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怎么了。”沈欣怡跑到许南桥身边,看到她满脸泪痕,嚇了一跳。
温思寧也走过来,轻轻揽住许南桥的肩膀:“没事吧?”
许南桥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哭。
这时徐建业也冲了出来,看到许南桥在哭,脸色惨白。
走到许南桥面前,声音都在抖:“南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就是喝多了,胡说的。”
说著抬起手,似乎想打自己耳光。
“你混蛋!”许南桥忽然抬起头,哭著喊了一声。
徐建业以为是在骂自己,更愧疚了:“对,我混蛋,南桥你说的对,我混蛋...”
他真的要打自己。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他。
是陆言。
站在徐建业旁边,表情依旧平静:“这解决不了问题。”
陆言看了眼许南桥,她还在温思寧怀里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深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情绪波动大,”陆言对徐建业说,“你还是先上去吧,让她冷静冷静。”
徐建业看著许南桥,又看了看陆言,最终颓然地点点头:“好...老陆,你帮我照顾下南桥。”
转身回了餐厅,背影有些踉蹌。
温思寧抱著许南桥,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愤怒。
虽然她不知道徐建业具体说了什么,但能把许南桥这种性格的女生气哭,肯定是很过分的话。
沈欣怡也皱著眉:“徐建业他不该说那些话的。”
许南桥还在哭,但眼睛却偷偷瞄向陆言。
陆言站在路灯下,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著这边,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许南桥看到他这副样子,哭得更凶了。
温思寧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得更厉害,对陆言说:“陆言,你能帮忙联繫下辅导员吗,或者送南桥回宿舍?”
陆言点点头:“好。”
拿出手机,给李雯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收起手机,看向许南桥:“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南桥从温思寧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看著陆言点了点头,声音带著鼻音:“嗯...”
温思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许南桥的反应,陆言的態度,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那麻烦你了,陆言。”温思寧说,“有问题隨时联繫我或者辅导员。”
“好。”陆言应下。
沈欣怡还想说什么,但被温思寧轻轻拉住了。
两人目送陆言和许南桥上了一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
计程车里很安静。
许南桥和陆言坐在后排,中间隔著一人宽的距离,她不想跟陆言有任何肢体接触。
至少现在不想,所以儘量缩在车门边,整个人像只戒备的刺蝟。
窗外,龙安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交错划过,明明灭灭。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艷,这顏值跟拍偶像剧似的。
“徐建业说什么话,让你反应这么大?”陆言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跟应激了一样。”
许南桥没立刻回答。
看著窗外,看著那些飞快掠过的灯光,看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红肿的眼睛。
半晌才转过头,看著陆言,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质问:“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为徐建业哭的。”
女生声音更低了,带著哽咽:“就是你混蛋...那个是我的初吻。”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陆言听见了。
沉默了几秒,很平静地说:“说得好像我就不是一样。”
转头看向许南桥,眼神坦荡:“这次是误会。”
许南桥愣住了。
那是她的初吻。
也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许南桥混乱的脑子里。
许南桥忽然凑近陆言,精致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眼睛瞪得溜圆:“真是你第一次吗?”
呼吸喷在陆言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气和甜香。
陆言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街道的光影在他脸上快速移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当我骗你吧。”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但许南桥却听懂了。
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刚才那种委屈难过的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雀跃。
“你肯定不是骗我!”她往陆言那边挪了挪,距离一下子拉近,“我就知道,你这个坏蛋不是真坏蛋!”
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跟我保持点男女距离。”
“不要嘛~”许南桥又凑过去,这次乾脆抱住了陆言的胳膊,“你最宝贵的都给了我,还保持什么距离?”
女生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破涕为笑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动。
陆言笑不出来。
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怎么感觉被人赖上了。”
“明明是你赖上了我!”许南桥仰著脸,理直气壮地说,“陆言,你得对我负责。”
“我无责。”
“你全责!”
两人像小孩一样斗嘴。
前面的司机大叔听著,忍不住笑出声,还插了句嘴:“小姑娘说得对,男孩子要负责的。”
陆言看了司机一眼,淡淡地说:“你支持那车费打折?”
司机大叔立刻闭嘴,专心开车。
许南桥被逗笑了,抱著陆言的胳膊晃了晃:“我突然饿了。”
摸了摸肚子,白皙的脸在火红色头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整个人已经恢復了那种张扬鲜活的神采。
“我要去吃自助餐!”她宣布。
陆言看著她,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明天军训,现在吃自助餐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