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57章 高炉边的审判
武警的装甲车撞开了四到七號库的铁丝网。
几辆重卡停在路中间。
李建成走下红旗轿车。
胳膊上还打著石膏,额头的血跡结了痂。
他走到大门前,没有等特警用破门锤。
直接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铁棍,狠狠砸在门锁上。
火星四溅。
门锁砸瘪。
李建成带队踢开7號库的大门。
里面一股令人窒息的机油与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原本的断电黑暗被手电光撕碎。
几百道强光手电在巨大的空间里扫射。
巨大的工具机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铁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特警迅速突入。
將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走私马仔按在地上。
枪托砸在背脊上的闷响接连不断。
陈默带著几个技术人员衝进控制室。
强行接通了备用电源的几台电脑。
拿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货单,跑下楼梯。
“李主任!查到了!”
“这批货里,夹带了三十二台废旧鈷-60放疗机核心组件,全部偽造成了进口医疗设备,目的地是西南七个省的儿童医院和妇幼保健院。此外,还有八百吨特种钢,去向不明!”
李建成接过货单。
手指捏著纸页,用力到纸张被扯破。
他走到最中央的货堆前。
一把扯下上面盖著的厚重防雨油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露出了里面崭新的金属光泽。
钢材上清晰地印著一排排代號。
李建成看著满屋子的罪证,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
这种积鬱了三十年的闷气在那一刻全喷发出来,像是滔天洪水,將赵家所有的权谋诡计冲刷得一乾二净。
从前在史志办,他连买两把扫帚都要看赵家的脸色。
今天,他把赵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封存。”李建成下达指令,“一件也不准少。全部列入国家一號卷宗。任何人敢靠近,直接开枪。”
几百米外,三號码头。
强光刺穿了津门港的雨雾。
几百道探照灯光柱交织成网,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赵无极站在快艇的船舷上。
看著密密麻麻的武警从四面八方涌出。
防暴车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海面上的巡逻艇切断了航线。
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崩塌。
他的白西装已经沾染了油污,金丝眼镜掉在了甲板上,镜片碎了一地。
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现在只有穷途末路的疯狂。
李建成大步流星走出仓库。
直逼三號码头。
几名武警拖著几件查获的医疗设备外壳,砸在泥水里。
外壳裂开,露出里面贴著外国废弃標籤的核辐射源包装。
李建成站在码头边缘。
指著那些刻著“国家能源部”钢印的特种钢材,和地上散落的设备。
李建成声音洪亮:“赵无极!这些东西够枪毙你十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无极盯著那些钢材。
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十年。
他在华尔街学到的所有金融手段,全用在构建这条走私线上。
今天全成了废铁。
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江面上迴荡,悽厉刺耳。
赵无极此时感到一种毁灭的快感:“得不到就毁掉!李建成,我要让你和这些国之重器一起陪葬!”
他突然转头,衝著船舱角落里的一个黑影嘶吼:“按下去!”
那名死士潜伏在船舱底部。
面前是一台连接著七號库地底起爆网络的控制箱。
听到命令。
他合身扑向底板上的起爆箱。
手指死死扣住红色的压杆。
红灯疯狂闪烁。
距离引爆只剩五秒。
蝎子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掠过。
他刚才一直掛在船尾的螺旋桨上方。
听到动静,直接撞碎了船舱后方的玻璃。
带著漫天的玻璃渣摔进舱內。
起爆前三秒。
蝎子反手一刀,划破了引爆手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控制台上。
死士双手捂著脖子,身体颓然倒下。
但压杆已经按下去了一半。
紧接著一个翻滚。
蝎子扑倒在控制箱前。
双指如铁钳般掐断了雷管的主板连线,动作快到肉眼难辨。
几根红蓝相间的铜线被生生拽断。
倒计时定格在00:02。
李青云从货柜的阴影中走出。
皮鞋踩在烂泥里。
手里拿著那本赵无极视若生命的黑色笔记本。
这是赵家在海外所有的洗钱通道和地下资金网络。
刚才蝎子登船前,在排污口的台阶上截获的。
李青云走到岸边。
李青云的眼神中带著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他在赵无极惊恐的目光中,捏住笔记本。
当场撕碎了其中的一页。
那写满瑞士银行帐户的一页。
纸屑在海风中翻滚,落进发臭的排污口。
“瑞士银行,伯尔尼分行。你的帐户,我已经让人拿著明细报给了国际刑警。”
李青云把剩下的笔记本扔在泥水里,一脚踩了上去。
“你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了。”
警戒线外。
几百名码头工人涌了过来。
防暴警察的盾牌被挤得嘎吱作响。
他们是搬运这些货物的苦力。
现在看清了那些被揭开偽装的走私货。
看清了那些贴著假商標的医疗核辐射废料。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打死这个卖国贼!”
一个老工人举起手里的铁杴,砸在地上。
“亏老子还给他们干了十年活!”
“我外孙女就在儿童医院!都是害人的东西啊!”
“李主任好样的!”
“赵家彻底完了!”
几十个扳手、铁管越过警戒线,砸向快艇的方向。
若不是武警排起人墙,赵无极会被当场撕碎。
大势已去。
赵无极听著漫天的骂声,看著彻底瘫痪的走私网络。
猝然转身,踩上船舷。
试图跳海自杀。
脚尖刚离地。
蝎子从船舱里窜出。
一把揪住他的头髮拽了回来。
蝎子的手像是铁鉤,暴力地將赵无极的脸按在粗糙的甲板上摩擦,带起一串血跡。
木刺扎进赵无极的脸颊。
“想死?没那么容易。”蝎子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提起来,“你得活到吃枪子儿那天。”
两名特警衝上甲板。
反扭双臂。
金属手銬咔噠落锁。
赵无极被强行押下快艇。
烂泥没过他的脚背。
白西装彻底变成了破布条。
他经过李青云身边。
特警推著他往前走。
赵无极突然停住脚步。
他无视脸上的血污,偏过头。
压低声音,在李青云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贏了?看看你妹妹现在在哪儿。”
李青云的笑容凝固了。
夜风吹过。
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滑落,掉进泥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
津门的天,刚刚亮起一丝鱼肚白,却又被浓厚的阴云重新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