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狐魔尊夺舍,你本就是狐魔尊的分身,从一开始你就欺骗了所有人!么儿!这个名字!这个人!都不过是你用来接近我和师兄的身份而已!”周东东声音冷硬却又有一丝颤抖,“目的只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么儿看著他,轻声问。
“修行!”
周东东咬著牙说出了那两个字,双目微微发红,他是愤怒的,从小到大第一次拥有同龄朋友,却没想到,一切竟都是假的。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简直羞愤难当。
“可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么儿看著他,微微蹙眉,似有些埋怨,“你看著我一路醒来,看著我一点点的变化,你难道要告诉我,你在此刻才意识到这些?不!你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甘心,到了如今,却要怨我不与你说。”
“那是被你欺骗了!”周东东大声反驳。
么儿时而白髮时而黑髮,他自是以为其体內是两种人格,但如今来看,更像是一个人记忆甦醒与不甦醒的差別。
听到这话,小姑娘似乎也生气了,她坐起身,看也不看那锋利且带著寒芒的紫云剑,只是怒气冲冲的瞪著周东东。
“周东东!是谁告诉你,分身一定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
周东东被她瞪的一时有些发虚,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还是咬牙挺住了。
“你觉得自己被人骗了?被人耍了?那我呢?我怎么不算是被人耍了!吴慢慢!唐真!贾青丘!他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还是你问过!?”
么儿的坐在那,看著周东东,眼睛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浮现出了一层水雾。
“你不在意,你只在意你自己,你想要一群跟在你屁股后面打天下的同龄天骄,你觉得那样你就像你那大师兄一样了不起,有了一群『好朋友』!至於我怎么想!你根本不关心,你只是不能接受我是狐魔尊,因为你这等了不起的『天骄』,不能有一个狐魔尊的分身作为朋友!”
么儿的怒火突如其来,隨后又快速平静,她冷下脸侧开视线道。
“算了,你怎么想我管不著。只是我告诉你周东东,不是谁都想做魔尊的,更何况是一个不知归处的魔尊的分身。”
这模样与这话颇有几分小孩子吵架的感觉。
“我何曾不在意!我与江流一路找你,是你自己不告而別!你若想要什么,说於我们听就是!这一路上,我可曾拒绝过哪怕一个你的要求!糖葫芦也好、酒席也罢!你便是要逆天改命,难道我就会皱那眉头吗!?”
周东东看著么儿那副你隨便的模样,更加生气,他指著么儿大声说道。
是啊,么儿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要买拨浪鼓、要去吃酒席、要看戏、要这要那,周东东每次都皱著眉说我们不该如此,但每次最后还是会掏银子。
如今提起,那当真是一段很开心的日子。
“你不想当魔尊,可你已经是魔尊了!而且,是你自己不告而別!是你自己躺在这敌营的中心大帐內!你是来这睡觉的吗?”周东东大步走近,他伸手一把抓向么儿的领子,“么儿!我告诉你,这天下没人能逼你认命,除了你自己!是你自己先认了命!如今不要因为自己认了命,却来怪我不够兄弟!”
“东东哥!”江流看著二人吵架,一时竟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看到周东东衝过来,才赶忙衝上前,拦住对方。
“周东东!谁跟你是兄弟!”么儿也噌的站了起来,她伸手就打开了周东东伸过来的手。
好了,这下彻底完了。
“別打!別打!!”江流是一边小声劝著,一边左右阻拦,当真是小孩打架的模样,周东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么儿也是句句不让。
本来还是颇为严肃的讲理,后来就变成纯粹的吵架了。
“好啦!!!”
一声喊终於打断了这乱糟糟的一切。
江流猛地发力把么儿推的坐回了床上,又把周东东推下了台阶。
这个一直含蓄靦腆的男孩,满脸通红的喘著气站在那里,他左右看看,“我们一定要在这吵这些吗!?”
“么儿姐!你是魔尊也好,不是魔尊也罢!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但也不是东东哥的错,要错也是狐魔尊和小棋圣的错!我们去想些解决办法不好吗?”
江流说完又回过头看向周东东。
“东东哥!我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杀魔头,救皇都!”周东东冷著脸指向么儿道:“现在,南寧王那个大魔头没找到,但这个魔头就在这!”
“好!那你要杀了么儿姐吗?”
江流看著周东东的眼睛直白的问道,再小的剑客也是剑客,出剑便要封喉。
周东东一时语塞。
“即便不问东东哥你下不下的了手,你確定紫云剑加上我就能杀了么儿姐吗!?”
又是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若么儿真是魔尊分身,凭周东东和江流难道真的能杀了她不成?
江流问完,整个人好似泄了气,他缓缓坐到巨大的床榻上,低声道:“我们难道不能想个完美的解决方法吗?我不想么儿姐成为狐魔尊,但我更不想么儿姐死。”
他抬起头,看向周东东,“东东哥,是不论什么人修了魔功成了魔修一定就要死吗?”
周东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或许不是所有魔修都该死,但她是魔尊啊!”
“我们可以骗別人,但你我刚刚回头窥见的那皇都景象,又如何骗自己呢?”
他缓缓坐到了地上,没有再看么儿,而是低声地问,“你能说,这一切和你无关吗?妖族攻城你一次都没插手吗?”
么儿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