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一声爆响!
502室的窗户连同整面墙壁,被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悍然撞碎!
玻璃与砖石的碎片,在狂暴的气流中向內倒卷,如同迎接君王驾临的献祭。
烟尘瀰漫中,梁文第一个落地,他那件骚包的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线,手中一柄狭长的太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寒芒。
紧隨其后,秦知夏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右腿的轻型外骨骼装甲闪耀著幽蓝色的能量纹路,高马尾在脑后甩动,丹凤眼中是能將人冻结的绝对冷静。
他们的目光,在零点零一秒內就锁定了室內的一切。
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的少年温良。
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四肢被诡异折断,只剩一口气的聂阳和他的队员。
以及。
站在房间中央,一手捏著染血的纸条,另一只手正要去触碰那个青花瓷瓶的欧阳枫。
“停下!”
秦知夏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
话音未落,她右腿的外骨骼装甲爆发出刺耳的蜂鸣,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电光,空气被蛮横地撕开,一记凝结了千钧之力的鞭腿,直取欧阳枫的头颅!
“吃吾一记——深渊裁决!”
梁文的中二咆哮同时响起,他没有攻击欧阳枫,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將手中的太刀化作一道银线,直刺那个诡异的许愿瓶!
破坏源头!
这是最优解!
然而,欧阳枫的反应,超出了他们的预判。
面对秦知夏足以踢碎装甲车的攻击,他甚至没有回头。
身体以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向后倾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鞭腿带起的劲风,將他额前的髮丝吹得狂舞。
於此同时,他反手一甩,三根由自己脊椎骨所化的惨白骨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梁文!
“我靠!”
梁文脸色一变,前进的势头被迫中断,挥刀格挡。
“叮叮叮!”
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梁文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都裂开了。
就是这剎那的耽搁。
欧阳枫已经调整好姿態,与秦知夏正面撞在了一起。
狭小的客厅瞬间变成了最恐怖的绞肉场。
秦知夏的攻击迅猛又沉重,外骨骼装甲的每一次轰击,都让墙壁龟裂,地板下陷。
欧阳枫却如同鬼魅,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他骨质化的指尖、手肘、膝盖,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反击都直指秦知夏装甲的薄弱连接处。
他融合的b级诡异,再加上他原本就身为联邦王牌的恐怖战斗素养,两者结合,產生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噗嗤!”
一截骨刃从欧阳枫的袖中弹出,划破了秦知夏的侧腰。
作战服被撕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剧痛让秦知夏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滯。
梁文嘶吼著冲了上来,太刀从旁协助,刀光如水银泻地,封锁了欧阳枫所有的退路。
“碍事。”
欧阳枫眼神一冷,不再与秦知夏纠缠,转身一拳轰在梁文的刀身上。
“鐺!”
巨力传来,梁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將墙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凹陷。
“噗!”
一口鲜血喷出,梁文的视线都开始模糊。
太强了。
他和秦知夏加起来,也极难压制对方。
甚至於,光是与对方战斗,就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
“结束了。”
欧阳枫的声音冰冷,他不再恋战,转身就要將手中的纸条塞进瓶口。
“还没完!”
秦知夏咬著牙,无视了腰间的伤口,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过载模式!”
她右腿的装甲,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內部的能量管线清晰可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速度,力量,在这一刻暴增了三倍!
“砰!”
秦知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欧阳枫的身后。
她的双臂,如同两把钢铁巨钳,死死锁住了欧阳枫持著纸条的右手!
“呃!”
欧阳枫发出一声闷哼,手臂的骨骼在巨力下发出“咯咯”的声响,竟然被硬生生锁住,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
梁文从墙上滑落,用刀撑著地面,强行站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手中的太刀,如同一根標枪般,狠狠掷出!
刀锋旋转著,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太刀,精准地贯穿了欧阳枫的右大腿,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將他死死地钉在了水泥地板上!
鲜血,顺著刀身汩汩流出。
欧阳枫的身体剧烈一颤,因为剧痛,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他低头,看了看锁住自己手臂的秦知夏,又看了看贯穿自己大腿、將自己钉在地上的太刀。
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近乎是被制服了。
梁文鬆了一口气,几乎要瘫软在地。
秦知夏也微微喘息,过载模式对她的身体负荷极大。
然而。
就在梁文踉蹌著,准备上前去夺走那个许愿瓶的时候。
被钉在地上的欧阳枫,突然笑了。
那不是胜利的笑,也不是解脱的笑。
而是一种,带著无尽疯狂与病態的诡异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贏了?”
他轻声说。
下一秒,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欧阳枫竟猛地发力,主动用自己的大腿,迎向了那柄锋利的太刀!
“刺啦——!”
那是皮肉被硬生生切开的声音!
为了脱困,他竟然不惜將自己的大腿彻底切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出现在他的腿上,鲜血和碎肉向外翻卷。
“疯子!”
秦知夏瞳孔收缩,用尽全力给了欧阳枫的后脖颈一记肘击。
可欧阳枫根本不顾腿上的伤,他甚至无视了秦知夏轰在他后脖颈,足以震碎脊骨的重肘。
他借著那股反作用力,拼著意识快要消散的代价,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將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狠狠地塞进了许愿瓶的瓶口!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那个青花瓷瓶,在吞下纸条的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
瓶身上,温润的釉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的血色纹路。
嗡——!
一阵刺目的红光,从瓶口爆发!
一股来自规则本身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房间。
在这股气息面前,秦知夏和梁文,就像是狂风中的两片落叶。
两人被瞬间震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短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而房间中央。
欧阳枫那条被切开的大腿,伤口处,无数肉芽与白骨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再生。
他缓缓地,从血泊中站起。
“咔嚓…咔嚓......”
他背后的皮肤,猛然炸裂!
数根惨白、锋利的脊椎骨刺,如同狰狞的蜘蛛腿般,从他的血肉中野蛮地伸展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从b级,一路疯涨,直接衝破了某个壁垒,转瞬间来到了准a级的恐怖层次!
欧阳枫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两人,眼神里再无半分人类的情感。
“你们的败因......”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是无法捨弃,人类那可笑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