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浑身粘著金粉、翅膀上绑著亮片的鎹鸦,呈大雁排开阵型,一边狂撒亮片,一边发出刺耳的公鸭嗓:“传令!嘎!祭典!华丽!祭典之神宇髓天元大人,邀请所有人参加退役庆典!嘎!不华丽者,不准入场!嘎!”
最后一只鎹鸦飞得太低,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吐出一张镶金边的邀请函。
“噗——!”正在喝水的我妻善逸喷了一地,“那个音柱变態是认真的吗?居然给乌鸦粘亮片?它们这样飞起来不沉吗?”
炭治郎捡起邀请函,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末尾写著……『尤其是那对活在战国的兄弟,如果不穿得华丽一点,我就把你们家门口的桃花全部刷成金色』。”
屋內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在厨房切萝卜的继国岩胜,手里攥著菜刀走了出来。他额角的青筋跳得很有节奏感,漆黑的眸子盯著那只还没爬起来的“金粉乌鸦”,杀气凝成了实质。
“华丽?”岩胜冷哼一声,“那个只会弄出噪音的男人,看来是活得太閒了。我会用剑术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安静』。”
“唔……漂亮乌鸦。”理奈揉著眼睛,慢吞吞地从榻榻米上爬向门口。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片亮片,放在指尖转了转,暗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亮晶晶的……好看。”
就在此时,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名“隱”部队的队员,合力抬著一个巨大且沉重的红漆木箱,战战兢兢地停在了门口。为首的队员嗓音都在发抖:“继、继国先生!这是天元大人特意定製的……祭典礼服!主公大人也说,请务必让理奈大人和您一起出席。”
岩胜一棍子挑开箱子。
剎那间,一股奢华的薰香扑面而来。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两套衣服。一套是以“辉夜姬”为灵感的重工和服,紫色的底色上绣满了浮雕般的银色月浪。另一套,则是专门给岩胜准备的,深紫色的重锦长袍,领口与袖口滚著细碎的珍珠,腰带竟是用金线混合蚕丝编织而成的。
“视觉垃圾。”岩胜给出了四字评价。他手中的木棍微微用力,眼看就要將这箱“华丽”扫下悬崖。
“哥哥。”理奈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盯著那套紫色的礼服,歪了歪头,声音软绵绵的:“紫色的……像哥哥的刀,也像哥哥的月亮。理奈,想看。”
理奈抬起头,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眸子,此时装满了某种期待。
黑死牟,曾经的上弦之壹,此刻身体僵硬如铁。他拒绝过鬼王的命令,也拒绝过岁月的诱惑,唯独在理奈的注视下,他的大脑cpu瞬间过载。
“理奈,这种衣服……”
“哥哥变成漂亮的月亮,理奈也会变成漂亮的月亮。”理奈伸出小手,试图帮他去解武士服的带子,“去祭典……吃糖葫芦。”
十分钟后,善逸、炭治郎、伊之助三个人在院子里排成一排,表情肃穆得像是要迎接某种邪神降世。
“嘎吱——”
紧闭的房门被拉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理奈。她穿著那套重工和服,原本如瀑的长髮被缀满银铃的紫色髮带轻轻挽起,行走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像是个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神灵,每走一步都带著沉静的华光。
而跟在她身后的岩胜……
“哐当!”善逸手里的水杯掉了,下巴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炭治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心臟。
那一身紫金色系的重锦,不仅没有压低岩胜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反而將他那种来自战国顶阶武士的贵气彻底激发了出来。深紫色的重锦衬托得他皮肤冷白,长发被一条纯金髮带高高竖起,六只眼睛虽然已復原为两只,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繁复衣饰的衬托下,竟透出一种凌驾於尘世之上的、神圣且妖异的张扬。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去参加祭典,而是去接受万民朝拜的王。
“臥槽……”善逸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华丽了,这是降维打击。天元大人……你会后悔的。”
浅草,祭典现场。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宇髓天元穿著他那一身缀满宝石的便服,怀里搂著三位貌美如花的老婆,正大声嘲笑著旁边戴著野猪头套试图抢捞金鱼的伊之助:“喂!小野猪!这种祭典可不是你那种野蛮的样子能融入的!看本大爷,这才是祭典之神的姿態!华丽!极致的华丽!”
正当他在大笑时,嘈杂的祭典街道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种寂静是从街道入口处迅速蔓延过来的,仿佛有人按下了一盏又一盏的消音开关。
天元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灯火阑珊处,一对如画般的兄妹正缓步走来。少女步履轻盈,牵著男人的手。而那个男人,身披星辰般的紫色重锦,每走一步,周围的民眾都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甚至有年纪大的老奶奶当场跪下,哆哆嗦嗦地喊著:“是神明大人……辉夜姬的家主大人降临了……”
天元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自詡为“华丽”的化身,可此时此刻,看到迎面走来的岩胜,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种华丽不是堆砌宝石,而是这男人哪怕披块破麻布,只要站在那里,光线就会自动匯聚。
“餵……开玩笑的吧。”天元目瞪口呆,“继国岩胜,你这傢伙……竟然华丽得如此无懈可击!”
岩胜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因为不適应那繁琐的长袍,眼神比平时更加阴鷙:“噪音男,衣服穿了。理奈的糖葫芦在哪?”
天元看著他,又看了看被围得水泄不通、纷纷请求给“辉夜家主”让路的民眾,突然爆发出一阵豪迈的笑声:“哈哈哈!该死!竟然比我还出风头!既然如此,祭典之后,你必须和本大爷去喝三斤最华丽的美酒!这可是祭典之神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