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雪豹跪拜!三岁太子西岭封神,帝后签百年和平条约
景和五年,三月初三。
西岭急报,八百里加急,直入太和殿。
“启奏陛下、皇后娘娘!西岭老王病危,诸王子爭位,內乱已起!
其中三王子乌维密遣使者,欲潜入中原——目標疑似太子殿下!”
朝堂譁然。
“什么?!他们要绑架太子?”
“西岭蛮子,安敢如此!”
“陛下!臣请旨发兵,踏平西岭!”
南宫燁脸色铁青,握紧龙椅扶手。
沈清辞却面色平静,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消息可靠吗?”她问。
送信的斥候叩首:“回娘娘,是萧绝將军亲笔密报!
他已抓获一名乌维派出的细作,经审讯,確认为绑架太子而来!”
“乌维扬言,太子殿下有『通灵之能』,若能掳去西岭,便可利用此能掌控西岭圣兽,助他夺位!”
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坐在小凳子上的三岁孩子身上。
宝儿正专心致志地玩著手里的布老虎,察觉到眾人的目光,抬起头,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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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宝儿做什么?”
那无辜的小模样,让不少大臣心都化了。
“殿下別怕!”有人立刻道,“臣等拼死,也护殿下周全!”
宝儿歪了歪脑袋:“宝儿不怕呀。有父皇和娘亲在,宝儿什么都不怕。”
沈清辞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然后,她站起身。
“传旨。”
百官跪伏。
“备车驾,点禁军,三日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本宫与陛下,亲赴西岭。”
轰——
朝堂炸了!
“娘娘不可!”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亲赴险地!”
“西岭蛮荒,万一……”
“够了。”南宫燁沉声开口,压住所有声音。
他起身,走到沈清辞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皇后所言,朕意已决。”
“西岭之事,不亲自去,永远是个隱患。”
“何况——”他看向宝儿,“他们要动朕的儿子,朕倒要去看看,谁有那个胆子。”
——
三日后。
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京。
明面上,是“帝后巡视边疆”。
实际上,直奔西岭。
队伍中,除了三千禁军精锐,还有几个特殊的人物——
李公公,佝僂著背,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玄影,一身劲装,骑马护在帝后车驾旁。
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著外面的风景。
“娘亲娘亲!那是什么?”
“山。”
“那个呢?”
“树。”
“那个那个!”
“……云。”
宝儿丝毫不觉得这是去处理什么“隱患”,他只当是一次春游。
沈清辞看著他雀跃的小脸,心中却暗暗警惕。
西岭……
那个地方,她听萧绝说过无数次。
毒虫遍地,瘴气瀰漫,部落林立,各有心思。
这一趟,不会太平。
但她必须去。
因为——
那是萧绝母亲出身的土地。
那是萧绝拼了命守著的边疆。
那是这江山,最后一个不安分的角落。
——
十日后。
西岭,黑石城。
萧绝率部出城三十里迎接。
远远看见那支队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萧绝,恭迎陛下、皇后娘娘!”
南宫燁下马,亲自扶起他。
“萧將军,辛苦了。”
萧绝抬头,目光越过南宫燁,落在后面那辆马车上。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
沈清辞坐在里面,对他微微点头。
萧绝心中一暖,抱拳行礼:“娘娘一路辛苦。”
“萧將军久等。”沈清辞的声音传来,“进城再说。”
——
黑石城,议事厅。
各方情报匯总。
西岭老王病入膏肓,已三日水米不进。
大王子兀赤,手握兵权,但为人残暴,不得民心。
二王子扎鲁,懦弱无能,依附大王子。
三王子乌维,阴险狡诈,暗中勾结西岭巫师,想用巫术夺位。
四王子……早夭。
五王子——巴图尔,年方十七,是老王幼子,生性仁厚,且——
是萧绝母亲的亲侄。
“巴图尔?”沈清辞挑眉,“就是你说的那个『亲近派』?”
萧绝点头:“他母亲与我母亲是亲姐妹,从小受我母亲教导,对中原友善。若能扶他上位,西岭与中原,可保三十年太平。”
“只是——”他顿了顿,“他年纪太轻,手中无权,大王子视他为眼中钉。若非臣派兵护著,他早就……”
沈清辞明白了。
“所以关键,是让巴图尔掌权。”
“是。”
“怎么掌?”
萧绝苦笑:“按西岭规矩,新王需得『圣兽认可』。
圣兽是西岭雪山的雪豹,歷代只听从有『天命』的王。
若无圣兽认可,就算坐上王位,也没人服。”
“圣兽认可?”
“是。圣兽平日隱居雪山深处,唯有新王继位时才会现身。
若它认可,便会在新王面前俯首;若不认可,便会转身离去。”
沈清辞看向宝儿。
宝儿正趴在窗边,看外面一只晒太阳的野猫,嘴里“喵喵”地叫著,那野猫竟真的凑过来,蹭他的手。
“宝儿。”沈清辞唤他。
“嗯?”宝儿回头。
“想不想看大雪豹?”
宝儿眼睛亮了:“大雪豹?比锦书姑姑养的猫还大吗?”
“大很多很多。”
“想看想看!”
沈清辞笑了。
她看向萧绝:“圣兽的事,交给他。”
萧绝怔了怔,隨即恍然。
“娘娘的意思是……”
“乌维不是想绑架宝儿,利用他的能力吗?”沈清辞冷笑,“那本宫就让他们看看——”
“真正的『通灵之能』,是什么样子。”
——
三日后。
西岭王庭。
老王薨逝,诸王爭位。
大王子兀赤率兵围住王庭,二王子扎鲁跟在后面,三王子乌维则带著一群巫师,在另一侧虎视眈眈。
萧绝护著巴图尔,站在王庭中央。
三方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中原皇帝、皇后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原皇帝?皇后?
他们怎么来了?
三千禁军鱼贯而入,甲冑森严,刀枪如林。
南宫燁一身玄色龙袍,骑马当先。
身后,是一辆明黄车驾。
车帘掀开。
沈清辞一袭朱红凤袍,缓缓步下马车。
她手中,牵著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那孩子穿著小小的锦袍,白白净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全场寂静。
大王子兀赤率先反应过来,厉声道:“中原皇帝!这是我西岭內政,你来做什么?!”
南宫燁看著他,淡淡道:“朕来,是为西岭选一个合適的王。”
“什么?!”
“你西岭老王临终前,曾向我中原递书,请朕与皇后,见证新王继位。”南宫燁取出一卷文书,“此乃老王亲笔,你等可要过目?”
兀赤脸色铁青。
那文书……是真的?
他不知道,这文书是萧绝让人偽造的——但笔跡、印信,无一不真。
因为老王生前,確实有这份心思,只是还没来得及写。
如今,萧绝替他写了。
“这……这不可能!”兀赤怒吼,“父王怎会……”
“信不信由你。”沈清辞开口,声音清越,“本宫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她看向巴图尔:
“这位五王子,才是老王属意的继承人。”
“你放屁!”兀赤暴怒,“我手握重兵,他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跟我爭?!”
“凭什么?”沈清辞笑了,“凭这个。”
她低头,看向宝儿。
“宝儿。”
“嗯?”
“去,把那大雪豹叫出来。”
宝儿眨眨眼,鬆开她的手,走到王庭中央。
小小的身影,站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却毫无惧色。
他仰起小脸,对著远处的雪山方向,轻轻“喵”了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奶声奶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在做什么?
兀赤正要嘲笑——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震得人耳膜发颤。
所有人脸色大变!
“是……是圣兽!”
“圣兽下山了!”
人群惊慌失措,四散躲避。
只见雪山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下!
那是一只巨大的雪豹。
通体雪白,皮毛如银,一双幽蓝的眼睛,冷冽如冰。
它径直衝向王庭——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停在宝儿面前。
宝儿仰头看著它。
它低头看著宝儿。
一人一豹,对视。
宝儿忽然笑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雪豹的鼻子。
“你好呀。”他说,“你长得好漂亮。”
雪豹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然后——
它缓缓跪了下去。
前肢弯曲,头颅低垂。
臣服。
跪在宝儿面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圣兽……
西岭的圣兽,守护了这片土地三百年的神物……
跪在了一个中原幼童面前?
“天……天意……”
有西岭老臣喃喃,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圣兽臣服……这是天意……”
一个接一个,西岭贵族跪倒。
最后,连兀赤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跪了下去。
兀赤脸色惨白,踉蹌后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宝儿回头,看向沈清辞:
“娘亲,大雪豹说,它不喜欢那个凶巴巴的大个子。”
他指了指兀赤:
“它说那个人杀了好多小动物,身上臭臭的。”
他又指向巴图尔:
“它喜欢那个小哥哥,说他心是乾净的。”
沈清辞笑了。
她看向巴图尔:“五王子,请上前。”
巴图尔怔怔地走上前。
雪豹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像对宝儿那样跪拜,但这已经是认可。
西岭老臣们老泪纵横,齐齐叩首:
“拜见新王!”
“拜见新王!”
巴图尔手足无措,看向萧绝。
萧绝对他点了点头。
巴图尔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兀赤被当场拿下,以“弒父篡位”之罪(萧绝早已搜集好证据)处死。
二王子扎鲁投降,被软禁。
三王子乌维及其巫师党羽,在试图逃跑时被玄影带人截杀,一个不留。
巴图尔正式即位,成为西岭新王。
即位当天,与中原签订——
《景和盟约》
“西岭与中原,永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互通商贸,共保边境平安。”
“西岭每年向中原进贡良马千匹,药材若干;中原每年向西岭输送丝绸、茶叶、铁器等物。”
“两国百姓,可自由通婚,自由往来,官府不得阻拦。”
“若有边衅,双方共议,不得擅动刀兵。”
“此约,天地共鉴,鬼神共知,若有违背,人神共弃。”
盟约签订那日,西岭王庭,燃起熊熊篝火。
巴图尔亲自向南宫燁和沈清辞敬酒。
“陛下,娘娘,”他年轻的脸上满是诚恳,“我西岭,愿世代为中原守好西大门。”
南宫燁接过酒,一饮而尽。
“朕信你。”
沈清辞则看著他,轻声道:
“好好守著你这份心。”
“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
巴图尔眼眶一红,深深行礼。
——
夜深。
篝火渐熄。
沈清辞站在王庭外,看著远处巍峨的雪山。
月光洒在雪山上,镀了一层银边。
萧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也看著那雪山。
“娘娘。”他轻声开口。
“嗯?”
“谢谢。”
沈清辞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依旧俊朗,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释然。
“谢什么?”
“谢你给了西岭一个交代。”他说,“谢你……给了我母亲一个交代。”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
“你母亲,”她轻声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绝嘴角弯了弯。
“很美。”他说,“很温柔。会唱西岭的歌,会做中原的菜。”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了我父亲。”
“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再回西岭看看。”
他看著雪山,眼中有些湿润。
“现在,她可以安心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陪著他,静静站著。
身后,传来宝儿的声音:
“萧叔叔!”
萧绝回头。
宝儿跑过来,手里捧著一朵雪莲——那是雪豹刚才叼来送给他的。
“萧叔叔,这个送给你!”
萧绝愣了愣:“给……给我?”
“嗯!”宝儿把雪莲塞进他手里,“大雪豹说,这花代表『平安』。宝儿希望萧叔叔平平安安的!”
萧绝低头,看著那朵雪莲。
又抬头,看著宝儿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蹲下身,將宝儿轻轻抱进怀里。
“好。”他声音有些哑,“萧叔叔收下了。”
“谢谢宝儿。”
宝儿拍拍他的背,像个小大人。
“萧叔叔不哭,宝儿以后常来看你!”
萧绝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
远处。
南宫燁站在王庭门口,看著这一幕。
沈清辞走回他身边。
“吃醋了?”她挑眉。
南宫燁摇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萧绝这个人,”他看著那个抱著宝儿的背影,“这辈子,不容易。”
沈清辞也看过去。
月光下,萧绝已经放下宝儿,正笑著揉他的脑袋。
“嗯。”她说,“是不容易。”
“所以——”南宫燁握住她的手,“咱们得好好活著。”
“活久一点。”
“替他把这份江山,守好了。”
沈清辞转头看他。
他正看著她,眼中温柔如水。
她笑了。
反握住他的手。
“好。”
——
三日后。
帝后启程回京。
巴图尔率眾送出三十里。
萧绝骑马相送,直到边界。
分別时,他抱拳行礼:
“陛下,娘娘,一路保重。”
南宫燁点头:“萧將军,北境和西岭,都拜託你了。”
“臣,万死不辞。”
沈清辞看著他,轻声道:
“萧绝。”
“臣在。”
“活著。”她说,“好好活著。”
萧绝怔了怔。
然后,笑了。
那笑容,乾净,释然。
“臣,遵旨。”
队伍渐行渐远。
萧绝驻马边界,目送那支队伍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很久很久。
直到副將轻声道:“將军,该回了。”
他才收回目光。
“嗯。”他说,“回吧。”
马蹄声响起,渐渐远去。
雪山上,一只雪豹远远望著这一幕,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迴荡在山谷间。
久久不散。
【本集完】
下集预告:回京途中,宝儿忽然发烧,昏迷中囈语不断。沈清辞心急如焚,陈太医诊断后脸色凝重:殿下这是……灵体透支。与此同时,京城急报——江南水患,数十万灾民亟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