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裂地猛击
洞穴深处。
附身於豺狼人骷髏的斯拉格正伸出一根指骨,在那堆挤成一团的大圆脑袋上来回点著。
"56......57...
,它光禿禿的脑袋一歪,颈椎骨发出“咔吧”声。
“58......嗯?这个刚才是不是数过了?”
对於它来说,数数显然比把这群蛙人揍趴下要难得多。
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盖骨,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在它脚边,站著一只个子只到它腰部的黄色矮胖蛙人。
这只蛙人在之前的洞穴中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主动且积极地负责帮助斯拉格指挥这些听不懂人话的同类。
此刻它手里正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粗树枝,像个监工似的指著同伴们呱呱乱叫。
洞穴中央,八只蛙人正满脸绝望地挤成一团。
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有的被刀背砸肿了半边脸,有的胳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著,还有的腿上被划开了口子,正往外渗著粘稠的体液。
毕竟斯拉格时刻控制著自己的力道。
它时刻记得主人的主人的命令是不能杀死它们。
在那只“狗腿子”蛙人的指挥下,这些倒霉蛋正笨拙地用水草绳將自己的手和同伴的手绑在一起。
一只体型稍小的蛙人因为动作太慢,被抽了一树枝。
“呱......”它刚想开口求饶。
“呱!呱呱!”
黄蛙人立刻又跳起来给了它脑袋一树枝,打得那只蛙人眼冒金星,然后转头便討好地看向身边的巨大骷髏。
斯拉格魂火跳动了一下,代表了它的態度。
“算了,主人的主人只说集中起来,没说要数清楚。”
斯拉格放弃了令骨头疼痛的数学题。
它一把抓起靠在洞壁上的长柄大刀,寒光一闪。
“都绑好了吗?”
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刀锋的寒意让蛙人们瞬间明白了意思。
“呱呱呱!”
一个个拼命点头。
“排好队往外走,掉队就掉脑袋。”
斯拉格走在最前面,长柄刀扛在肩上,那只“狗腿子”蛙人走在最后面,时不时挥舞树枝恐嚇一下前面掉队的同类。
洞口处。
几个人影小心翼翼地涉过水洼,正向內摸索。
腐嘴做了个手势。
五个人迅速分散开,藉助洞穴內的阴影和岩石掩护,向著声音的源头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壮硕战士握紧了手里的钉头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幻想著一锤砸碎那个不知死活的独狼脑袋的手感。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前面那个拐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阴影中衝出,手中的钉头锤高高举起,大吼一声:“蛙人脚蹼拿来吧,你这个..
”
话刚喊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一张巨大的骷髏脸,突兀地印在他放大的瞳孔中。
他愣在原地,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哪来的这么大一只骷髏啊?!
“呱?”
队伍最后面那只负责押送的矮胖蛙人歪著头,发出了打破寂静的声音。
斯拉格低下头,魂火幽幽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锤子。
空洞的声音钻进壮硕战士的脑海。
“来抢我的呱的?”
没等他回答,刀锋已然一闪。
腐嘴眼睁睁看著自己那名壮硕的手下,变成了左右对称的两个瘦手下。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他见过亡灵,也杀过骷髏。
但骷髏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一刀就把一个成年壮汉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没有时间多想,多年的冒险本能让他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他手中厚背砍刀举起的同时,发动了【衝锋】。
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呼吸之间,他已经衝到了那具骷髏面前,刀锋直指骷髏那毫无防护的颈椎。
只要砍断脖子..
刀锋划过空气的空虚感让他心头一凉。
“不见了?”
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看。
只见那个骷髏已经出现在了队伍的后方。
而那个刚刚举起长弓的手下,此刻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衝锋!??”
腐嘴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骷髏会使用战技?
甚至......用得比自己还要熟练?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荒繆和恐惧在心底蔓延,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犹豫。
逃跑只会把后背露给这个怪物。
再次发动衝锋的同时,一声怒吼从口中喊出。
在成为职业者的道路上,他不是第一次面对骷髏这种亡灵生物。
一个骷髏即便再强又能怎么样?
只要用【嘲讽】吸引住它那没有脑浆的脑子,凭藉自己已经超越常人的力量,再加上其余几个手下的合击....
然而,他甚至还没有衝到那具骷髏面前。
恐怖的震动顺著地面传导而来。
腐嘴感觉脚下一空,身体被一股巨力震得飞起。
在空中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这才看清那从地面抬起的刀锋,以及周围寸寸碎裂的大地。
这是?
【裂地猛击】??
那是自己成为职业者之后梦寐以求,却因价格昂贵而始终无法习得的高阶战技?!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骷髏?
仓皇之间,他本能地抬刀横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紧接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他手中的厚背砍刀直接崩裂。
向后倒飞出去的过程中,腐嘴惊恐地发现,那具骷髏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那个恐怖的白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下方。
它抬头看著空中的自己,魂火幽冷。
“饶...
“”
弧光闪过。
剧痛延迟了半秒才从腰部传来。
腐嘴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腰部以下已经只剩空气。
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的双腿正孤零零地躺在泥水里,甚至还在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搐。
紧接著是上半身重重摔进泥潭的湿冷触感。
鲜血带走了最后的体温,视线逐渐模糊。
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呱嗷!呱咕咕——!”
那只黄色的矮胖蛙人正举著树枝,跳到他那半截身子前,兴奋地挥舞著,仿佛在为主人庆祝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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