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不愧是小神童,这字写的真好!”
江沉抱著双臂站在床边,对著齐江穆晚写的名字反覆观看,就仿佛是在观摩什么名家真跡。
一边看,还一边摩挲著下頜,咂舌讚嘆。
“我女儿入学第一天字就写得这么好,往后时日长了,可还了得?
那不得成长为大齐数一数二的大书法家啊,名垂青史也未可知!”
齐江穆晚趴在书案上摆弄著太后送来的文房四宝,闻言嘻嘻一笑。
“爹爹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爹爹写。”
“喜欢!我女儿写的字如何能不喜欢?只是有一点!”
江沉走到书案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只可以写给爹爹,不可以写给齐稷!”
“哈哈,好!”
渣爹自从进了乾阳宫,便每日和齐稷爭来爭去的,齐江穆晚早已习以为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了一声后,继续低头忙活。
江沉在书案对面坐了下来,不解询问。
“小毛头摆弄什么呢?”
“太后娘娘送来的砚台……用这个砚台写出来的字有金粉!好神奇。”
“哦?是吗?让我瞧瞧……”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得了什么新玩具一般,新奇地摆弄著砚台。
门外,如诗入內稟告。
“江少爷,郡主,殿下派人送回消息说……
殿下今晚陪皇上在御书房用膳,不回来吃了,江少爷和郡主晚膳不必等他。
另外,殿下说,今日在上书房见郡主的椅子有些矮,郡主坐著写字可能会有些吃力,便特意著人缝製了一个垫子,劳烦江少爷明日送郡主去上书房时带上……”
如诗的话还没说完,抓住关键信息的江沉便瞬间炸了毛。
“什么?齐稷去上书房了?什么时候的事?”
齐江穆晚不明所以,眨巴著懵懂的大眼睛,如实回答。
“二殿下是和皇上一起来的。
皇上说今日是我入学第一天,他怕我不適应,所以过来看看我。
怎么了?爹爹?”
江沉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猛猛地捶了桌子。
“好一个齐狗!把我关在屋子里替他干活!他倒好,趁机溜去和我闺女套近乎!我要去和他算帐!!”
如诗闻言,急忙垂下脑袋退了两步。
“江少爷,殿下还在御书房没回来呢……”
齐江穆晚也好言相劝。
“爹爹不必生气。
今日二殿下虽然去了上书房,但我一句话也没和他说。
我只和皇爷爷背了几句三字经……”
“晚晚会背三字经了?”
江沉稍显惊诧,而后又很是低落。
“我女儿第一次背三字经,最先听到的人却不是我……”
这也要爭啊……
齐江穆晚无奈地嘆了一声,摇著小脑袋,拉著渣爹坐了下来,像哄孩子一般好声哄著。
“三字经有什么好听的,我给爹爹背个谁也不曾听过的!
听好嘍——
宝宝肚肚打雷啦!肚肚宝宝打雷啦!叮咚鸡,叮咚鸡,大狗大狗叫叫叫……”
她一边念叨,一边可爱地左右晃著小拳头。
把兀自低落的江沉萌得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这是晚晚从哪里听来的诗,好生奇怪!”
“嘻嘻,我唱的好听吗?爹爹?”
齐江穆晚扑在他腿上,仰著小脸哄他。
江沉欣慰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頷首称讚。
“好听,我女儿唱什么都好听。”
“那爹爹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嗯?什么意思?”
江沉都没听清这诗里都是些什么词。
什么鸡,什么狗的……
齐江穆晚歪首一笑,大眼睛眯成了小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宝宝肚肚打雷了』,咕嚕嚕的响……爹爹,我饿啦,我们去吃晚膳吧?”
她拉著江沉起身,总算哄好了这个什么都要爭的醋罈子爹……
父女二人吃过晚饭,陪大黄玩了一会儿,碍於第二日齐江穆晚还要上课,二人早早便歇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江沉又早早起来送女儿去上学。
看到如诗呈上来的垫子,江沉就气不打一处来。
幸好……
齐稷上早朝还没回来。
不然,乾阳宫怕是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齐江穆晚看著渣爹黑脸的模样实在担心,父女二人来到上书房门口,分別之际,她还在不安劝说。
“爹爹彆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现在寄居在乾阳宫,爹爹与齐稷爭执,难免又要吃亏!
等我长大就好了,等我长大,我带爹爹出宫生活。”
江沉欣慰地蹲下身帮她整理衣襟,摸著她的额发安抚。
“放心,爹爹心里有数,为了晚晚,我也不会和他怎么样的,晚晚安心读书吧,下午爹爹过来接你。”
“好滴!”
“亲!”
江沉侧脸求亲,齐江穆晚也没有含糊,抱著渣爹的脖子,踮脚亲了一大口。
引得来往学子注目。
她瞥了一眼周围人猜疑的目光,拉起渣爹,催他快走。
“爹爹,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著你走,拜拜!”
“好,拜拜……”
江沉才在齐江穆晚的催促下恋恋不捨地离开,姍姍来迟的五皇子便在她身后嗤笑出声。
“呵,真是噁心,堂堂郡主却在大庭广眾之下亲一个太监……”
闻言,齐江穆晚立时凌冽了目光,眼刀子像锋利的刀刃一般,直直射向了五皇子。
“你说什么?”
五皇子抱著双臂回眸,有恃无恐地冷哼。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昨天回去问过我母妃了!我母妃说,正常男人是不能出现在后宫的!
可是你爹江沉,他为什么能留在宫里?因为他不能人事,他就是个太监!”
五皇子一向囂张惯了。
他以为,他贵为五皇子,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帝和太后不会有人敢动他。
却没想到,齐江穆晚发起火来,才不管他是皇子还是公主!
她从玉竹手中抽出垫子,狠狠砸在了五皇子的脸上。
五皇子被砸倒在地,一脸惊诧。
“我可是皇子!你……你竟敢打我?”
“皇子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玉竹,玉荷,给我按住他!”
“是!”
玉荷早看他不顺眼了,应了一声,便带著玉竹將他按在了地上。
齐江穆晚趁机上前,一脚一脚用力踢他。
打得五皇子嗷嗷直叫,哭著喊著威胁她。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母妃!我要让我母妃杀了你!”
“你去啊!告诉你母妃,我打你了!
顺便告诉她……藏好她的狗男人!
因为……皇上马上就要发现她的姦情,把她打进冷宫了!”
“说什么?你个臭丫头,你在说什么?”
五皇子鼻青脸肿,惊诧追问。
齐江穆晚打累了,停下粗喘。
“我在说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本来没想对付一个小屁孩的,谁让他辱骂她的渣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