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的有团鱼
这鱼塘是张建国、张建军、张建兵三兄弟合伙承包的。
干塘那天，又请了老槐树村最凶悍的八条大汉。可惜张大强两兄弟还没回来，不然张大强、张太胜两兄弟必定在其中。
水快乾的时候，整个鱼塘的水全部集中在鱼塘的中心处。八条大汉加上张建国三兄弟围在中心水洼四周。张太金、张太银等几个负责捉鱼的，则拿著抄网，其余的人则一人一根扁担。
张建国三兄弟的婆娘和老人则负责守住放在鱼塘岸上的大木桶。这木桶是专门用来打豆腐用的。能够装两三担水。用来装鱼，最合適不过。
当然，这么大一口鱼塘，一个两个大木桶肯定是不够的。张建国三兄弟借来了六七个大木桶。
另外，还准备了几担专门挑鱼的鱼盆。隨时准备將捉上来的鱼，转移到张建国家房子旁边的小水池里。
老槐树村要买鱼的，会在干塘之后过来挑选。
当然目前重中之重，就是先將鱼塘中心水洼里攒动的鱼捞上来。
准备来捉小鱼的村民已经在中心水洼张建国三兄弟请来护鱼队伍保护圈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干塘最担心的就是主人还没將大鱼捞完，来捞野鱼的群眾就衝进圈子进行哄抢。
这个年代，物资真的比较匱乏。老槐树村总共就只有几口鱼塘。这种捞免费野鱼的机会就显得非常的珍贵。有些人未必就是稀罕这鱼，而是稀罕这种体验。
当然也不乏贪小便宜的，每每都是趁著主人不注意，用抄网在中心水洼捞一下。
鱼塘的大鱼小鱼已经全部集中在这个面积不大的中心水洼里。可以清晰看到大鱼的背鰭。小鱼仔也是密密麻麻的。隨便抄一网，就能够捞很多。
所以，就算几个大汉拿著扁担虎视眈眈，也没办法阻止贪便宜的村民时不时地偷一把。
被偷了一些小鱼倒也罢了，一旦引发哄抢，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张建国三兄弟要请这么多人来帮忙的原因。
张万增婆娘向兰花拿著有一米多长手柄的抄网，趁著护鱼大汉不注意，抄了一网，好傢伙，抄到了两个手掌大的大板鯽。还有无数的杂鱼。这一网至少抄到了大半斤鱼。引起一阵惊呼。
“干什么！干什么！放抢了吗？”张太平凶星恶煞地拿起扁担就往泥浆里打了几下，泥浆直接溅起，將还在得意乐呵的向兰花浆成了泥人。
“张太平，你个炮打鬼！”向兰花骂了一句。
周围等著抢鱼的村民一个个乐开花。这才是干塘最喜闻乐见的一幕啊。
张建国很是愤怒地说道：“有些人啊，要点脸！主人还没开始捉鱼，你就先下手！也要讲点道理！”
张建兵脾气最暴躁：“我们还没捉完大鱼，哪个敢放抢，我扁担就不是往泥浆里打，而是往头上打！”
张建军则温和一些：“大家莫急，我们只捉大鱼，小鱼会留给大伙来捞的。我们辛辛苦苦割了一年的鱼草，花了那么多本钱买鱼苗，也要让我们把本钱赚回来呀。”
“奶奶，我们啥时候下去捉鱼？”张国梁摩拳擦掌想要下去捉鱼。肖氏一手里拿著抄网，一手提著桶子，却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她主要是怕被打一身泥浆。
张国栋说道：“我们待会买两条大鱼，小鱼仔不好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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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塘也不是特別大，张建国三兄弟总共放了几百尾鱼。主要是草鱼、鲤鱼、鰱鱼三种鱼。鯽鱼不用放，只要不干底，总会留下一些。灌水的时候，也可能从水渠里跑进来。
干塘的目標鱼自然也是草鱼、鲤鱼、鰱鱼，其它的杂鱼都是野生的。主人把目標鱼捉完了，把杂鱼留给大伙，让大伙都沾点鱼腥味，也是合情合理。所以，鱼塘承包人也不能够太吝嗇，连杂鱼都不给別人留。
有了向兰花的插曲之后，后面倒是没再出现做得很过火的事情。但是隨著主人將目標鱼抓得差不多的时候，护鱼圈开始慢慢缩小。抓野鱼的村民的包围圈也开始缩小，並且开始在泥浆里摸鱼。
运气好的，也有可能从泥浆里摸出一条大鱼出来。这时候主人也不可能拉下脸抢回去。抢也抢不回。谁家乾鱼塘，都没有把別人捡漏捡到的鱼抢回去的道理。
就拿之前向兰花那种情况，虽然有些过分。但向兰花捕的都不是目標鱼，张建国三兄弟最多是骂人家几句，也不可能真的把鱼抢回去。
抓鱼的兴致很高，其实这个你爭我抢的过程才更热闹。
“好了！可以下塘了！感谢大家了。”张建国大喊了一声，同时也向遵守规矩的乡亲们道了个谢。
肖氏在张国梁的催促下还是下了鱼塘，在泥浆里捞了几网。
不时地有鱼从泥浆里游动，於是喊声四起。很多村民爭抢到一起，一不小心就一起在泥浆里打滚，变成泥人。
肖氏只是在人少的边边角角捞一捞，最后也还是捞了不到一斤杂鱼。后面还捡了一些田螺、河蚌。
“方华！你找到那个大团鱼没？”张招財大声问道。
张方华恨不得把张招財的嘴巴给缝起来。这鬼崽崽让他又成了显眼包。
“方华，你那天真的是大团鱼把你拉下水塘的吗？”张太平问道。
“就是的。”张方华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
没有人將张方华的话当真。
因为鱼塘每一寸泥浆都被村民们摸过了，根本没法藏得住张方华说的洗澡盆那么大的团鱼。
鱼塘泥浆被摸了一遍之后，有人开始盯上鱼塘排水的涵洞。这地方是最容易遗漏大货的。
往年经常有人在涵洞里捡大漏。
但涵洞狭小，也不容易清理，想从排水涵洞里捡到大货，需要经验和技术。
很多人连鱼塘的涵洞在哪都找不到，即便找到了，也没办法从涵洞里摸到鱼。
张太银早有准备，拿著之前打水的扁担往涵洞里捅，张太金则在另外一侧的排水用抄网挡住出口，一旦有鱼从涵洞里躥出来，也不会便宜了別人。
突然，张太银大喊：“太金，我好像碰到了什么，你小心一点，別给跑掉了。”
张太银手中的扁担似乎在涵洞里碰到了大物。
“团鱼！肯定是团鱼。原来是躲在涵洞里。”张方华兴奋地说道。洗脱他的冤屈的时刻终於到来了。
很多还没有散去的人立即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个团鱼到底有多大。
可是从涵洞里溜出来的却並不是团鱼，而是一条两三斤大的黑乎乎的鱼。
“哈哈，这个团鱼没长腿啊。”张太金笑道。
张方华面红耳赤。
张招財笑道：“方华，这团鱼可能从壳里钻出来了。”
张太银还不满意，直接趴在泥浆里，尽力將扁担往前够。因为鱼塘的堤岸比较宽，扁担的长度不够，不太能够抵到对面。
“咦？真有团鱼啊！”张太金兴奋地喊道。
一只团鱼从涵洞里钻出来，看到守候在洞口的张太金之后，立即往洞里缩。张太金哪里会给团鱼逃跑的机会，连忙用手將团鱼往外一拨。
这团鱼也凶悍，竟然直接头一扭，就向张太金的手咬去。
团鱼的脖子能伸很长，要不是张太金的手缩得快，差点就被团鱼给咬住了。
团鱼咬人可凶猛得很，让它咬住，是死活都不肯放的。
“呵呵，这傢伙凶得很。”张太金说道。
张方华兴奋地说道：“我就说这塘里有团鱼！你们还不信！”
“你眼瞎啊。这团鱼有洗澡盆大吗？”张招財说道。
张太金捉到的团鱼自然没有洗澡盆大，连脸盆大小都没有。大概就是三四斤重。张方华说的洗澡盆那么大的团鱼，至少有几十斤重。
“那这可能是那只大团鱼的子子孙孙。”张方华说道。
从排水涵洞里捉到一条鱼、一只团鱼，已经算是大丰收了。
张太银非常起劲，用扁担仔仔细细捅了几回，除了捅出来一些小鱼小虾，再没有別的收穫。
“收工了！”张太银一点都不在意全身的泥浆。
鱼塘里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四处摸搜。
“我们也回去吧。”肖氏说道。
张国梁有些意犹未尽，恨不能自己下场。可惜胳膊腿太短，掉到泥浆里估计只露出个头。
张国栋没太大兴趣，拉著张国梁就往奶奶的老屋走。
“国栋，想呷鱼吗？这条鱼你拿回去。”张太银说道。
肖氏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捞了一些细鱼仔，还买了一条.鱼。你们捉鱼也不容易”
“真的没事，我们今天给建国他们帮忙，肯定有鱼给我们的。这鱼没有鱼刺，给国栋国梁呷正好。”张太银却很热情，霸蛮將鱼丟进肖氏的桶子里。
肖氏回过神来，明白张太银是想现在卖个好，明年好让大强两兄弟带他们去深城。
这个年代的农民，很少敢隨便往外面闯的。没有人引路，谁敢往千里之外的深城闯啊。哪怕知道那边隨便可以找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