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让普罗米修斯……消失？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计划吗？”
    “普罗米修斯財团的总资產，是我们的三倍以上！他们的业务渗透了全球能源、军工、医药三大领域，这怎么可能打得垮？”
    “更何况，他们的核心伺服器被毁，现在整个市场都处於信息黑箱状態，我们连他们的股价都看不到，怎么攻击？”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指挥室的主屏幕上，唐心--溪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出现了。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谁说，我们要攻击他们的股价？”
    一句话，让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心溪的声音，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们瞎了，聋了。但全世界的耳朵，都醒著。眼睛，都亮著。”
    “我要你们做的，不是在市场上和他们拼刺刀。”
    “我要你们，把『普罗米修斯即將暴毙』这个故事，用最快的时间，讲给全世界听！”
    她的语速开始加快，一道道指令，精准而冷酷地发出。
    “瑶光！”
    “在！”
    “动用『信使』三號网络，把『深海矩阵』爆炸的匿名技术分析报告，立刻泄露给《华尔街日报》、路透社和彭博社！记住，报告的结论必须指向『核心金融数据永久性、不可逆丟失』！”
    “一组！”
    “在！”
    “立刻，不计成本地沽空所有和普罗米修斯有深度云服务合作的科技公司！特別是那几家依赖他们数据中心做算法交易的对冲基金！我要让他们的客户，第一个跳出来造反！”
    “二组！”
    “在！”
    “把我们情报库里，所有关於普罗米修斯高管的財务丑闻、权色交易的黑料，全部打包，餵给欧洲那几个最喜欢搞事的独立调查记者！我要他们在两个小时內，登上全球热搜！”
    “三组，四组，五组！”
    “……”
    一道道指令，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向普罗米修斯这个庞然大物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
    她没有去攻击最坚固的躯干，而是选择了从最脆弱，也最致命的“信誉”和“信心”入手。
    在信息真空的恐慌之下，任何一点负面消息，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要做的，就是点燃那第一根火柴。
    整个指挥室，在最初的呆滯后，瞬间像一台被激活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键盘的敲击声，指令的確认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唐心溪那股疯狂而强大的气场所感染，肾上腺素飆升！
    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了。
    这是舆论战，心理战，信息战！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屠杀！
    华尔街，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铜牛像上时，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已经酝酿成型。
    《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用血红色的標题，刊登了那份来歷不明的分析报告。
    【深海下的末日：普罗米修斯或已丟失全部核心数据！】
    紧接著，全球最大的几家对冲基金，突然宣布其高频交易模型出现“毁灭性故障”，並暗示其云服务提供商——普罗米修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间蔓延。
    儘管普罗米修斯財团的主体股票因为交易所瘫痪而无法交易，但它旗下那些上市的子公司，以及和它有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的股票，瞬间开始断崖式下跌！
    拋售！踩踏！
    市场信心，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土崩瓦解！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午后时分，出现了。
    一则来自瑞士的消息，引爆了全球。
    【突发：因涉嫌巨额財务造假及高管集体腐败，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宣布，冻结普罗米修斯財团在瑞士银行体系內的全部资產！】
    “轰！”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只是让人生疑，那这则官方通告，就等於直接宣判了普罗米修斯的死刑！
    云端公寓里。
    唐心溪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这条新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眼眶下，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夫人，”瑶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美联储刚刚宣布，將对『普罗-米修斯』展开紧急调查……他们完了！我们……我们做到了！”
    唐心溪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躺在沙发上，居然真的在聚精会神看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的男人。
    她贏了。
    贏得了这场她职业生涯中最辉煌，也最不可思议的战役。
    但她很清楚，这场胜利的基石，是那个男人隨手引爆的一场“烟花”。
    就在这时，瑶光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夫人，我们这次做空，盈利……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
    “按照您的指令，我们现在应该收手，锁定利润了。下一步……”
    唐心溪的视线，从陈玄的背影上收回，重新落回指挥室的屏幕。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和陈玄有几分神似的，带著绝对掌控力的弧度。
    “收手？”
    “不。”
    她盯著普罗米修斯財团那庞大的產业版图，像一头盯上了最肥美猎物的猎豹。
    “战爭，才刚刚开始。”
    “把我们这次赚到的所有钱，加上『方舟』所有的备用金，全部给我砸进去！”
    瑶光大惊失色：“夫人！您要做什么？”
    唐心溪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字上——“泰坦生物製药”。
    普罗米修斯旗下最优质，也是技术壁垒最高的资產。
    “我要把它，”她的声音，冰冷而狂热，“从普罗米修斯的尸体上，活生生地，撕下来！”
    日落。
    纽约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淒艷的血色。
    华尔街，一片哀嚎。
    “普罗米修斯”这个曾经代表著力量与財富的名字，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內，彻底崩塌，沦为歷史。
    它的股票被强制退市，资產被冻结，剩下的业务被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撕咬、瓜分。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帝国崩溃，就这么野蛮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云端公寓里，却安静得可怕。
    唐心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远方的落日，手中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