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
他忽然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意。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床上那个像受惊小猫一样弓起身子的女人,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评价道:
“女王陛下,你的床,真小。”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和衣躺了下来,占据了床的另外半边。
唐心-溪彻底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他就这么睡了?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男人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唐心溪僵在原地,走也不是,躺也不是,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著了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翻了个身,面对著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明天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烟花。”
唐心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她只记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和那句莫名其妙的,关於“烟花”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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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丝质的睡裙,並且……正枕著一条坚实的手臂。
而那个手臂的主人,正平稳地呼吸著,另一只手甚至还霸道地环在她的腰上,將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唐心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夜那个血色的印记,那污秽的宣告,还有那个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那个晚安。
她缓缓转过头,近距离地看著陈玄熟睡的侧脸。
睡著了的他,褪去了所有掌控一切的锋芒和压迫感,眉眼舒展,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
但这只是表象。
唐心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看似无害的躯体里,沉睡著一头怎样恐怖的巨兽。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从他的禁錮中挪开。
才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猛地收紧。
“醒了?”
男人闭著眼睛,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唐心溪的动作停住了。
“……嗯。”
“再睡会儿。”他说著,將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像一只贪睡的猛兽。
温热的呼吸,喷在最敏感的肌肤上,让唐心溪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危险,却又……该死的,不那么討厌。
“我要起床了。”她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没推动分毫。
“早餐想吃什么?”他依旧闭著眼,含糊地问。
“……”
这个话题的跳跃,让唐心-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刚刚才向她展示了世界真实面貌,並预告要带她去看“烟花”的男人,此刻却在跟她討论早餐吃什么。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隨便。”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那就牛奶煎蛋。”
陈玄说完,终於鬆开了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阳光照在他赤著的上半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隨意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黑髮,打著哈欠走向了浴室。
唐心溪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裙,已经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而她的睡裙……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
半小时后,餐厅。
唐心溪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家居服,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个繫著滑稽卡通围裙的男人,將两份卖相相当不错的早餐,摆在了她面前。
阳光正好,食物的香气瀰漫在空气里。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如果不是昨夜的记忆太过深刻,唐心-溪几乎要以为,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生活在云端之上的新婚夫妻。
“吃吧。”陈玄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拿起一片吐司。
唐心溪默默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说的烟花,是什么?”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吃完饭就知道了。”陈玄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吊人胃口。
一顿诡异又平静的早餐,就在沉默中结束了。
陈玄收拾好碗筷,像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夫。
然后,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中央。
“走吧,女王陛下。”他朝唐心溪伸出手,“带你去看烟花。”
唐心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
她以为他会带她去天台,或者某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然而,陈玄只是牵著她,站在原地。
然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对著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撕拉——”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客厅中央的景象,瞬间扭曲。
坚固的墙壁,昂贵的家具,窗外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投入水中的墨,迅速晕开,然后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是一颗巨大而美丽的,缓缓转动的蔚蓝色星球。
他们……竟然站在了地球之外的宇宙空间里!
唐心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呼吸,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著他们,隔绝了真空和致命的宇宙射线。
她低头看去,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大陆的轮廓和海洋的波澜。
这种视角,这种体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站稳了。”陈玄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牵著她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蔚蓝星球的某个角落。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大气层,精准地锁定在了某个坐標。
“你看,”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下方,“烟花,要开始了。”
唐心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具体是哪个大洋,她无法分辨。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那片平静的海面之下,猛地,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比太阳更耀眼,瞬间穿透了千米深的海水,將那一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