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杀青，药神角逐影帝
    五月开始，狂飆基本来到收尾阶段。
    安心和高启强相继老去，两人从中年演到老年。
    头髮变白了，脸上多了鱼尾纹。
    故事的大结局也是故事的开始，还是最初的看守所，高启强穿著蓝色马甲，对面，安心警服笔挺。
    这一次，邪不胜正。
    “这二十年来，我吃过最好的饺子，还是两千年的时候你给我吃的那一顿。”
    “如果我还是旧厂街那个卖鱼的高启强，安心，你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
    “哪有这么多如果。”
    “咔！过！”
    “恭喜张老师，粤哥杀青！”
    “也祝狂飆剧组，杀青大吉！！”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全场鞭炮齐鸣，礼花漫天。
    张颂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还没能从角色里走出来，张粤拍了拍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师弟，谢谢你让我演了这么一个角色，我这辈子无憾了。”
    “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说这些不吉利！”
    擦去泪水，张颂纹道：“真的有一种朝闻道，夕可死矣的感触，作为演员，人生中能有一部代表作让观眾记住，够了。”
    张粤笑骂：“我这杀青大吉呢，你別扯这些，赶紧的，卸妆换衣服，晚上不醉不归！”
    晚上，鹏城酒店，眾人热火朝天，喝得不亦乐乎。
    不断有人来给张粤和张颂纹敬酒。
    人高兴的时候容易醉的快，几轮下来，张颂纹眼神都迷糊了，说话也不利索，但还是兴高采烈的当眾说著自己的光辉往事。
    “九十年代后期我在这边当了五年导游，最高做到了国內部经理。”
    “九九年，別人工资才六百一个月，我已经两万了。
    “有天旅行团里有个小姑娘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当时想哪有什么梦想，不就是结婚生子嘛。”
    提起往事，张颂纹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的神情。
    曾几何时，他也是天之骄子，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全村的骄傲。
    “小姑娘说，梦想就是拋开生存，你最想做什么事，我说最想天天躺在床上看电影。”
    “她说那你的梦想就是电影嘛，你可以去考北电，將来当演员。”
    “那一年，我二十五岁，小姑娘上午十点跟我说的话，我中午辞的职，下午四点到的帝都————”
    听著张颂纹的故事，导演感慨说道：“牛逼的人不是成功了才牛逼，原来年轻时候就很牛逼了。”
    眾人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放眼娱乐圈的大佬，谁在年轻时候不是领先同龄人一大截？
    拿王保强来说，六岁的时候同村小孩还在打弹珠，滚钢圈，留著鼻涕躲猫猫，他就已经跑到少林寺去早九晚五的学功夫了。
    同龄人还在上初三的时候，他就敢孤身一人北漂了，光是这份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別说是二十年前，就是今天，没出过省的年轻人多的是。
    张粤的感受和眾人不同，拥有系统的他通过张颂纹的故事，领悟到的是命和运。
    从前往后看，自己的一切都是努力换来的。
    从后往前看，哪有什么努力，全特么靠运气。
    娱乐圈努力的人多了去，比你帅，比你能力强，家庭条件比你好的人大把，但他们都没成，只有你成了。
    站在风口浪尖上，猪都能起飞。
    几天后，张粤回到帝都，在家躺了两天，韩佳女打来电话，约他去家里吃饭。
    这一次，张粤备足礼数上门。
    开门的是保姆。
    屋里，韩三评正慢悠悠喝著茶，见著他来，笑眯眯的打招呼：“你说你也真是的，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
    “过来喝茶，待会留下吃午饭，咱爷俩好好聊天。”
    “好嘞韩叔，我正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张粤和韩三评喝茶，韩佳女端来水果，坐在旁边静听，偶尔搭几句话。
    更多时候是给两人添茶。
    “剧组拍摄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难处吗？”
    “看你小子，憔悴了不少，辛苦了。”
    “据我所知，你们剧组刚杀青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喝著茶，张粤不紧不慢回答韩三评的提问：“剧组那边拍摄完毕，我也没什么事，可不得回来嘛。”
    韩三评意味深长道：“怎么会没事呢，剧组投资那么多钱搭景，造道具，很多东西用完后都是可以售卖给道具公司的。”
    在剧组，没什么东西是不能卖的，大到一座假山，一辆道具汽车，小到一座道具古董，一把道具刀剑，都会有专门的道具公司来回收。
    其中利润惊人，一万块做的道具手枪，卖的时候肯定不是原价，至於多少钱，完全是看怎么和道具公司谈。
    中间利润弹性很大。
    张粤装傻充愣：“那些小事我不怎么管，全都交给道具组他们处理，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韩三评笑道：“不错，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处理，你应该做的是执掌全局，把控方向。”
    “你小子能成大事，比杨蜜强。”
    剧组里能捞油水的项目太多，张粤已经赚得很多了，总要给团队留点汤。
    让导演，道具，方方面面的人都捞点。
    韩三评这么问他，就是想看他有没有让手下人赚钱，如果连售卖道具的利润他都要独吞，那么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下一次合作。
    生意中最忌贪婪，这样的人走不长。
    “我还是太年轻了，容易走弯路，少不了韩叔您这样的前辈指点。”
    “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
    呷了一口茶，韩三评问道：“演员方面，你现在已经是一线艺人了，家喻户晓，粉丝大几千万，手握好几部爆款作品。”
    “事业方面，你一年的收入足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我想问问你，接下来的路你想怎么走，或者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老韩的问题很深刻，张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几秒，组织语言后道：“首先，我不觉得一线艺人是我的终点，我既没有拿过视帝，也没拿过影帝，票房和收视率比我高的演员比比皆是。”
    “就算有一天我有幸能够拿下视帝影帝，能登顶內娱，但也仅仅是內娱，出了国谁还认识我？”
    “我觉得演员这块，怎么也得在亚洲国家有一定名气才有资格说高处不胜寒吧。”
    张粤的口气很狂，但韩三评和韩佳女没有嘲笑他，反而是欣赏。
    因为他有狂的潜力。
    做演员的，最怕的就是稍微有点成就后就懒惰了，不愿意再努力，再吃苦。
    杨蜜，胡戈，陈昆，刘思思，范彬彬他们这些曾经的顶流都是这样。
    自以为登顶了，不愿意再拼再打再吃苦，少了一股锐气。
    一个个的不是半息影享受生活，就是开公司搞投资自己当老板，要不就是搞什么旅游，徒步，美其名曰放空心灵，解放自己。
    反正事业上停滯不前，眼睁睁的看著好剧本，好角色错过。
    “至於事业嘛，我目前就一个工作室，一家影视投资公司，员工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个人，一没敲钟二没上市的，算哪门子成功。”
    “我觉得我的路还很长，目前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说完，张粤静静的望著眼前的两人，目光很是平淡，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绝无虚言。
    韩三评很是欣赏的点点头，笑著道：“年轻人好志气，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
    “我听说你父母走得早，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这里当成家，没事常来玩，谈生意也好，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也罢，都行。”
    “在外面遇到困难的话也別客气，儘管提我名字，虽然我离开中影有几年了，但在圈子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张粤一怔，这是————达成全方面战略合作伙伴了？
    而且老韩这语气咋就这么耳熟呢。
    “谢谢韩叔，以后我肯定会常来，您別嫌我打扰就行。”
    “哈哈哈，不打扰。”
    几人聊了一会家常，张粤又留下吃了中午饭。
    直到老韩去睡中午觉，韩佳女送他出门。
    两人走在小区的柏油路上，吹著凉爽的夏风。
    “粤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金鸡奖要开奖了，我给药神报了名字，不出意外，你会入围最佳男主。”
    “真的？”张粤惊喜。
    报名各大电影节是製作方的事，演员是没法自己给自己报名的。
    所以他並不知道韩佳女报了金鸡。
    “当然，我骗你干嘛，其实不只是金鸡，去年年底我还报了金像奖，只是那边没啥关係，没让我们入围。”
    张粤嘴角抽抽，这意思不就是说金鸡奖你有关係嘛。
    要不要说的这么明白。
    不过药神无法在港岛拿奖也正常，金像奖基本就是港圈那帮人自己玩。
    每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人拿奖，不是张家暉就是梁家暉，或者梁朝伟，观眾都看腻了。
    卡著不让外人进入，早晚得凉。
    张粤也看不上那个奖，一个报名片子一百部都凑不齐的奖，哪有什么含金量可言。
    “多谢师妹费心了，回头请你吃饭。”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片子能拿奖，我脸上也有光。”
    “总之大恩不言谢，有时候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能办的绝不推辞。”
    张粤的胸脯拍得评呼响，当即就表了忠心，能办的不推辞，不能办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大概听出来了，恐怕这才是今天韩佳女把他叫来的主要目的。
    张颂纹在戏里演狂飆，他在现实生活中演狂飆。
    戏里，高启强磕头拜乾爹，泰叔送了他白金翰。
    戏外，张粤上船，老韩家送他金鸡奖，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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