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富强和刘新走了。
李春说的对,他们的脑子现在有点儿乱,需要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苗富强自詡了解过李春,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蓝泉竟然是李春的老丈人。
这扯不扯呢?
不过,这一趟他们也不算白来,李春好像很討厌他老丈人的样子,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送走两位厂长,陈乐平他们也称重完毕,为了方便李春娘俩乘车,陈乐平还把车厢里的鸡粪清扫乾净。
李春又抱了两捆稻草铺在车厢里,上边还垫上一床旧棉被,这样就舒適多了。
李春换好衣服,给陈乐平结算了这趟活鸡的钱款,对孙淑婷说道:“妈,今晚我可能要留在那边帮忙,如果我不回来的话,麻烦您辛苦一下,晚上帮我照顾蓝兰。”
“瞧你这话说的,她也是我女儿,我还能饿著她咋地?”
孙淑婷嘴上抱怨,可心里却暖暖的,自己这个女婿实在太贴心了,蓝兰能找到二春这样的好丈夫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李春:“呵呵!”
跟丈母娘交代完,李春又被老李拉到了一边:“咋地?你还要留下帮忙啊?”
“爸,陈志才对我掏心掏肺,人家现在遇到事儿了,我这个当朋友的不帮忙不合適。”
老李摆手道:“不是不让你帮忙,可是你別忘了后天上午还有曲轴一场婚宴大席呢。定金都收了,你不在家哪行啊?”
李春拍了拍老爸的胳膊说道:“这事儿我能忘了嘛,我先去老陈那边看看是啥情况再说。大席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哈!”
老李点点头:“那你自己看著办吧!路上照顾著你妈......”
“瞧你这话说的,她是我亲妈,我还能不管她咋地?”
“......”
老李愣了一下,这话听著咋怪耳熟的呢?
陈乐平和李春扶著王慧兰爬上车厢,李春隨后也跳了上去。
陈乐平跟老李打声招呼刚准备上车,突然感觉波棱盖传来一些力道,低头一看,迎著他视线的是顶著一脑袋鸡毛的李子慧那张纯真的笑脸。
“大侄砸!常来玩嗷!小姑姑给你留著好吃的。”
“噗~哈哈哈......”
周围人集体笑喷。
李春笑的满车厢打滚儿,王慧兰笑的摁住李春一通乱捶,老周一个趔趄差点儿从拖拉机上栽倒下来。
老李也是哭笑不得,赶紧给小活宝抱了起来,尷尬的对陈乐平解释道:“小孩子不懂事,小陈你別介意哈!”
陈乐平也笑了:“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小姑姑年纪不大,辈分倒是分的很清楚。”
“哈哈哈......”
刚缓过来的王慧兰再次摁住李春施展了一套老妈棒棒拳。
陈乐平用摇把子启动拖拉机,爬上驾驶位还笑著冲李子慧挥了挥手:“小姑姑,我走了哈!”
李子慧也大气的挥手回应:“记得常来串门嗷!”
陈乐平:“知道啦!”
李子慧:“再见哈!”
谁能想到她们两个能嘮的这么热闹?
李春都要笑疯了。
两辆拖拉机“突突突”地驶出大院儿,王慧兰往李春身边靠了靠问道:“刚才那两个县酒厂的厂长找你干啥?”
李春指了指耳朵:“啊?”
“那俩厂长找你干啥?”王慧兰大声喊道。
李春:“我听不见!有话改天再说吧!”
王慧兰翻了个白眼儿,拉著李春往前挪了挪,拉起旧棉被罩在两人的头上,这下噪音就小多了。
王慧兰扯住李春的耳朵冷笑道:“少跟老娘装糊涂,赶紧说,那俩厂长找你干啥?”
李春嘿嘿一笑:“我说他们是来给我送钱的,你相信吗?”
王慧兰敲了他一个爆栗冷声道:“李老二,你少跟老娘扯犊子。別看老娘没文化,但是老娘也知道同行是冤家。你少跟他们掺和,免得被你老丈人误会。”
李春伸出一根手指在老妈面前晃了晃,认真的说道:“妈,你知道吗?这事儿要是谈成了,我一年至少能白得一万块钱。”
要是在平时,別说一万块钱了,哪怕白得一包火柴,王慧兰都能高兴一整天。
但是这一次,王慧兰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一巴掌將李春的手拍开,扯著他的耳朵咬著牙凶狠的说道:“去你爹的蛋,这特么是多少钱的事儿吗?李老二我警告你,咱家现在过得很顺心,你要是敢瞎闹腾,老娘扒了你的皮。”
李春挣扎躲开老妈的“魔爪”笑道:“你看看,跟您开个玩笑咋还当真了呢?”
“滚犊子!你是老娘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能拉几颗粪蛋蛋,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赶紧说到底是咋回事?”
现在李春也算是成家立业了,一般事情王慧兰不会再过问,但这次不一样,王慧兰铁了心要刨根问底了。
见搪塞不过,李春无奈只好把刚才跟苗富强他们谈话的內容大概讲了一遍。
“妈,你放心吧!我这不是漫天要价把他们给嚇跑了吗?”李春说道。
王慧兰狠狠瞪了李春一眼:“他们这会儿兴许没想明白,过两天万一人家答应你咋办?一会儿到了小陈他们村儿,你去队部给他们打个电话说清楚,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来咱家了。”
“妈,这事儿你就別操心了哈!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蓝兰现在怀孕呢,要是因为这事儿生气,万里有个一老娘跟你同归於尽。这事儿必须听我的,一会儿到了地方就给他们打电话。”王慧兰无比严肃的说道。
见老妈如此认真,李春也正色起来。
“妈,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对我和我老丈人都是好事。你先別瞪眼,听我慢慢说。”
“咱们院子里那些东西都是我老丈人给整回来的,要是以前肯定没事儿,但是现在他们酒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我老丈人又把酒厂搞得风生水起,又上电视又上报纸的,现在他可谓风头正劲。”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现在看他不顺眼的人多得很。这时候要是有人想找他麻烦,任何一点儿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咱们院子里那些玩意儿虽然不值钱,可要是有人拿那些东西说我老丈人以权谋私的话,那也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