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全是名场面
“用得著你算吗？”
“什么？”
“我说用得著你算吗？听懂了吗？”
“高老二，你別觉得自己念过几本破书就了不起啊，戴个眼镜装得人模狗样。”
“李有田，都是京海人別给脸不要脸啊！”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你知道蟒村的蟒怎么来的吗？”
“再说高启强你，听好了，你就是个臭卖鱼的！”
酒店包厢里，剧组迎来李宏伟的高光时刻，骂完高启盛骂高启强。
京海黑道老大，被他说成人模狗样，臭卖鱼的。
气得高启强手发抖，当场就对唐小虎说：“去找老墨，就说我想吃鱼了。”
“咔，过！”
拍完这场戏，张粤对阿如纳讚不绝口：“你小子还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前途不可限量。”
阿如纳问道：“粤哥，你说我拍完这部戏后，会不会走不回原来的赛道了？”
现在的他一头黄毛，破洞牛仔衣，紧身牛仔裤，豆豆鞋，流氓味太重了。
按照阿如纳的想法，坏人演个两三部就算了，他还是喜欢小铜匠那种塑造性强的角色。
“放心，演完这部戏你的赛道只会更宽。”张粤拍著他的肩膀道：“娱乐圈里的坏人太少了，刚好你来填补这个空缺。”
“四百五十二条刑法，每一条拍一部剧，够你拍四百多部不重样的。”
阿如纳笑不出来。
坏了，这次真成坏人专业户了。
张粤笑道：“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你小子別不知好歹，等人到中年你就知道这条赛道有多香。”
別看最近几年又是天价片酬又是某某票房几十亿，娱乐圈看似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態。
其实红的，火的，赚钱的都是头部艺人。
中下层难著呢。
最底层的小演员更苦。
都知道娱乐圈赚钱多，多少人打破头往这个圈子钻，去年北电錶演系五万多人报名，最后只录取了两个班。
中戏，上戏，各大艺术学院，表演科班每年毕业多少人？
还有各大选秀节自出道的，星二代，富二代，民间长得帅的素人，网红，都在往这个圈子里跑。
人一多，竞爭力就大了。
去横店的夜场，酒吧看看，那些个导演谁不是左拥右抱的，清一色漂亮女孩。
为了一个机会，又是走前门又是走后门的。
吃了多少苦只有她们清楚。
往大街上掛个牌子，写著某某剧组招女演员，一天功夫门槛都能给你踏破咯。
为了一个角色，有的人不要片酬，有的还倒贴钱，贴身子的。
阿如纳並不红。
现在担心起戏路被固定，殊不知多少人想演一个有台词的角色都不可能。
演员年纪一大了之后，慢慢就会被其他新人取代。
有的演就不错，还挑三拣四。
表现好的话，坏人这条赛道，他能演到五十岁，堪比铁饭碗。
“啪啪啪！”
张粤鼓掌，吸引所有人注意：“下一场，高启强拜乾爹，所有人转场，倪老师和师哥做好准备”
没有和阿如纳过多废话，张粤指挥起下一场戏。
和贾兵差不多，倪大洪在这部戏里也是龙套角色，戏份还没贾兵的多，一共十多场。
但片酬是贾兵的好几倍。
没办法，这位老戏骨太红了，堪称黄金配角，演技还牛得不行。
常年一张面无表情的五官，但却能演绎出各种各样不同形態的角色，真正做到一人千面。
张粤演了两辈子戏，还有系统加身，现在也才勉强摸到这个门槛。
大部分时候，他也得靠道具，服装，髮型，化妆的作用才能让角色变得不同。
剧组转场，来到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老爹，想不想我？”
“那个就是高启强。”
“泰叔，我听说您没有儿子，我父母死的也早，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想给您养老。”
工地门口，灰尘扑扑的水泥地上，高启强头戴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眾目睽睽之下，上来就是跪在地上一阵磕头。
小人物的紧张，巴结，老实，在张颂纹的演绎下淋漓尽致。
老戏骨倪大洪还是那副面孔，打量一会后，迟疑的望向高叶饰演的陈舒婷，得到对方点头，他勉强放心，旋即开始语言试探。
“你不恨我？”
“我知道那是泰叔试探我，如果我高启强不是那块料，今天我也不会站在您的面前，我感谢都来不及。”
两位演员飆戏，张颂纹展现的是老实巴交，诚恳姿態。
看过前面戏的工作人员知道高启强有多狠，眼下这副姿態確实让大家大跌眼镜，反差到了极点d
有人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
倪大洪则是通过语气，眼神，让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开始的不信，到迟疑，通过试探后的开心。
落在专业人眼里，这两人谁高谁低，立分高下。
老戏骨到底是老戏骨。
而这样的老戏骨，剧组里还有一堆，曾经在人民的名义里扮演高育良的张自坚，国家一级演员，这部戏里饰演警界大佬孟德海。
在人民的名义里饰演李达康的吴刚，国家一级演员，这部戏里饰演督察组的组长徐忠。
在人民的名义里扮演季昌明的李剑义，国家一级演员，这部戏里扮演督察组副组长纪泽。
同样是国家一级演员韩童升，这部戏里饰演蟒村的李有田。
除了以上这些演员外，剧组里的国家一级演员还有岳秀青，郝平，林小志，曾经拿过金鹰奖最佳男主的老戏骨石照其等人。
加上贾兵的话，这部戏里聚集了十位国家一级演员，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咔，过！”
“感谢几位老师，下面转场！”
一场戏拍完，张颂纹压力山大，脱下安全帽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回去路上，跟张粤，高叶他们坐在一个车里都还有点紧张。
“倪大洪老师的演技真不是盖的，气场太强了。”
高叶点头：“那可不，我跟他对话我都有压力。”
剧本里设定，陈舒婷不只是泰叔的乾女儿，也是他的情人。
把她嫁给京海的另外一位黑道巨擘白江波，也是为了方便掌控京海地下势力。
包括徐江也是他一手扶持起来，平衡白江波的棋子。
只是后来徐江认识了更厉害的大佬，渐渐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江波和徐江死后，京海的地下势力需要有人接替，陈舒婷顺势和高启强在一起，让他接手白江波的黑道遗產。
再介绍他当泰叔乾儿子，泰叔把徐江的白金翰送给他，间接性让他掌握徐江的遗產。
京海再次恢復以往的秩序。
明面上泰叔还是白道上的巨富，是房地產公司董事长，暗地里他掌控著高启强，黑白通吃。
晚上，剧组拍摄冻鱼战神高启盛，头戴面罩，拿著一条冻鱼追著李宏伟杀，把对方活活打死。
五月份，拍摄三个月，剧组的戏份来到了收尾阶段，这天，轮到张粤自己的戏份。
细雨中，站在大街上当交通警察，指挥交通，旁边高启强的迈巴赫路过，二人形成反差。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全是內心戏。
导演喊开始后，张粤指挥交通，天上下起细雨，演著演著脚下一软，蹲在地上锤了锤膝盖，脸上泪水无声滑落。
用手擦去脸上的雨水，哭泣声逐渐传来。
旁边，张颂纹出场，坐在迈巴赫后排，降下车窗看著安心，没有嘲笑，没有得意，有的只是复杂的心情。
迈巴赫离去，后视镜里，张粤蹲在雨中的身影渐渐变得渺小。
安心雨中哭泣，又是一个名场面拍完。
——
“咔，过！”
导演喊咔，张粤和和张颂纹过来看回復。
看完后，张颂纹感慨道：“要是这里就是大结局多好，肯定要封神！”
卖鱼的小摊贩高启强成为京海的地下皇帝。
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安心沦为交通警察。
这一刻，正不压邪！
安心输了，代表白道也输了。
张粤喝著咖啡淡定道：“封不封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在这大结局，我的演绎生涯怕是也要大结局。”
在国內敢把正派拍输，把反派拍成贏家，他怕是不想混了。
封神不好说，封杀他倒是肯定的。
不过有一说一，就像张颂纹说的，这里完结的话確实精彩，收视率百分之百爆炸。
张颂纹继续道：“你这演技见涨啊，润物细无声，我看了都心疼安心。”
“那是，黑白两道谁不心疼我安心。”
“哈哈哈哈！”
张粤的话把张颂纹逗得哈哈大笑，因为確实如此。
高启强能从卖鱼的变成黑道皇帝，离不开安心的几次帮助。
早些年他被唐小龙兄弟殴打，大过年的，是安心给他端了一碗饺子。
出狱后是安心给他站台，让唐家兄弟別欺负自己。
披著市局安公子的名头，他耀武扬威，逐渐在旧厂街站稳脚跟。
可以说，没有安心就没有高启强的后来。
唐家兄弟，高家兄妹，大嫂陈舒婷，蹲局子的老墨，谁没受过安心的恩惠？
尤其是老墨，安心让他出狱后好好做人，结果他几集时间做了七八个人，蟒村的李有田，工地上的工友，程程，这些人全是他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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