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本就该死!”阎硕立刻躬身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完美贴合下属的身份,既不越界,又显忠心。
“嗯,还有其他异常吗?”小林薰满意地点点头,对阎硕的细心十分赏识。
“暂时就这么多,长官!”阎硕躬身应答。
“嗯,做得不错,心思细腻,眼光也准。”
小林薰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批条,签上自己的名字,扔给阎硕,“拿著,去財务领赏,算是对你的嘉奖。”
“嗨!多谢长官恩典!”
阎硕双手接过批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转身退出办公室时,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特高科內部对犯人的甄別,也並非毫无漏洞,还是要多方甄別,互相印证。
阎硕拿著批条,先去財务领了10日元的赏金,隨后便径直走向食堂。
既然来了,自然要混一顿下午饭,既不引人怀疑,也能趁机等待田中美久,打探更多消息。
刚吃完饭擦了擦嘴,阎硕就看见田中美久端著饭盒,慢悠悠走进食堂。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上去时,语气瞬间变得轻佻浪荡,完美贴合小林吉右卫门的人设:“田中小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比食堂里的秋刀鱼还要诱人几分呢!”
“嗨!是小林君啊,你怎么还没走?”
田中美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语气自然隨和,仿佛两人真的只是普通同事,没有丝毫破绽。
“不急著走,刚吃完饭,正歇口气呢。”
阎硕笑著摆手,语气隨意,“再说了,特高科的食堂可比宪兵队的精致多了,不多吃点,岂不是太亏了?”
“嘿呀,小林君你的嘴可真够叼的!”
田中美久笑著嗔怪一句,脚步未停,擦肩而过的瞬间,指尖一扬,一张摺叠小巧的纸条,悄无声息地落进阎硕的空碗里,动作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阎硕神色未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抬手端起碗,假装要喝汤,指尖一动,便將纸条收进了空间法器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离开食堂后,阎硕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食堂旁边不远处的厕所。
这里人少隱蔽,是查看纸条的最佳地点。
他走进隔间,一边放水,一边从法器中取出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的字跡娟秀却潦草,显然是田中美久匆忙写下的:“特高科最近半月多,多来了200多人,都很精干,大部分时间都在后面的住宅楼猫著,不知道具体干嘛,但严禁閒人靠近,怀疑是设置陷阱。另外,电讯课来了不少陌生军官,不看电报,不处理公务,只盯著收发员、翻译员,互相之间用暗语交流,还比划手势,我没敢多嘴,暗中用你给的窃听器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判定他们是专门来甄別人员的,他们怀疑特高科有我们的人!”
“呵!倒是捨得下本钱!”阎硕看完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想一石二鸟,既抓红豆,又揪內鬼,可惜,你们找错了对手。”
阎硕將纸条重新收进法器,系好衣服,吹著口哨,故作悠閒地离开了特高科。
他必须儘快回去,安排后续的应对,找到真正的冯耀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彻底笼罩了上海,特高科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整个特高科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的卫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田中美久收拾好东西,返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她轻轻推开宿舍门,按下电灯开关,灯光瞬间亮起,就在这时,她浑身一僵,差点喊出声来。
阎硕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著她,周身的气息,早已褪去了小林吉右卫门的偽装,恢復了原本的冷冽。
“队长!你好歹吱一声啊,嚇我一跳!”
田中美久拍著胸口,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下一秒就笑了起来,语气娇俏又带著几分抱怨,“你再这么嚇我,我可真拿枪打你嘍!咯咯咯!”
“嚇著了?”阎硕笑了笑,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肃。
“可不是嘛!”田中美久走到他身边坐下,撇著嘴抱怨,“最近风声紧得要命,特高科到处都是甄別人员,我本来就提心弔胆,生怕出错,你还突然冒出来,差点把我魂都嚇飞了!”
“行了,不跟你闹了。”阎硕收起笑意,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开门见山,“说吧,特高科后面那栋住宅楼,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多少,都细说下。”
听到这话,田中美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我知道的也不多,最近风声太怪,我不敢乱问,更不敢乱说话,生怕被那些甄別人员盯上。我可不想再去刑房遭罪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再去刑房。”
阎硕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一点细节都別漏。”
“好。”田中美久点点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怀疑,那栋住宅楼里的人早就被换了,现在里面估计全是陷阱,藏满了人手。那些人个个精干,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根本不是普通卫兵,你要是敢去,肯定要栽大跟头!”
“嗯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只是一直没有確凿的证据,全是猜测。”
阎硕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我用你给我的窃听器,偷偷听了那些新来的军官的对话。”
田中美久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他们当中,有上尉、有少佐,还有中尉,看起来身份都不低。他们私下討论的话题,跟我们这些特高科的老人手,完全不搭边。”
“他们嘴里念叨的,全是『今天没等到人』『谁打听住宅楼动静了』『谁往那边靠近了』,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跟我们这些老员工压根不搭边。”
田中美久的声音微微发颤,“嚇死我了,我现在除了关了灯、在宿舍里,敢偷偷往那边瞥一眼,平时在操场、路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就怕被他们盯上,当成內鬼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