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太子昏迷三日!帝后分头行动:你守家国,我守儿子!
回京路上,第三日。
车队缓缓行至距京城三百里的驛馆。
沈清辞正在马车里翻阅西岭之行的卷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嚶嚀。
她回头。
宝儿蜷缩在软榻上,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著,嘴里喃喃著什么。
“宝儿?”沈清辞放下卷宗,伸手探向他额头——
滚烫!
“停车!”她厉声道,“传陈太医!”
——
驛馆內室。
陈太医把脉的手,微微颤抖。
沈清辞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手,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南宫燁守在门口,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锦书红著眼眶,端著水盆进进出出。
许久。
陈太医收回手,跪地。
“娘娘……殿下这是……”
他顿了顿,艰难开口:
“灵体透支。”
“什么?”南宫燁一步衝进来,“什么叫灵体透支?”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儘量用最浅白的话解释:
“殿下天生灵体,能与万物通感。这本是天赐之福,但也是极大的负担。”
“在西岭,殿下召唤圣兽雪豹,那是上古神物,灵压极强。
殿下以三岁之躯,强行与之感应,又连续多日处於陌生环境中,被动接受无数陌生信息……”
他抬头,眼中满是心疼:
“就像一根细弦,被绷得太紧太久——”
“现在,断了。”
沈清辞身子一晃。
南宫燁扶住她。
“怎么治?”他问,声音沙哑。
陈太医摇头:“臣……臣无能。灵体之事,非药石可医。
只能……只能等殿下自己缓过来。”
“等多久?”
“不知。”陈太医叩首,“可能三日,可能五日,也可能……”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也可能——
永远醒不过来。
——
夜深。
宝儿依旧昏迷。
沈清辞坐在床边,握著他滚烫的小手,一言不发。
南宫燁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肩上,同样沉默。
锦书端著一碗参汤进来,轻声道:“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喝点……”
沈清辞摇头。
“娘娘……”
“放著吧。”
锦书咬了咬唇,把参汤放下,退了出去。
屋內,又只剩下两人。
还有床上那个小小的、昏迷不醒的身影。
“清辞。”南宫燁轻声开口,“宝儿会醒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宝儿的手。
忽然,宝儿的嘴唇动了动。
“娘亲……”
沈清辞猛地俯身:“宝儿?宝儿!”
宝儿的眉头皱著,嘴里继续喃喃:
“水……好多水……”
“房子倒了……有人喊救命……”
“娘亲……救救他们……”
沈清辞怔住了。
她看向南宫燁。
南宫燁也看著她。
“这是……”他声音发颤,“他又感觉到了?”
沈清辞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眼中那片刻的脆弱,已经消失。
只剩下——冷静,和决断。
“传旨。”
她起身,走向外间。
“八百里加急,问京城——江南水患,现在如何?”
——
两个时辰后。
凌晨。
快马回报。
“启稟陛下、娘娘!江南急报——太湖流域暴雨十日,三处堤坝溃决!下游十七县被淹,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急请朝廷拨粮拨款,火速救援!”
念完,信使跪地,不敢抬头。
沈清辞接过急报,看了许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內室。
在宝儿床前,再次坐下。
看著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看著那双紧闭的眼睛。
看著那小小的、却还在为灾民喊“救命”的嘴唇。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宝儿。”她轻声说,“你听见了,对不对?”
“你感觉到了,对不对?”
“所以你告诉娘亲,要救他们。”
宝儿当然不会回答。
但他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
握紧了沈清辞的手指。
沈清辞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一滴,落在宝儿脸上。
——
天亮了。
沈清辞走出內室。
南宫燁站在门口,一夜未睡,眼中满是血丝。
“决定了?”他问。
“嗯。”
“怎么决定?”
沈清辞看著他。
“你回京。”她说,“主持救灾大局。”
“你呢?”
“我留下。”她回头,看向內室的门,“守著宝儿。”
南宫燁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清辞,宝儿会醒的。”
“我知道。”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我每天给你写信。”
“好。”
“我……”
沈清辞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阿燁。”她说,“別说了。”
“你去守江山。”
“我守儿子。”
“咱们分头行动。”
南宫燁看著她。
看著她红肿的眼眶,看著她紧抿的唇角,看著她明明已经心力交瘁、却还在强撑著的身影。
忽然,將她拥进怀里。
抱得很紧。
“清辞。”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等我处理完江南的事,立刻回来。”
“你不回来也行。”沈清辞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把灾民安顿好。”
南宫燁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遵命。”他说,“皇后娘娘。”
——
半个时辰后。
南宫燁率队启程,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沈清辞站在驛馆门口,目送那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然后,转身。
走回內室。
在宝儿床边坐下。
握著他的手。
“宝儿。”她轻声说,“娘亲在。”
“你想救的人,父皇去救了。”
“你放心睡。”
“睡够了,就醒过来。”
“娘亲等你。”
——
三日后。
宝儿依旧昏迷。
陈太医每日把脉三次,每次都摇头。
沈清辞几乎没合眼,寸步不离守著。
锦书急得直哭,却不敢劝。
第四日。
清晨。
沈清辞靠在床边,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忽然,感觉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猛地睁眼。
低头。
宝儿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勾。
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睛,缓缓睁开。
“娘亲……”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
沈清辞愣了一瞬。
然后,眼泪夺眶而出。
“宝儿!”她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宝儿!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宝儿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乖乖地一动不动。
等沈清辞终於鬆开一些,他才仰起小脸,眨眨眼:
“娘亲,你怎么哭了?”
“娘亲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沈清辞看著他,看著这张苍白却依旧亮晶晶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因为娘亲太高兴了。”她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哭了。”
宝儿似懂非懂,却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娘亲不哭。”他说,“宝儿在呢。”
沈清辞握住他的小手,贴在脸上。
“嗯。”她说,“宝儿在。”
“娘亲的宝儿,在。”
——
半个时辰后。
陈太医匆匆赶来,把脉之后,老泪纵横。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他反覆念叨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沈清辞等他平復一些,才问:
“现在如何?”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娘娘,殿下此劫,算是过了。但——”
他顿了顿:
“臣斗胆,请娘娘务必记住——殿下的灵体,虽是天赐,却也脆弱。日后不可再过度使用,尤其不可再与上古神物强行感应。否则……”
他没说完。
沈清辞点头。
“本宫记住了。”
她回头,看向正在喝粥的宝儿。
“宝儿。”
“嗯?”
“以后,不许再隨便叫大雪豹了。”
宝儿眨眨眼:“为什么?大雪豹很好的。”
“因为它太累了。”沈清辞说,“你叫它一次,它就累一次。你忍心让大雪豹累吗?”
宝儿想了想,摇头。
“不忍心。”
“那就对了。”沈清辞揉揉他的脑袋,“等宝儿长大了,再去见它。”
宝儿点点头,又低头喝粥去了。
——
当晚。
京城来信。
南宫燁的亲笔,字跡潦草,显然是在百忙中抽空写的:
“清辞:”
“京城已调动三十万石粮食,分三路运往江南。萧绝从北境调拨五千军士,协助疏通河道。钱四海发动江南各大商號,捐银捐粮,百姓也纷纷出力。”
“救灾之事,渐入正轨。”
“你那边如何?宝儿可醒了?”
“朕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你们母子。”
“速回信。”
“阿燁”
沈清辞看著这封信,嘴角微微弯起。
她提笔,回信:
“阿燁:”
“宝儿今日醒了。喝了两碗粥,吃了半块糕点,精神尚好。”
“他说想父皇。”
“我也想。”
“你忙你的,把灾民安顿好。”
“我和宝儿,等你回来。”
“清辞”
写到最后两个字,她顿了顿。
然后,在末尾,又加了一句:
“阿燁,辛苦了。”
——
十日后。
江南灾情缓解。
南宫燁日夜兼程,赶回驛馆。
他衝进內室时,宝儿正趴在窗边,看外面树上的小鸟。
听见脚步声,回头。
“父皇!”
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
南宫燁一把接住,抱得紧紧的。
“宝儿……”他声音发颤,“宝儿……”
宝儿被他抱得有些紧,却乖乖没动,只是小声说:
“父皇,你鬍子扎到宝儿了。”
南宫燁一愣,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他放下宝儿,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辞。
她瘦了。
眼底有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但她在笑。
真正的笑。
南宫燁走过去,將她拥进怀里。
“清辞。”他在她耳边说,“我回来了。”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回来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这一家三口身上。
暖融融的。
【本集完】
下集预告:宝儿醒来后,身子仍虚弱,需静养数月。与此同时,江南灾后重建,千头万绪。沈清辞坐镇京城,南宫燁亲赴江南督工。临行前,宝儿拉著他的手:父皇,你早点回来,宝儿把大雪豹送你的雪莲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