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入耳温润,听著更是谈吐不凡。
是顾砚之!
苏青怡心头一紧,立刻想开口应声,“我在……”
唔!
她话音还没出口,没想到裴昭动作更快。
男人眸中顿时迸射出一阵冷光。
隨即猛地上前,伸手扣住她后脑,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上次那般霸道疯狂,却也依旧强势。
几乎是瞬间就堵住了她所有声音。
苏青怡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脸,竟是心跳都跟著停滯几分!
“唔唔!”
裴昭简直是疯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眼见著外面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苏青怡心里愈发慌乱。
她卯足力气的挣扎,然而却还是被男人錮在怀里。
薄唇印在她唇角,那股凛冽的冷松香瞬间笼罩而下。
吱呀——
病房门被人推开。
顾砚之提著补品站在门口,却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顿时僵住,满眼都是震惊,“小怡,你们……”
就在他跨进门前的那一刻,裴昭鬆开了怀里人儿。
指腹抚过她唇角,动作亲昵。
裴昭看向门口,黑眸冷冽,语气却平淡的很,“顾老板来的还挺挑时候。”
苏青怡又羞又恼,脸颊烧得通红,“裴昭,你疯了!”
这男人分明是故意让顾砚之看见的!
到底把她当什么?
私人所有物么!
裴昭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怒火,转而笑了声。
喉间溢出的低哑笑声,几乎让苏青怡气的发懵。
“护士那边叫我去给你拿药,本来想著餵你吃完饭再去。”
“不过既然顾老板来了,那就先稍作片刻吧。”
说完就抬脚走向门口。
看著迎面过来的男人,顾砚之眯起眼。
他从裴昭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占有欲,那是男人对女人之间才有的。
並非……大哥。
裴昭路过他时,脚步一顿。
锋锐漆黑的眸子看过来,“那就辛苦顾老板帮我看顾青怡几分钟了。”
声音不高,可周身的压迫感却毫不掩饰。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可谓是尷尬到了极点。
苏青怡手指紧紧攥著被角,满心都是愧疚与难堪,“顾砚之,对不起,我……”
“你没事就好。”
顾砚之回过神,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上,將手里的补品放下。
“我去店里给你送港城那边新到的款式布料,结果没想到不在家。”
“去店里一问才知道你高烧住院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没有质问,温润的语气里更没有半分指责,唯有关心。
这份体贴,却让苏青怡心里更加难受。
感情里最不该的就是欺瞒。
与其日后误会,还不如现在坦白。
更何况,顾砚之是个很好的人,她也不想多耽误。
驀地,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清丽眼眸缓缓抬起,“顾砚之,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实话,很抱歉。”
“裴昭不是什么我大哥,也不是僱主那么简单。”
“我们之前……確实搞过一段时间的对象,但是已经分手了。”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不然……”
谁知,顾砚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轻轻笑了笑,“我知道的。”
苏青怡一愣,满眼错愕,“什么?”
顾砚之坐在床边,目光温和而真诚,“一开始我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但那时候没有多想。”
“后来……我有一次去找你,看见他守在胡同口,脚下满是菸蒂。”
“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兄妹间的照顾。”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尊重你喜欢你,不会因为这个退缩。”
清润眉眼当真配得上公子世无双这句话。
苏青怡沉默了,心头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顾砚之早就看出来了,却还对她这么好。
驀地,她微凉的手背覆上一双修长手掌,“小怡,別放弃好吗?”
“以前你们是情侣没什么的,我和他可以公平竞爭。”
他的话温柔却有力量,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
没有半分不满。
苏青怡唇角抿的泛白,心头那股愧疚感愈发浓烈。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砚之,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和他的纠缠太深,短时间內根本扯不清。”
“况且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让你捲入这些麻烦里,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事到如今,她谁都不想选了。
只想安安静静复习,等高考结束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顾砚之看著她清灵的眸,知道她心意已决,没有再强求。
他温润內敛的面庞上,闪过心疼,“好,那就听你的。”
“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而且……他没说就这样放弃。
他的体面与温柔,让苏青怡越发鼻尖酸涩。
那双上扬到眼尾忽然泛起水光,“嗯,谢谢。”
殊不知,两人在病房里的对话被裴昭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手中攥著的药盒逐渐发紧,甚至盒子都有点变形。
舌尖抵上腮侧,呵,公平竞爭?
裴昭黑眸眯起,眸底墨色翻涌,让人莫名觉得危险。
接下来的大半天功夫。
裴昭与顾砚之在病房里展开了没有硝烟的战爭。
但凡是涉及到苏青怡的,两人恨不得爭著抢著做。
可相较之下,她更愿意接受顾砚之的照顾。
甚至还专门托他回家带了两本复习资料过来。
否则输液躺著总觉得无聊,还不如把时间都充分利用起来。
裴昭在旁边醋意横飞,却又不能明著阻拦。
但顾砚之身上到底还有生意要谈,不能总守在医院。
裴昭唇角微勾,“顾老板家大业大,还是儘早回去吧。”
闻言,对面男人却笑出声,“我的生意是与小怡一起的,顾她就是顾我。”
“反倒是裴首长,军区团部不用忙吗?”
闻言,裴昭沉默一瞬,周身气势愈发冰冷摄人。
苏青怡头疼的摁了摁眉心,“裴首长请回吧,没必要为了我耽误公务。”
见她抗拒的厉害,裴昭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整个病房內的气压愈发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