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教官喊了一声。
陆言正带队训练,闻言跑过来:“到。”
“你单独教她。”教官指了指沈欣怡,“其他人继续。”
陆言走到沈欣怡面前。
沈欣怡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跟蚊子似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没事。”陆言声音温和,“放鬆点,看我示范。”
退后几步,陆言立正站好,然后开始走齐步摆臂,迈腿,节奏分明,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
说到底,这些对陆言如今的体质毫无负担,练半天都没啥可累的。
甚至只要他想,可以每时每刻將动作做到极致標准。
“看清楚了吗?”他走回来问。
沈欣怡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清楚了。”
“你走一遍,我看著。”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开始走,可走了没几步,又同手同脚了。
旁边的陆言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手臂摆动的幅度要一致,左手前摆时右腿迈出,来,跟著我的节奏。”
陆言带著她慢慢走,手稳稳地托著她的手臂。
两人距离很近。
沈欣怡能闻到陆言身上淡淡的汗味,不臭反而有种清爽像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迷彩服传来。
沈欣怡的心跳得飞快,脸烫得能煎鸡蛋。
“对,就这样。”陆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保持住。”
沈欣怡努力集中精神,跟著他的节奏。
走了几遍,终於协调了。
“可以了。”陆言鬆开手,退后一步,“你自己走一遍。”
沈欣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走。
这次,动作標准了。
走到尽头转身,看到陆言对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瞬间,沈欣怡觉得,军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远处,许南桥看著这一幕,咬了咬嘴唇。
温思寧则安静地站著,目光在陆言和沈欣怡之间转了转,隨即垂下眼帘。
树荫下,男生们还在扎堆聊天。
徐建业正跟霍哲抱怨腰带太紧,刘爽在揉著酸痛的腿,冯等田则坐在最边上,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冯,想啥呢?”刘爽捅了捅他。
冯等田回过神,摇摇头:“没,就是想著军训完了,去哪打工。”
徐建业听到,皱了皱眉,但这次没说什么。
哨声又响了。
“集合!”
一天的军训,才刚刚开始。
而陆言穿著军装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经在某个校园告白墙上刷屏了。
標题是:【求助!这是哪个院的学弟!太帅了!求联繫方式!】
配图是陆言站军姿的侧影,帽檐下的脸轮廓分明,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
楼下回復已经上百条。
“一楼:金融系的,叫陆言,省状元,还是班长。”
“二楼:我的天...这顏值配这身军装,我死了。”
“三楼:听说他昨天开兰博基尼来学校。”
“四楼:楼上真的假的?”
“五楼:真的,我亲眼看见了,银灰色大牛。”
“六楼:省状元+开大牛+长这样,这什么配置?”
“七楼:姐妹们,拔刀吧,这个学弟我要了!”
“八楼:楼上醒醒,人家能看上你?”
陆言刚耐心地教完沈欣怡,那姑娘太紧张,总走成同手同脚,急得眼圈都红了,他托著对方的手臂带她走了几遍,终於让她找到了节奏。
“谢谢班长...”沈欣怡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蚋,脸还红著。
“没事,多练练就好。”陆言语气温和,退后几步,正要归队,忽然听见一阵骚动从操场边缘传来。
惊呼声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在操场上扩散。
“臥槽!那是谁?”
“好漂亮!”
“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这顏值太顶了。”
男生们眼睛都直了。
陆言顺著眾人的目光望过去。
操场入口处,一个女生正站在那里。
夏楚楚。
对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长髮及腰,发尾微卷,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连衣裙是吊带设计,外面罩了件薄薄的浅蓝色针织开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最抓人的是那张脸。
化了淡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看人时眼波流转,像只慵懒又嫵媚的狐狸。
她的美和许南桥的张扬明艷不同,和温思寧的温婉古典不同,和沈欣怡的纯欲清纯也不同,那是一种带著点小诱惑小撩拨的美,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间,让人心跳加速。
在满操场穿著迷彩服素麵朝天的女生中间,夏楚楚就像误入军营的仙女,突兀又耀眼。
手里提著个大大的塑胶袋,里面是至少二三十杯柠檬水,包装精致,还冒著凉气。
看到陆言,夏楚楚眼睛一亮,嘴角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陆言!我来看你啦!”
那声音清脆甜美,带著江南女孩特有的软糯,穿过操场的喧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言身上。
陆言能感觉到身后许南桥的目光,像两把小火炬,烧得他后颈发烫。
无奈地嘆了口气,朝夏楚楚走过去。
“你还真来了。”陆言走到她面前,接过那袋沉甸甸的柠檬水,“你们学校不军训吗?”
夏楚楚眨了眨眼,俏皮地说:“我因病请假了,高二军训时候你不就是这操作吗,装中暑然后躲医务室里吃肯德基。”
说著还学著陆言当年的样子做了个虚弱的表情,引得周围几个偷听的男生忍俊不禁。
陆言被她逗笑了:“那能一样吗,我其实是真中暑。”
“我也是真不舒服嘛~”夏楚楚拖长声音撒娇,眼睛却瞥向陆言身后的沈欣怡,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转,笑容更深了。
“陆言,你后面这个女生好漂亮啊。”
沈欣怡本来就因为刚才被陆言单独教学而脸红,这会儿被夏楚楚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好,我是沈欣怡。”她小声说,声音都在抖。
“你好呀,我叫夏楚楚,陆言的高中学姐。”夏楚楚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沈欣怡赶紧和她握了握,手心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