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冷笑一声。
“不。祂们正在亚空间的深渊里,磨著祂们的牙齿!恐虐在磨刀,纳垢在熬汤,奸奇正在编织一张我们看不见的巨网!”
“我可以断言:五年后,当孩子们降生的那一刻,新神的激盪会导致现实壁垒的薄弱,也是『因果』混乱的节点。”
“那一刻,三神绝不会坐视这两个足以改变银河格局的『变数』顺利落地。”
“祂们会倾巢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泰拉之战是內乱,那么五年后的那一战……”
赫克托一字一顿:
“就是神权与人道的死斗。贏了,人类迈向飞升;输了,银河打回原形。”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多恩的手死死抓著扶手,金色的铁手在玄玉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狮王莱恩的断罪剑在空气中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原本有些羞愧的尔达,此刻眼中燃起了一股决绝的火。
“我犯过一次错,绝不会有第二次。”
赫克托摇摇头:
“是人类犯过一次错,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而且,如果不止是混沌呢?”
赫克托挥了挥手,全息投影再次变换。
一幅泛著幽幽绿光的新月金属板图像出现在半空中。
板材的材质极其特殊,既有金属的质感,又带著某种活体细胞的蠕动感。
其上,密密麻麻地刻著文字。
“就在今天清晨,我收到了一封信。”
赫克托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来自一位自詡为『银河歷史忠实记录者』、『无主之物定义者』的收藏家。”
“无尽者,太空死灵塔拉辛。”
基里曼读取了全息投影上的信件內容,脸色铁青的嚇人。
信中写道:
“致银河系最新崛起的奇蹟、弒神者、两界之主、时间线上的不协和音,赫克托·凯恩:
……
我可以为您预留一个最尊贵的位置。”
“嘭!!!”
安格隆直接捏碎了王座的扶手,碎石飞溅。
“他妈的太空死灵,我要把他的螺丝一个个拧下来塞进他的排气管里!!”
伏尔甘暗淡的红眼中喷出了火星,声音如同火山口的闷雷:
“这是对生命的褻瀆!是对『父亲』这个词的侮辱!既然他想要收藏,那我就让他收藏一下火蜥蜴的怒火!”
多恩沉声开口,理智却冰冷:
“如你们所料,黑石阵列的启动果然唤醒了沉睡的墓穴。塔拉辛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狮王莱恩冷冷地看著投影:“他的活体金属硬,还是我的剑硬?”
一时间,会议內杀气横溢。
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原体,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们的未来。
“安静。”
赫克托摆了摆手,压下了眾人的暴怒。
“愤怒无法建立防御,只能消耗体力。”
赫克托重新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接下来的五年计划。
“基里曼,伏尔甘。”
“行政侧不能乱。你继续按照《帝国宪章》推进五百世界的基建。但我需要你秘密在所有的主星、行政星铺设『灵能监测网』的升级版。”
“我要在那一天到来时,帝国境內任何一个邪教分子的哪怕一丝邪念,都能被灵网后台捕捉到,让混沌在现实宇宙里没有一寸立足之地。”
“多恩,莱恩,圣吉列斯。”
两名防御与进攻的巔峰原体同时看向赫克托。
“你们负责军事侧。努凯里亚外围需要建立防御圈,现实宇宙的防御就交给你们了。”
“亚空间防御由我亲自带队。”
赫克托看向洛嘉和安格隆。
“洛嘉,你负责在两界山建立『道团』。安格隆,你负责训练新成立的『两界军』,系统性的建立对於亚空间的专属进攻部队,道院修士和灵族战士都要容纳进来。。”
“鲁斯和科拉克斯,你们负责后手机动,我们的敌人……还有在水下的呢。”
最后,赫克托看向了阴影中的康拉德·科兹。
“康拉德,你盯著每一个亚空间波动的异常。还有……阿尔法瑞斯。”
赫克托眼神一冷。
“那个傢伙和他的密教不会閒著的。在他们伸手之前,爭取就剁掉他们的爪子。”
科兹没说话,只是在阴影中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冷笑,点了点头。
任务布置完毕。
基里曼看了一眼桌上的金属板,担忧地问:
“那塔拉辛怎么处理?如果让他和混沌形成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赫克托收起了那块绿色的金属板投影,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件事。”
“为了解决后顾之忧,也为了敲开与太空死灵沟通的大门……”
赫克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我会亲自处理塔拉辛。”
欧尔一惊。
“不可!道主,你现在是核心锚点!万一你有事,两界山会崩塌的!”
“塔拉辛那里是死灵的老巢,甚至可能不在这个维度,单刀赴会太危险了!”
赫克托微微一笑。
“正因为我是关键,我才要去。”
“塔拉辛和混沌不一样。他虽然是个贪婪的窃贼,但他有理智,甚至有一种在他那个种族看来非常扭曲的『收藏家荣誉感』。”
“黑石阵列唤醒了太多的东西。如果我们不找一个突破口去和死灵王朝对话,未来我们面对的將是双线作战。”
“塔拉辛,就是那个最好的突破口。”
赫克托伸出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握。
“如果谈得拢,也许能借力打力,让太空死灵成为我们一起挡住混沌的一堵墙。”
“如果谈不拢……”
赫克托看向虚空的远方,声音变得轻而快,透著彻骨的杀机:
“就当是提前去取贺礼了。”
“我会亲手拆了他的收藏室,把他的那些宝贝陈列室拿个精光。”
“那一定会是一份让孩子满意的出生贺礼。”
……
会议结束了。
全银河系的战爭机器,在经歷了短暂的十年喘息后,在这一日,再次发出了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
每一颗工业行星,每一座铸造工厂,每一个新成立的道院分院,都在一种近乎压抑的紧迫感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衝刺。
而在努凯里亚,一切依然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赫克托回到了养心殿。
他脱下外衫,轻手轻脚地走到瑞亚和伊莎贝尔的玉榻前。
两名女子依然在沉睡,但在感知中,两颗幼小而强韧的生命,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归来。
瑞亚的小腹中,神核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伊莎贝尔的立场里,“钉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震颤。
赫克托温柔地看著她们,手指在虚空中虚划。
“五年。”
“我会给你们一个,谁也无法触碰的光明未来。”
夜色渐深。
努凯里亚的灵雨再次淅淅沥沥地落下。
在那星空深处,一道青色流光,无声地划破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