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楚的手很软很凉,握起来很舒服。
她冲沈欣怡笑了笑,然后转头对陆言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中午跟我去你们学校附近吃饭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特別好吃。”
陆言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午休,你先去那边树荫下坐会儿吧,太阳晒。”
“好~”夏楚楚乖巧地点头,接过陆言递迴的一杯柠檬水,转身朝操场边的树荫走去。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裙摆隨著步伐微微飘动,长发在肩头跳跃,那画面美好得像电影镜头。
操场上至少一半男生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动。
陆言拎著剩下的柠檬水,走回队列。
刘爽第一个凑过来,眼睛都笑眯了:“陆哥,这美女谁啊,也太漂亮了吧!”
说著还不忘朝树荫下的夏楚楚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陆言把塑胶袋递给他:“分给同学们,每人一杯。”
“够够够!”刘爽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他掂了掂,又压低声音,笑得一脸曖昧。
“嫂子真大方啊,还给全班买水...”
陆言扫了他一眼:“別胡说。”
刘爽却不以为意,屁顛屁顛地抱著袋子开始分发:“来来来,同学们,陆哥请客柠檬水!冰镇的!”
队列里立刻热闹起来。
太阳毒辣,站了一上午军姿,大家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
这会儿有冰镇柠檬水喝,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班长!”
“班长威武。”
“这柠檬水好喝!哪买的?”
感谢声此起彼伏。
陆言没多停留,转身朝操场边的水龙头走去,得洗把脸,降降温。
走到水龙头旁时,却是看到了许南桥。
她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正站在水龙头另一边,双手抱胸,靠著墙,深红色的长髮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发尾垂在胸前。
因为训练,她的脸也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里的火气,却比太阳还烈。
“好有面子啊陆言。”
许南桥开口,声音冷冷的,带著明显的嘲讽,“別的学校漂亮女生来追你,还给你全班买水,真好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说话时眼睛死死盯著陆言,那眼神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陆言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哗哗作响。
弯腰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然后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才看向许南桥:“你又犯病了啊?”
语气平淡,甚至有点不耐烦。
许南桥被他这副態度激怒了,上前一步:“对!我有病!昨天你就跟我...”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几个其他班的男生也来洗脸,看到这边气氛不对,好奇地往这边看。
许南桥压低帽檐转过身,背对著那几个男生。
等他们洗完脸走远了,她才转回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反正...”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哽咽,“你不准去跟那个女生出去吃饭。”
陆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她:“那我跟你吃饭吗。”
许南桥愣了一下,隨即脸一红,但很快梗著脖子说:“倒也不是不行...”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小,眼神有些躲闪。
陆言却笑了,笑容里带著明显的疏离:“我跟朋友吃饭,跟你又没关係,你管得太宽了。”
“怎么没关係!”许南桥急了,“我们都...都那个了,我肯定要管你的。”
她说那个时,声音压得极低,脸也红透了。
陆言看了她两秒,然后摇摇头,语气更冷淡了:“你先把徐建业管明白再说我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许南桥一个人站在原地。
许南桥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更红了,咬著嘴唇,手指紧紧攥著迷彩服的衣角,胸口起伏得厉害。
混蛋!
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南桥!”
徐建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两瓶水,额头上都是汗,显然找了她半天。
“南桥,喝水。”徐建业把两瓶水都递过来,语气殷勤。
“你幸亏没搭理军训时候那几个男生的搭訕,我特意打听了下,这几个人都是人渣。”
声音压低表情严肃,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尤其是那个大二学长,听说去年骗了个女生,让人家怀孕了,还逼人家去打胎,最后那女生抑鬱症休学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许南桥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满脑子都是陆言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不喝水。”她推开徐建业的手,声音硬邦邦的。
徐建业一愣,赶紧又递上另一瓶:“那喝饮料!冰镇的!”
“我也不喝饮料!”
许南桥忽然吼了一声,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徐建业被吼得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委屈。
许南桥看著他那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对徐建业的,对自己的,对陆言的,对这个荒唐的局面的。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
说完转身就走,深红色的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徐建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手里的两瓶水渐渐变得温热。
他嘆了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看来南桥心里还是有气的。
不过,她刚才道歉了。
这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的。
“南桥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生啊。”
徐建业这样想著,心里那点委屈散了些,反而涌起一股希望。
只要他继续对南桥好,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的真心的。
握紧手里的水,徐建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树荫下,夏楚楚正坐在长椅上,小口小口地喝著柠檬水。
看著操场上那些穿著迷彩服汗流浹背的新生们,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
旁边几个女生在偷偷看她,小声议论。
“这女生哪个学校的,也太漂亮了吧。”
“听说是艺术学院的,叫夏楚楚。”
“她跟陆言什么关係?”
“谁知道呢,看起来挺亲密的...”
夏楚楚听见了,但没在意。
她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和议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操场上的陆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