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下值回府,回到青竹苑,发现月红在使唤丫鬟收拾东西。
他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快步上前握著月红的手问。
“夫人收拾行李作何?不会想去庄子上住吧?”
月红瞧见他那紧张的模样,便想捉弄一下他。
垂下眼睫,故作哀怨地说道。
“是的呢!反正在府里也得不到月初和妹妹他们的消息。”
“我还不如去庄子上小住几日,没准心情就能开朗些。”
陆沉果然上当,挥手將还在忙著的丫鬟们都赶了出去。
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握著月红的手又紧了几分。
“夫人,去庄子上多有不便,哪里有府里住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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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一来一迴路途奔波,你身子吃不消的。”
“月初和暗香他们的消息,我想法子派人去打听打听,你安心留在府里等便是。”
月红看著他这副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瞧把你嚇得,我逗你玩呢。不是去庄子上,咱们是要去护国寺祈福。”
“今日才敲定此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去护国寺?”
陆沉轻皱眉头,又问。
“夫人所说的咱们,包不包括我?”
月红扒开他的手,走到圈椅边坐下,慢条斯理的说著。
“夫君朝中事务繁忙,无暇分身,我们这次並没有打算带上你。”
“此行一道前去的有母亲、佳佳,大嫂怀著身孕,就不邀请大嫂一道同去了。”
“柳宅那边有阿奶、阿娘、乔伯母,还有月娥。”
“我听母亲说,穆夫人也想跟隨我们一道前去。总之都是女眷,夫君你就別掺合了。”
“我们到了护国寺,还会在那住上一晚,次日才会回来。你要是去了,多有不便。”
陆沉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赶忙走到月红跟前,半蹲下来。
拉著她的手说。
“夫人,朝中事务虽忙,但这祈福之事对咱们家意义重大,我怎能缺席?”
“而且你们这么多女眷出门,我不跟著实在放心不下。”
“虽说都是女眷,但路上和在护国寺也会有诸多状况,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
月红看著他恳切的眼神,故意装作不为所动,轻哼一声。
“你就別找藉口了,你去了大家都不自在。”
“再说了,別以为我不知道护国寺就在京城內,又有那么多护卫一路接送,能有什么状况。”
“你就安心在宫里处理你的事务吧。”
陆沉急得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
“夫人,我保证去了之后不会打扰大家,只在暗中保护你们。”
“在护国寺住一晚,寺里虽说安全,但我还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而且我也想为咱们一家人祈福,这是我的心意,夫人就成全我吧。”
月红看著他著急的样子,心中满是欢喜。
其实她心里也希望陆沉能一起去。
只是陆沉也有著他的职责所在,总不好因私废公。
狠了狠心,月红故意板起了脸。
“说了不带你去就不带你去,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阿奶阿娘她们就不说了,月娥和佳佳都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跟著去,成何体统?”
“夫人,你怎会这样想?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
“既然夫人不想让我跟著,那我便不去了。”
陆沉好似被月红的话伤到了,他起身走了出去。
月红愣愣的坐在圈椅上。
不是吧!陆沉这么玻璃心的吗?自己刚刚说的话很重吗?
丫鬟秋菊走了进来。
“少夫人,公爷约莫是去了锦绣阁,看望夫人和孩子们。”
“奴婢继续为您整理要带去的东西吧。”
月红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嘆了口气。
她本意也是为了陆沉著想,不想耽误了他的正事,没想到把人给惹毛了。
看著秋菊忙碌的身影,月红摆了摆手。
“先停下吧,我心里乱得很。”
秋菊担忧地看了看月红,轻声问道。
“少夫人可是有心事?要不奴婢去锦绣阁,把公爷请回来?”
月红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
“他也是出於关心,我不该这么说他,不过他去陪著母亲说说话也好。”
这是月红的真心话。
国公夫人也是经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如今將当家权完全放手给月红,將一颗慈爱的心全放在三个孙儿身上。
国公夫人育有三个儿女。
长子陆承祖去了西北边境,为朝廷尽职尽责,大过年的也没能回来陪伴亲人。
次女陆嫣然......
真是一言难尽其中是与非!
国公夫人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
眼下能陪在身边的,也只有最小的儿子陆沉。
陆沉其实哪哪都好,只是他事务繁忙,稍微有空,也是陪著月红。
似乎缺少了对自己母亲的关心与陪伴。
將心比心,月红也不想自己的夫君娶了媳妇忘了娘。
当然,月红这个做儿媳的也得对公婆好。
她对秋菊轻声说道。
“叫小厨房不用准备我们的晚膳,我去锦绣阁那边陪母亲用膳。”
秋菊点头应下,赶忙去了小厨房。
月红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朝著锦绣阁走去。
到了锦绣阁,国公夫人正在花厅里教育陆沉。
“月红说的没错,都是女眷,你跟去实在有诸多不便。”
“我知道你是担心大家的安危,但护卫已安排妥当。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朝廷事务上。”
陆沉抱著二宝坐在一旁,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母亲,我虽有心为朝廷效力,却也实在放心不下月红......”
“你过了啊,有母亲陪著,有啥好担心的?”
“我看你就是太过紧张自己的妻子,有时候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国公夫人顿了顿又道。
“今儿当著我儿的面,为娘可得说道说道你。“
“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当朝齐国公,该有的胸襟与气魄不能少。”
“不能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要平衡好家事与国事。”
陆沉听了母亲的话,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
“母亲教诲,孩儿记下了。”
“只是月红於我而言,是这世间最珍贵之人,我总是忍不住担忧她的安危。”
月红刚好走进来,听到这番话,心中欢喜。
她行至国公夫人跟前,微微福身。
“听说公爷过来看望母亲和孩子们,儿媳特意过来陪母亲一道用膳。”
国公夫人笑著点头。
“月红来的正好,为娘这就去让人备膳。”
国公夫人出去后,陆沉不理月红,抱著二宝去了婴儿房。
月红也不跟著去缓和夫妻关係,心下腹誹。
瞧你那傲娇的模样,表里不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