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这一傲娇,持续的时间还有点长,一直没搭理月红。
夜里同榻而眠,陆沉极力克制著自己不靠近月红。
月红心里哦吼吼,倒是有心想將人哄好。
但不知是否这个季节容易犯困,头刚沾上枕头,就有睡意袭来。
刚要进入睡眠状態,陆沉没管住自己的手,將月红拉到怀抱中。
“夫君,我困了。”
“嗯,你睡......”
於是月红便安心睡去,可她刚有了些酣睡的跡象,陆沉就不老实起来。
他的手轻轻在月红的背上摩挲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月红难以入眠。
月红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夫君,你別闹......”
陆沉却像个调皮的孩子,不仅没停手,还在她耳边低语。
“夫人,你就这么困,都不哄哄我?我没做错什么,你却那样说我,我委屈著呢!”
月红强撑著些许意识,努力睁开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陆沉。
他好看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撒娇与期待。
月红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夫君,是我不对,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却还嘴硬。
“哼,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困的份上,今日就先放过你。”
说著,他將月红紧紧搂在怀里,像抱住了一个世界。
月红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安心地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陆沉看著她恬静的睡顏,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一时睡不著,陆沉也在自我反思中。
自己真有那么粘人么?
可自己的夫人不同於寻常人。
他不將她看好了,要是和那龙驾一样,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陆沉说不动母亲和自己的夫人,他还可以另想他法。
次日在皇宫御花园里,陆沉就与文德帝说了他家母亲、夫人要去护国寺祈福之事。
护国寺乃是皇家寺庙,在京城里家喻户晓不说,还颇具皇家权威认证。
平日接受四方百姓的供奉,也承接诸多皇室祈福活动。
因而寺中僧人眾多,高僧大德云集,往来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寺宇宏大壮丽,香菸裊裊中带著几分神秘庄严的气息。
寺庙里每天都吸引著眾多善男信女前来参拜,但又与京城街道边的繁华喧囂截然不同。
文德帝听了陆沉的讲述,挑了挑眉,微笑著问。
“表弟,你与朕说起此事,莫不是想让朕羡慕羡慕。”
陆沉一时没搞清这位皇帝表兄的脑迴路。
“表兄,这有啥好羡慕的?我这是在遗憾自己不能陪著母亲她们一同前去。”
本来还在观赏著自己后花园的文德帝,这时也无心赏景了。
他走到供人休息的石桌边坐下。
陆沉紧隨其后,石桌上摆著茶点。
陆沉提起茶壶,为文德帝斟满一杯茶。
文德帝见他这般討好的姿態,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
“表弟又想休沐一日,去陪著自己夫人?”
“朕听说你上次休沐,陪著你家夫人去了东城郊区的跑马场。”
“风头一时无两,让朕好生羡慕了一回,这次又来?”
陆沉俊脸微红,赔笑道。
“表兄莫要打趣我,上次要求休沐,是因为我家夫人心情不好,才带她出去散散心。”
“而且,那回去马场也没白去。”
“我家夫人与城中贵女们骑马漫步的时候,我也与那些世家公子长谈了一番。”
“暗示他们莫要光靠著祖上荫庇,要为朝廷、为百姓多做实事。”
文德帝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沉,略带调侃却也不乏认真地说:
“瞧不出来啊,你陪著夫人游玩还不忘国家大事,还能忙里偷閒做这等事。”
“那些个世家公子可听进你的金玉良言了?”
陆沉郑重地回道:
“那些公子听了我的话后若有所思,想来是將话听进去了。”
“如今朝中人才虽多,但世家子弟凭藉门第,养尊处优却无所作为者也不少。”
“我想著找些机会,劝诫他们,若能让一些人醒悟奋进,也算是为朝廷添砖加瓦。”
文德帝微微頷首。
“你这心思不错。世家子弟若能摒弃紈絝之风,好好为朝廷效力,於国於民都是好事。”
“不过,今日你说护国寺之事,总不会是又想让朕下恩旨给你个休沐。”
“好让你能陪著母亲和夫人同去祈福。”
“顺道去告诫那些香客们求佛不如多干实事吧?”
陆沉急忙摆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表兄,我绝无此意。我是担心母亲和夫人的安危。”
“护国寺来往香客眾多,且都是女眷居多。”
“我身为当朝齐国公,自然要以民眾们的安全为主。”
“这次想让陛下下一道口諭,由臣带领羽林卫去护国寺维持秩序,確保母亲和夫人以及其他香客的安全。”
文德帝听完抽了抽嘴角,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朕没想到表弟你如此能者多劳,维持秩序这种事自有寺里的僧人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兵负责。”
“表弟你作为齐国公,朝廷栋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沉就知道皇帝表兄不会轻易鬆口,他眼珠子一转,看似隨意的说道。
“表兄有所不知,这次与我家夫人她们一道同去的还有柳家人,包括我那妻妹柳家三小姐。”
“这要是在护国寺出了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
“我带领羽林卫前去,能確保万无一失,也算是为表兄您分忧。”
文德帝闻言,神色一凛,放下手中茶盏,陷入了沉思。
这些日子他和笔友又恢復了飞鸽传书。
几乎每日都有彼此问候。
笔友要去护国寺祈福之事怎么没写信告知?
看来还得想法子將关係確定下来。
也省得那些贵女们还肖想著皇后之位,频频来宫里给三位娘娘请安。
说来可笑,朝廷处处需要用国库银,眼瞧著就要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这些贵女们却个个富得流油,各种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往宫里送。
文德帝也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他担心太皇太后和两个太后被这些贵女们的糖衣炮弹所迷惑,在皇后人选上受影响。
毕竟这三位长辈,总是盼著自己能早日立后,好绵延皇嗣。
收回思绪,文德帝修长的手指轻敲著石桌,这是他和陆沉共同的习惯。
陆沉一看便知表兄这是要谈正事了。
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只看了杜公公的身影,陆沉轻声问。
“表兄可是有什么想法?”
文德帝微微頷首,与陆沉轻声商议起来。
不远处,杜公公的视线並没落在文德帝和齐国公这边。
而是不著痕跡的观察著四周。
忽地,他目光一凝,看到一只白色信鸽悄然而至。
几个保护皇帝的暗卫从犄角旮旯处凭空出现。
杜公公一甩拂尘。
“都退下。”
几息之间,载著油纸包的信鸽就已经落在了文德帝的手背上。
陆沉见状心中一喜。
“表兄,是西北那边传来消息了。”
文德帝抓起信鸽,招呼著陆沉就走。
“咱俩去御书房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