫消散的位置,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王————死了?
被那个死神一刀————抹除了?
“王————不可能————”苍都的声音带著颤抖,手中的冰刃几乎握不稳。
“总————总队长大人贏了!”远处,一些在炎骸退去后挣扎著站起的死神,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嘶哑地呼喊出来。
这胜利的曙光,来得如此艰难,却又如此辉煌!
然而,就在这悲壮与希望交织的时刻,就在山本元柳斎心神因宿敌陨落而出现一丝鬆懈的剎那“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却带著无尽嘲讽与戏謔的笑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双殛之丘上空迴荡开来!
这笑声並非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仿佛来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又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山本元柳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著残火太刀的手猛地一紧!
那笑声————他死也不会忘记!
那是————友哈巴赫的声音!
怎么可能?!
只见在距离山本元柳斎不过十数米远的一块巨大焦黑岩石的阴影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个身影缓缓从中“浮”出。黑色的灭却师军服纤尘不染,白色的长髮垂落肩头,深邃的双瞳中,倒映著山本惊愕的面容和整个灵廷的废墟。
正是本应被“天地灰烬”彻底抹除的友哈巴赫!
他完好无损,气息悠长,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那被一刀两断灰飞烟灭的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掸了掸军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山本元柳斎重国————”友哈巴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千年时光,你的火焰依旧炽烈,你的刀锋依旧锐利。这份执著,这份力量,確实令人讚嘆,甚至————敬畏。”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然而,你究竟在为何而战?又在为何而燃?”友哈巴赫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阴影如活物般蔓延,“是为了守护这早已在时间侵蚀下变得腐朽不堪的秩序”?是为了延续那些高高在上、却早已忘记敬畏为何物的贵族”的荣光?”
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因他“復活”而陷入更深绝望的死神们。
“看看你拼尽全力守护的灵廷吧,山本。看看这些在恐惧中挣扎的螻蚁。你引以为傲的力量,除了製造一片更大的焦土和更多的尸骸,又改变了什么?”
友哈巴赫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种宣告未来的宏大。
“千年前,你未能彻底杀死我,是命运。今日,你依旧无法阻止我,是必然!因为你的力量,你的意志,都已被你所要守护的秩序”本身所禁錮!它让你变得迟钝,让你————变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