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酒足饭饱后，一个管事在前面躬身引路，带著他们来到客房。
    高大高二的房间在高世德两侧。
    管事推开房门，侧身恭立，“太尉，您请。浴汤已经备好，您可洗漱解乏。”
    高世德点点头，抬脚迈入房中。
    管事在门外又道：“太尉若有吩咐，但凭传唤，小的隨时听命。”
    高世德挥了挥手，“嗯。下去吧。”
    “小的告退。”
    管事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內，一只硕大的木桶里盛著热水，水面上漂浮著几片花瓣，腾腾白雾向上氤氳。
    一股温热的水汽混著淡淡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
    木桶边摆著矮几，上面整齐地叠放著换洗衣物，还有一壶小酒和几碟精致点心。
    高世德还没来得及细看，便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女子微微垂首，从屏风后款款而出。
    二女一般高矮，皆亭亭玉立，体態窈窕，一个身穿青裙，一个体著絳襦。
    薄薄的衣料，勾勒著少女初长成的圆润弧度。
    高世德的眼力何等惊人？
    他当即看出，左边那个更丰润些，女子胸前的起伏，將衣衫撑出了更为饱满的曲线。
    相比之下，右边那个虽然小一点点，却也颇有资本，那细腰一束，更衬得臀线玲瓏，骨肉匀停。
    二女走动间，裙裾轻扬，皆是纤腰盈握，似细柳拂风，身姿难分伯仲。
    再观她们的容貌，鹅蛋脸，肌肤胜雪，琼鼻挺秀。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眸子亮晶晶的，好似两汪深潭。
    二女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这，竟是一对极品双胞胎！
    二人走上前，盈盈下拜，“奴婢叩见太尉。”
    高世德脚步一顿，“你们......”
    二女低著头，异口同声，“我们奉刺史之命，前来伺候太尉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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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世德心道：『这洪州刺史，倒是真会来事啊。』
    他瞭然地点点头，“哦。好，起来吧。”
    “奴婢替太尉宽衣。”
    二女起身，一左一右趋身而至。一个伸手去解高世德腰间的蹀躞带，另一个则替他褪去外袍。
    长久以来，高世德也被人服侍惯了，他坦然而立，平伸著双臂，任由二女施为。
    当察觉到一名女子欲取下他的帽子时，他陡然回过神来，『臥槽，差点忘了！』
    野利遇乞是正宗的西夏髡髮，头顶剃得鋥光瓦亮，只在双耳及脑后留了一圈。
    高世德虽然精通易容术，却捨不得把自己剃成地中海。
    他穿盔甲时戴著头盔，换作常服则戴一顶貂皮帽，如今天气转凉，倒也不显突兀。
    这帽子一摘，不就露馅了？
    何况野利遇乞都四十多了，他易容的只是对方的面貌，若把衣服全部脱了，小鲜肉和老腊肉能一样吗？
    说时迟，那时快，高世德一把扣住女子的手腕。
    女子猝不及防，顿时嚇了一跳，“啊！”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惶，“太、太尉......”
    大的也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她们被送到这间厢房，命运已经註定。
    在她想来，自己和妹妹肯定会被糟蹋，只是早一会和晚一会的区別，多说无益。
    关键是说了也无用，反而只会惹怒对方。
    高世德看小丫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乾咳了一声缓解气氛。
    “咳咳......那个......本帅连日行军，身体实在乏得厉害。”
    女子俏脸通红一片，弱弱道：“这、这香汤是用干松、薄荷、艾叶煮过的，最、最解疲乏。”
    “呃......”高世德鬆开她的手，“我的意思是，我想安静泡一会儿，你们两个在这，我反而休息不好。”
    他语气儘量温和一些，“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二女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忙跪倒在地。
    小丫头眼眶泛红，“太尉......可是奴婢伺候得不周到？惹您生气了？”
    高世德道：“没有。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小丫头楚楚可怜道：“张刺史命我们姐妹好生伺候，若、若太尉不用我们，刺史定会怪罪。”
    大的也道：“还请太尉开恩，莫要赶我们离开。”
    说著，二女便重重叩头。
    高世德道：“无妨，你们就说是我的意思，定然不会有人责罚你们。”
    二女娇躯轻颤，叩头不起，“求、求太尉怜惜！”
    高世德见状，微微皱眉，『不是，我这般的正人君子，你们怎能如此逼我？』
    他居高临下匆匆一瞥，心中嘆息，『哎！这不纯粹引人犯罪吗？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高世德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隱约可见的大床。
    “这样吧，我自己沐浴，你们到床上替我暖被窝吧。若需要你们伺候，我再唤你们。”
    二女愣了愣，对视一眼，“多谢太尉。奴婢遵命。”
    她们之所以不愿离去，是因为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即便这次不会受到责罚，以后呢？下次被当做礼物送出去，会遇到什么人？那人是什么脾性？有野利遇乞地位高吗？
    这都是她们当下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二人起身，轻手轻脚绕过屏风。
    接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隔著屏风，隱约能看到两个窈窕的身影。
    高世德轻呼一口气，摇了摇头。
    二女宽衣解带钻进了被窝，他也宽衣入了浴桶。
    高世德靠在桶边，闭目养神，嘴角微微扬起。
    『张功啊张功，你巴结得这么卖力，若是等哪天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
    『野利遇乞的身份挺好用的，最好不要暴露，还能继续浑水摸鱼，摸鱼？』
    『又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洪州呢？』
    洪州守军加野利遇乞的残兵，有一万多人。
    若是野战，慕容无敌率领大军，轻易便能將敌人杀得片甲不留，可问题是有城墙啊。
    想著想著，屏风后隱隱传来两个女子低低的说话声，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