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笑了。
该说不说,於曼丽这女人確实是个会伺候人的。
记得在《偽装者》的剧情里,於曼丽身世坎坷,早年似乎……確实经歷过一些需要极致服侍人的训练或境遇。
那份刻进骨子里的察言观色、体贴入微,此刻用在自己身上,沈望倒是颇为受用。
至於她的过去?沈望並不在意。
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故事没听过?
对他而言,於曼丽此刻就是一个顺手的、养眼的、还有点本事的“使唤丫头”。
能用,且用得顺手,这就够了。
其他的,无所谓。
在於曼丽的服侍下,沈望很快穿戴整齐。
那身特製的迷彩服衬得他肩宽腰窄,挺拔利落,明明只是隨意站著,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於曼丽最后帮他正了正衣领,退后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先生…列强代表那边,应该…应该已经到了。”
“让他们等久了,怕是不太好……您,您快去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满是真切的担忧。
她是真的在为沈望著想,毕竟那是四个列强的正式代表,身份非同小可。
怠慢久了,恐怕会横生枝节,对沈望和八路军的外交局面不利。
沈望闻言,却嗤笑一声,抬手隨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触感柔软。
“急什么?”
“我本就想晾晾他们,这群洋鬼子,之前鼻孔朝天,以为我们要求著他们,不让他们多等等,多体会体会这里的『风土人情』,怎么知道该用什么態度说话?”
沈望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亮光。
时间还早。
再让洋大人们等等。
这时,他想起了偽装者里面的一个剧情。
沈望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他朝於曼丽勾了勾手指,声音压低,带著磁性的蛊惑:
“你,过来。”
於曼丽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先於意识,顺从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起小脸,疑惑地看著他。
沈望微微俯身,凑近她泛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跪下!”
“我求你件事…”
“……”
。。。
於曼丽跪在地上,给沈望穿上鞋袜。
她垂著头,小心翼翼地將厚实的棉袜套上沈望的脚,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
然后將那双擦得鋥亮、皮质坚韧的军靴套上去,收紧鞋带,打了个利落的结。
“呼!”
再次穿戴整齐的沈望,长呼吸一口。
等等,为什么是再次?
沈望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觉得好笑。
他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
火候,应该刚刚好。
沈望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在特种迷彩服的衬托下更显威严。
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於曼丽,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便大步流星地朝小院外走去。
院门打开,外面並非想像中寧静的乡间土路。
三辆通体墨绿、造型威猛、轮胎高过人腰的大八轮重型装甲突击车,如同三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早已静静地停在路旁。
车旁,一个加强排的飞虎团警卫战士肃然而立。
他们同样身著全套未来风格的特战装备,头盔下的面庞涂著偽装油彩,眼神锐利如鹰,自动步枪枪口微微朝下,却散发著凛然的杀气。
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吹过装备的细微摩擦声。
见到沈望出来,所有战士“唰”地立正,动作整齐划一,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沈望微微頷首,没有多言,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装甲车的侧门。
一名战士早已拉开车门,手扶门框上沿。
登上宽敞却充满硬朗工业风的车厢,沈望在厚实的防震座椅上坐下。
装甲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沉闷关闭,將外界隔绝。
隨著他一个简单的手势,三辆大八轮几乎同时启动,低沉澎湃的柴油机轰鸣骤然加大,车队碾过土路,捲起烟尘。
车內微微顛簸,沈望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依旧贫瘠的土地和零星的低矮农舍,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感慨。
出入重兵护卫,坐乘钢铁战车,起居有人细致服侍……这份排场和做派,是不是有点……墮落了?
但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沈望嗤笑一声,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全是从系统里面得到的。
没有一分一毫的民脂民膏,墮落点怎么了?
老子宰了那么多鬼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念头,瞬间通达。
心气一顺,看什么都舒坦了。
车队也到了各国代表的会议室门口。
推开车门,眼前是一栋相对规整的砖石结构二层小楼,这里被临时徵用为高级会晤场所。
楼下,飞虎团的常规警卫对他敬礼。
楼上,那间会议室里,正压抑著一股快要爆发的愤怒。
沈望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迈步上楼。
军靴踏在木製楼梯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篤、篤”声,仿佛敲打在某个无声的节拍上。
来到会议室门口,他甚至没有停顿,直接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略显单薄的木门。
门內的景象映入眼帘:四张强压怒火的异国面孔,桌上凉透的粗茶硬饃,还有空气中几乎要凝出冰碴子的憋闷与羞辱感。
沈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仿佛只是看到几个寻常的访客。
他走到主位,那略显破旧的椅子被他拉开发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坐下,双手隨意地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咱们就谈谈正事吧。”
“我时间不多,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带著各自的诚意,不妨,直接说说看。”
没有多余的废话,沈望直接开门见山。
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不耐烦。
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耽误了时间的人。
四国代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憋屈和一丝……无奈。
正主总算来了,虽然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登场。
虽然沈望没有自我介绍,但四国代表们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那位神秘的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