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水上餐厅人声鼎沸。
民宿老板找到正在后厨检查食材的陈国富,將他拉到一旁,神色凝重。
“国富啊,跟你说个事。我店里前两天住进来的那几个人,有点不对劲。”
陈国富正拿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闻言抬头:“怎么了,国民?”
民宿老板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那几个人,两男四女,气场太强了,不像游客,倒像是……电视里那种下来视察的大领导。”
“而且,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跟我打听小林的事。”
陈国富心里咯噔一下。
他沉声问道:“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问得可细了!”民宿老板回忆道,“问小林什么时候回来的,第一笔钱哪来的,食材从哪进货……我感觉,他们八成是官方的人。”
“官方的人?”
陈国富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拨给陈林。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小林!”
然而,他刚要按下拨號键,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二叔,別急。”
一道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国富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正对上陈林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小……小林?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国富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根本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我都知道了。”陈林脸上带著安抚的笑容,拿过二叔的手机放回他口袋里,“只是小事,您正常工作,別声张,免得嚇到游客。”
看著侄子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陈国富心中的惊慌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后厨。
陈林则对一旁的民宿老板陈国民点头致意,隨即转身走出餐厅。他没有直接走向民宿,而是像个饭后散步的游客,悠閒地踱到附近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身影融入阴影之中。
下一秒,他那远超人类极限的五感瞬间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最精密的雷达网,瞬间穿透墙壁,锁定了民宿二楼角落里,那个窗帘紧闭的房间。
房间內,气氛肃杀。
崑崙小组组长叶文军正襟危坐,对著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神情凝重。屏幕上,视频会议的另一端,是几张只在最高新闻中才能见到的面孔,为首的,正是那位满头银髮、目光如海的老人。
“报告首长。”叶文军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京城,“根据我们24小时的观察和情报匯总,我们对目標『陈林』的评估,有了顛覆性的结论。”
他点开一份文件,正是徐天南的卷宗。
“目標首次进入我们视线,是协助北湖省国安厅审讯日谍,展现出疑似『催眠』或『精神控制』的能力。”
画面切换,是阿美国际医院的资料。
“隨后,他主导捣毁了阿美莉卡总统之弟唐纳德在武城的生物实验室。唐纳德逃脱后,其女友宋秋雅的公司立刻遭到报復,停业整顿。宋秋雅也被药监局带走调查,警车高速公路上遭遇了人为的致命车祸。”
“关键转折点来了。”叶文军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车祸后,车上三名警员殉职,宋秋雅毫髮无伤,而陈林本人则是前往武城机场后彻底失踪。我们查不到他任何出境记录。但就在他失踪的同一天,一名叫『杰克·史密斯』的武城大学留学生,登上了飞往阿美莉卡的航班。”
屏幕上,华盛顿街头那个扛著火神炮大杀四方、如同魔神般的金髮男子影像被定格放大。
“『杰克·史密斯』在华盛顿製造了震惊世界的骚乱,其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与我们掌握的、陈林曾徒手撕裂车门的力量特徵,高度吻合。”
“最终,在『杰克·史密斯』消失后,陈林再次出现在宜城。时间点完美闭环。”叶文军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颤慄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结论。
“我们有99%的把握可以確定,製造华盛顿事件、並逼迫川朗普发射飞弹的『杰克·史密斯』,就是陈林本人!他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易容』,甚至是『变形』的能力!”
报告结束,视频会议两端,都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老人缓缓开口,那苍老却无比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这个年轻人,是国家的宝藏,不是威胁。”
“我们的態度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他,让他感受到国家的善意与诚意!”
树荫下,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陈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格局,不错。
他对自己国家的领导层感到满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民宿二楼走去。
“咚、咚、咚。”
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房间內响起。
正在匯报工作的叶文军和所有组员,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叶文军心臟狂跳,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从几位领导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他颤抖著手,示意一名离门最近的组员去开门。
那名组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门后,当他从猫眼里看到门外那张带著温和笑容、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门,被缓缓拉开。
陈林施施然走进房间,目光隨意地扫过那台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隨即对著屏幕的方向微微点头,笑道:“各位首长,下午好。”
“在背后討论別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这轻鬆写意的姿態,仿佛他不是被调查者,而是前来视察工作的最高领导,那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压制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