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封神將启

    天庭。
    这段时间以来,昊天过得很是悠閒。
    妖族活动多被镇压,偶有零星骚动,也不足为虑。杨戩一家团聚,被招安后老老实实待在灌江口,不惹事不生非。
    封神大势已定,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接下来,他只需要端坐凌霄殿中,静静等待那量劫开启,眾神归位的时刻到来。
    这如何不算躺贏呢。
    昊天斜倚在帝座之上,目光时不时落向悬於天庭之上的封神榜。
    每一次看到它,昊天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快了快了……
    待封神大劫开启,周天神位归位,天庭將真正圆满。
    到那时,他这个统御三界的天帝,才算名副其实。
    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盛景。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沉闷的嗡鸣,自封神榜所在之处轰然响起。
    昊天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望向那道紫金色的捲轴。
    只见那原本沉寂的榜单,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刺目耀眼,瞬息间便照亮了整个凌霄殿。
    缠绕在封神榜周身的因果气息,疯狂涌动、翻腾,达到了鼎盛之极。
    那气机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在封神榜周围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来得快,去得更快。那漫天的金光忽然毫无徵兆地消弭。
    眨眼间,那刺目的光芒便彻底消散。
    昊天无暇细想,全部心神,都被封神榜上正在发生的变化所吸引。
    那缠绕许久的因果气息,此刻正化作两道清晰的光团,缓缓从中飞出。
    它们在虚空中相互缠绕、盘旋,相互追逐,衍化。
    终於缓缓分开。
    因果已分。
    大势將至。
    ……
    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老子端坐蒲团之上,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
    却也只是一抬,便又重新垂下。
    大势將启,劫数將至。
    他清静无为,便在这八景宫中,静静看著便是。
    ……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在那因果分离的剎那,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眼。
    顺著那因果的牵引细细推演。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一线生机所在。
    “多宝。”他沉声唤道。
    多宝道人应声而入,躬身行礼:“老师有何吩咐?”
    通天教主没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指,指向某个方向。
    “安排一些弟子门人,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此乃截教存续之关键,不可懈怠。”
    多宝心中一凛,知道能让自家老师如此的,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他深深一拜:“弟子遵命!”
    他退出碧游宫,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早已候在殿外。
    眾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
    截教的命运,或许就在此一举了。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他顺著那因果推演了片刻,便將一切瞭然於胸。
    大势將至,封神將启。
    阐教顺天应命,只需遵循天道规律行事,自有一份机缘。
    而截教……
    他目光微转,落在东海方向。
    那里,通天也安排了弟子下山,寻找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元始轻轻摇了摇头。
    “通天,你总是这般执著。”
    “只是这一线生机,並非在此。”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此大势之下,任何天道的显化,都是与阐教有缘。
    截教要去求那一线生机,只能另寻他处法。
    至於能否寻到,能寻到多少,那便是截教自己的造化了。
    他微微侧首,看向侍立在侧的白鹤童子。
    “白鹤。”
    白鹤童子连忙躬身:“弟子在。”
    “你下山一趟,將那一对有缘人接引回来。”
    白鹤童子一怔,隨即恍然。他恭敬一拜:“弟子遵命。”
    说罢,他便化作一只白鹤,振翅飞出玉虚宫,向著人族地界疾掠而去。
    ……
    不死火山。
    青梧与元凤同样察觉到了那因果的降临。
    元凤微微侧目,看向青梧道:“冲你来的?”
    青梧摇了摇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两道已然分离的因果之上,又顺著它们,望向那即將开启的封神大势。
    那因果虽是我投入封神榜之中,若要有所动作,必定是有合適的机会的。
    但此次量劫,关乎几大教派气运,更是与几位圣人息息相关。
    最好是不要干涉太甚,以免引发其余圣人的不满。
    要知道此次量劫,稍有不慎,便是可能爆发圣人大战的。
    念及此,他將目光投向人族。
    那对因果虽然已经分离,二者之间的纠缠,却不曾断绝。
    ……
    大商经歷几次迁都,终於在朝歌安定下来。
    而在朝歌城以西的某个地方,一位名为姜尚的少年诞生於此。
    他自幼聪慧过人,博闻强识,更难得的是胸怀大志,交友广泛,无论三教九流,皆能以诚相待。
    邻里提起姜家那小子,无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將来必成大器。
    然姜尚心中,却藏著一个与旁人不同的念头。
    他嚮往仙道。
    自小便如此。每当听人说起那些腾云驾雾、长生久视的仙人传说,他便心驰神往,恨不得立刻寻到一处仙山福地,拜入仙人门下。
    为此,他遍访名山大川,足跡踏遍朝歌周围百里之地。
    虽屡屡空手而归,却从未气馁。
    这日,姜尚又独自一人外出游歷。
    他沿著一条山间小径缓缓而行,目光四处逡巡,希望能发现些仙踪道跡。
    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
    谷中林木葱鬱,溪水潺潺,倒也清幽。
    姜尚正四处张望,忽觉前方似乎有一道身影。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块青石之上,正盘膝坐著一个人。
    那人身著灰白长袍,面容清瘦,下頜一綹长须,正闭目养神。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与姜尚对上。
    姜尚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他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可就在目光相接的那一瞬,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两人牵在了一起。
    “奇怪……”
    姜尚压下心中的异样,正要继续前行,身后却传来那人的声音:
    “这位道友,请留步。”
    姜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他看著那人,微微一笑:“这位兄台,可是在唤我?”
    那人已经站起身,朝他走来。
    走近了,两人互相打量片刻,不约而同地拱手见礼。
    “在下申公豹,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姜尚。”姜尚答道,又忍不住问。
    “申兄方才为何唤我道友?”
    申公豹哈哈一笑,那笑容倒有几分爽朗:“观姜兄气度,不似寻常凡夫,便脱口而出了。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姜尚摇了摇头:“申兄客气了。只是……”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申兄可觉著,你我虽是初见,却似有几分……牵绊?”
    申公豹闻言,笑容微微一敛。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姜兄果然敏锐。我亦有此感。”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半晌,申公豹率先打破沉默:“姜兄此来,欲往何处?”
    姜尚没有隱瞒。
    这念头藏在他心中多年,今日不知为何,竟对著一个初次相见的人脱口而出:
    “不瞒申兄,我此番外出,是想寻仙访道。”
    他顿了顿,似是怕对方不理解,又补充道:“我想寻一处仙山,拜入仙人门下,学那长生久视之道。”
    说完,他便静静地看著申公豹,等他反应。
    申公豹没有嘲笑他。
    相反,他的眼睛亮了。
    “姜兄也是为此而来!”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些许惊喜。
    “实不相瞒,我游歷四方,也正是为了寻仙问道。”
    姜尚一怔,隨即也露出笑容。
    “申兄也是?”
    “正是!”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我寻仙多年,身边的人都说我是痴心妄想。”姜尚感慨道。
    “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志同道合之人。”
    申公豹连连点头:“我也是,那些俗人,哪懂得仙道的玄妙?咱们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
    两人越说越投机,越说越觉得对方顺眼。
    方才那初见时的陌生感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见恨晚的亲近。
    这人,倒是投缘。
    姜尚心中暗暗想道。
    他交友虽广,却从未有人能像申公豹这般,第一次见面便让他生出知己之感。
    申公豹亦然。他看著姜尚,只觉得这位姜兄目光清澈,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
    能与此人同行,倒也不枉此行。
    申公豹忽然问道,“姜兄,你可知这洪荒之中,何处有仙人?”
    姜尚摇了摇头:“我若知道,早就寻去了。申兄可有头绪?”
    申公豹也摇头:“我四处游歷,也是瞎撞。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南方,“我心中总有个念头,想往南边去。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那边有缘法。”
    他说著,看向姜尚:“姜兄若不嫌弃,咱们同行如何?彼此也有个照应。”
    姜尚心中一动。
    他想了想,正要开口答应。
    唳!
    一声清越的鹤鸣,忽然自天际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正从远处飞来。
    那鹤翼展数尺,姿態优雅,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灵光,一看便非凡物。
    白鹤在两人上空盘旋一圈,又是一声长鸣,隨即俯衝而下,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一阵灵光闪过,那白鹤竟化作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
    那童子身著白衣,头梳双髻,对著两人稽首一礼:
    “二位道友,贫道有礼了。”
    姜尚和申公豹同时愣住。
    他们虽然一心寻仙,却从未真正见过仙人。此刻一个活生生的仙童站在面前,两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还是姜尚先回过神来。他连忙还礼,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敢问这位仙童,可是仙人?”
    白鹤童子微微一笑:“吾乃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白鹤童子,奉圣人法旨,特来迎接二位有缘人入崑崙。”
    二人听闻此言,顿时心头一动。
    他们即便没有修行在身,但圣人的名头,自然也是有所知晓的。
    这样的人物,竟然派仙童来接他们。
    姜尚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申公豹也好不到哪去。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仙童的意思是……圣人老爷,要收我们为徒?”
    白鹤童子点了点头:“正是。二位道友与阐教有缘,圣人特命我来接引。还请二位隨我前往崑崙。”
    姜尚和申公豹对视一眼。
    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狂喜。
    “去!”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白鹤童子微微一笑,再次化作白鹤,捲起二人,振翅而起。
    ……
    而截教方面,虽然错过了那所谓的一线生机,但有不少人入了商朝当中。
    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那金灵圣母之徒,闻仲。
    经歷了许多代的王权更迭之后,商朝的统治已经显现了几分腐朽。
    自商汤开国,至太甲中兴,再到此后歷代君主,商朝的王权传承经歷了无数风雨。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那曾经煊赫一时的王朝,渐渐露出了疲惫之態。
    最大的问题,在於王权与贵族势力的此消彼长。
    商朝立国之初,成汤以绝对权威號令诸侯,王权鼎盛。
    然数百年传承下来,各地诸侯势力渐强。尤其是那些与王室联姻的显贵家族,世代把持朝政要职,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他们相互联姻,彼此庇护。
    再者是连年征伐带来的民力枯竭。
    商朝立国於中原,四周多有不安生。
    歷代商王为拓疆或防御,频繁用兵。
    胜则掠夺人口財货,败则损兵折將。无论胜负,消耗的都是底层平民的血汗。
    久而久之,民怨渐生,流民四起,盗匪横行。
    更致命的是,商朝的王位继承制度一直不够稳定。
    兄终弟及与父死子继两套制度並行,导致每次王权更迭都伴隨著血腥爭斗。
    父子相疑,兄弟相残,叔侄相爭,屡见不鲜。
    那些失败的王族或逃奔诸侯,或隱匿民间,成为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每一次內乱,都给贵族势力提供了干涉王权的藉口,进一步削弱了王室的权威。
    等到帝乙继位时,商朝已是积重难返。
    帝乙是个有抱负的君主。他目睹朝政日非,诸侯跋扈,心中忧愤难平。
    恰好此时,得闻仲相助,封其太师之位。
    这位截教高徒不仅道法通玄,更精通治国方略,为人刚正不阿,正是帝乙所需要的臂助。
    在闻仲的辅佐下,帝乙决心革除积弊。
    他试图整顿吏治,惩治贪腐,削减贵族特权。希望能削弱地方诸侯势力,加强王室权威。
    闻仲更是亲率大军,东征西討,压制叛乱,为改革爭取了喘息之机。
    然而,帝乙终究低估了这股腐朽势力的顽固。
    帝乙的每一次改革尝试,都会遭到明里暗里的抵制与破坏。
    闻仲虽勇猛善战,却也分身乏术。
    他既要领兵在外平定叛乱,又要回朝应对贵族发难,纵然道法通玄,也难挡这层层叠叠的人心算计。
    更让帝乙绝望的是,他发现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中,甚至有不少王室成员参与其中。
    他的叔伯、兄弟、子侄,有人与贵族联姻,有人收受诸侯贿赂。
    王权要对抗的,不仅是外敌,更是自己血脉中的蛀虫。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碰壁。
    帝乙的鬢角渐渐染上白霜。
    他站在朝歌城头,望著这片自己统治了数十年的土地,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他终究是老了。
    而那些腐朽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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