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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瓜,大瓜!

    薛筱雅怔在原地,被宋之言的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眼泪无声滑落,她抬手狠狠抹去。
    深吸一口气。
    她挺直脊背,转身,金磊站在十几米外的廊灯下。
    薛筱雅再次僵住。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他听到宋之言说那些话了吗?
    他会怎么想自己?
    会觉得她可怜?
    会觉得她可悲?
    还是觉得她是恶毒的女人?
    她手指微微蜷缩,努力扯出一个笑,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的。
    金磊站在原地,没动。
    远处包厢隱约传来欢声笑语,衬得这段走廊愈发寂静。
    他的表情隱在光影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没有探究。
    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沉默。
    几秒,又似几个世纪。
    他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她本能想退,脚却像钉在地面。
    下一瞬,她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没有言语。
    他只是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將她的脸埋进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在她背上缓缓拍了拍。
    薛筱雅眼眶一酸,喉头哽咽。
    再回包厢时,只有金磊一人。
    包厢里灯光柔暖,点歌机正放著舒缓的情歌。
    宋之言和姜黎並肩坐在沙发上,手里各拿一支麦克风,正在对唱一首老歌。
    他们没看屏幕,目光只落在彼此身上,仿佛世界只剩对方。
    姜黎笑时,他眼里漾著笑意;她唱错词,他眉梢眼角全是纵容。
    她偏头躲他注视,耳尖泛红,他便凑过去,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她轻嗔,抬手戳他腰侧。
    他非但不躲,反而扣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嘴角弧度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金磊倚在门框上,静静看著。
    原来一个人真正喜欢另一个人时,眼神是藏不住的。
    哪怕只是唱歌,光也只照向她一人。
    聚会过半,眾人回神时,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就官宣完跑路了?”余瀟瀟笑骂。
    而此时,宋之言和姜黎並不著急回家。
    车子驶离市区,停在江边。
    寒冬深夜,江岸空旷无人。
    江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航標灯闪烁著微弱的光。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姜黎刚降下车窗,寒气灌入,她一个激灵,立刻摇上。
    “大冷天带我来这儿干嘛?”她瞪宋之言,裹紧外套,“我可不下车。”
    外面那么暗,四周又没人,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这种时候她肯定嚇得腿软。
    宋之言没答,只將她的手贴到唇边,轻吻一下。
    那眼神幽深灼烫,带著她熟悉又心悸的危险意味。
    姜黎心里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身子也往车门方向缩。
    宋之言哪会让到嘴的猎物跑掉?
    姜黎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完全没弄明白宋之言是怎么做到的,让自己在一秒之间,坐到了他大腿上?
    他把座椅往后调,驾驶位的空间顿时宽敞了不少。
    姜黎向后仰,背部抵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进退不得。
    “宋之言……”她声音发颤,“你想干嘛?”
    猎物在手,宋之言反而不急了。
    他双手掐在她腰侧,捏了捏。
    厚厚的冬衣,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蹙了蹙眉,不紧不慢地,从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姜黎浑身一颤,像被电到一样。
    危险的信號越来越强烈。
    她隱隱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宋……”
    “叫哥哥。”他贴著她耳廓蛊惑。
    与此同时,衣內那只手往上移,在某处轻轻揉捏了一下。
    姜黎浑身一抖,呼吸都乱了。
    她抬手,隔著衣服按住他作乱的手,又惊又慌:“宋之言,你疯了?”
    “宝宝……”他声线低沉,磨得人心尖发痒。
    说完这两个字,他低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姜黎头皮发麻。
    “我们是不是,很少在车上?”
    “宋……”
    她想说的话,全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唔……宋……”姜黎好不容易偏开头,仰著脖子躲他的吻,声音都带上哭腔了,“这里、这里是外面。”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贴上她纤细的脖颈,“没人。”
    “没人也不行。”
    她可没有野外给路人现场直播的癖好。
    万一有车开过来,看到这辆停在暗处的车在晃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很快。”他继续吻她,手也没閒著。
    “不行!”
    姜黎的抗议,无效。
    接下来的时间,姜黎紧张得浑身绷紧。
    每一根神经都在捕捉外面的动静:有没有车声?有没有脚步声?会不会有人经过?
    可偏偏越紧张,身体就越敏感。
    宋之言每一次动作,都让她忍不住颤抖。
    而她又惊又慌,想叫又不敢叫的反应,更是刺激得他血脉賁张,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越发放肆。
    “变態。”在被折腾得最厉害的时候,姜黎忍不住骂出声,声音却软得不成调。
    宋之言听了,眼底的笑意更深,动作,
    更狠了。
    车子空间有限,始终限制了他的发挥。
    一次结束后,他简单地帮她清理,脱下大衣將她裹紧。
    “回家。”
    那两个字,咬字清晰,眼底余火未熄。
    姜黎缩在他的大衣里,脸颊緋红,眼尾湿漉漉的,瞪他一眼,凶得毫无威慑力:“流氓。”
    宋之言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嗯,”他启动车子,饜足又危险,“只对你流氓。”
    昨晚,姜黎被折腾得惨烈。
    快到中午了,她才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还有一张字条:醒了给我打电话。
    姜黎盯著那张字条看了三秒,默默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禽兽。
    等吃饱喝足,姜黎立刻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宋之言的临江公寓。
    本来辞工是为了更好地投入创作,现在倒好,成了他的藉口。
    前一天晚睡没关係,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再这么下去,剧组的设计是別想按时交稿了。
    当晚,宋之言回到家。
    推开门,整个屋子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嘆了口气。
    转身,下楼,开车,直奔她的工作室。
    熟记於心的密码,输入。
    错误。
    再输一次,还是错误。
    宋之言盯著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几秒,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
    这是在防自己了?
    防得了吗?
    晚上十点,姜黎从工作室出来,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打开门,开灯,
    她愣住了。
    宋之言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腹肌,正悠閒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姿態,那神情,活像这是他家。
    姜黎一口气卡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这人怎么进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姜黎开启了闭关模式。
    除了周末回家陪父母,她几乎把自己焊死在工作室里。
    宋之言每天准时出现,被姜黎无情地挡在门外。
    他也不恼,就靠在门框上,隔著门跟她说话,直到她不耐烦地对他吼。
    终於,设计稿提前一周完成。
    当晚,她被宋之言直接扛进车里,一路往他的临江公寓。
    “庆祝你完成任务,”他嘴角噙笑,“今晚嗨一下。”
    姜黎的“嗨”和宋之言的“嗨”,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到最后的最后,她被折腾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所有的收尾工作都是宋之言代劳。
    而他,对此乐此不疲。
    困意来袭,迷迷糊糊之间,下半身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姜黎下意识一缩,人也惊醒了一半。
    “你在干嘛?”
    她被宋之言折腾的次数多了,很多动作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比如现在,她想都没想,直接並紧双腿。
    宋之言举著一管药膏,一脸无辜:“给你上药。”
    姜黎:“不用。”
    “你看得见?”他挑眉。
    姜黎:……
    他看著她吃瘪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赶紧睡你的美容觉。”
    姜黎:……
    凌晨两点让她睡美容觉?
    虚偽。
    但她实在是太困了,嘟囔完这句,彻底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姜黎是被迫起床吃午饭的。
    宋之言把饭菜端到床边,一勺一勺餵她。她抗议了几次,抗议无效,只能乖乖张嘴。
    吃过饭,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是日落时分。
    姜黎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找回身体的知觉。
    酸,软,像是被人拆开重组过。
    总算活过来了。
    她撑著坐起来,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到地,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
    熟悉的臂膀稳稳接住她。
    “不行就別逞强。”他低头笑,眼底儘是饜足后的促狭。
    姜黎抬头瞪他。
    “谁让我变成这样的?”她咬牙切齿,“未来半个月,你都不许碰我。”
    宋之言眉头微蹙,表情认真地像在思考什么重大议题。
    “这个要求,”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有点难。”
    他说著,一个用力,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往洗手间走。
    “洗漱一下,带你出去吃饭。”
    “不去。”
    “吃完饭,”他顿了顿,“带你去看电影?”
    姜黎斜眼看他:“宋律这是先给一巴掌,再赏颗糖?”
    “都是糖。”他吻她额头,笑意深浓,“而且,你也很享受。”
    姜黎:……
    一直到电影院,姜黎一路將“娇娇小姐和她的舔狗男朋友”演绎得淋漓尽致。
    走路?
    宋之言扶著。
    上下台阶?
    宋之言抱著。
    冷?
    宋之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
    到了电影院,人不算很多。
    宋之言让姜黎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等著,自己去排队买票。
    姜黎靠在墙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立於人群,身形挺拔如松,灰大衣衬得气质清冷,侧顏利落如刀削,活脱脱行走的电影人物。
    那是她男朋友。
    她嘴角刚扬起,却见排在他后的两个女孩窃窃私语,其中一人红著脸上前搭话。
    宋之言偏过头,看了那姑娘一眼。
    那姑娘的脸更红了,嘴一张一合。
    姜黎笑意瞬间冻结。
    行啊。
    怪不得不要自己跟著排队,怕她搅了桃花局?
    她盯著那个方向,眼神幽幽的,像是要把宋之言的背影盯出两个窟窿。
    宋之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头。
    两人的目光隔著人群对上。
    他朝她弯唇,转头对那姑娘说了句什么。
    姑娘顺著他指的方向望来,看清姜黎后,脸更红,匆匆退回同伴身边。
    他捧著爆米花与可乐走近:“怎么了?分开五分钟就想我了?”
    “谁想你。”她夺过爆米花,酸溜溜道,“宋律魅力无边,处处开花,开心吧?”
    “我家宝宝这是……吃醋了?”
    “我吃糖。”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拒绝承认。
    他搂著她往检票口走,低笑:“跟她们说了,我有女友,还很凶,要是知道我给你电话,今晚不让我上床。”
    姜黎斜眼:“谁凶了?”
    “我喜欢你凶。”他贴近耳畔,气音灼热,“尤其在床上,越凶我越兴奋。”
    姜黎:……
    没法聊了。
    “变態。”她小声嘟囔。
    影院入口,两名年轻女孩驻足。
    “那是宋律吧?”
    她们远远看到一个背影,挺拔出眾,很像宋之言。
    距离太远,不太確定。
    “像。”两人眼中燃起八卦火焰,“旁边那个,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两人对视一眼,
    有瓜。
    大瓜!
    宋之言买的座位是观影效果最好的位置。
    正中间,视野开阔。
    坐下后,他不停地凑过去跟姜黎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动作亲昵得毫不避讳。
    姜黎被他逗得频频脸红,时不时把脸埋进他怀里,又被他捞出来。
    两个女律师走进放映厅,对著座位区就是一顿扫射。
    然后,她们看到了。
    確实是宋之言。
    两人对视一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们猫著腰,顺著楼梯往上走,选了个能看清前面,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坐下。
    他旁边那个女孩是谁?
    她们拼命想看清,可那两人一直在打闹,女孩刚露出半张脸,就被宋之言揽过去亲了一下。
    再加上宋之言的身躯挡著,根本看不清全貌。
    急死了。
    两人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怕被发现。
    就在她们抓心挠肝的时候,灯光暗了。
    电影开始了。
    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心不在焉地看著屏幕,目光时不时往前排瞟。
    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等到电影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两人立刻坐直,儘量缩在角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人群开始往外走。
    宋之言和姜黎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护在她身前,帮她挡著人流,另一只手紧紧牵著她。
    姜黎不知道说了什么,回头朝他一笑。
    那个笑容,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后排两人的眼里。
    两人同时愣住。
    那是……
    姜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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