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宸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又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猛摇了摇头：“抱歉长官，我现在还查不到，我猜，要么是蛇男身边有人泄密，要么就是对方早就盯著他了，就等机会下手灭口。”
    尹司宸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语气很平淡：“跟你没关係，是对方太急了。”
    王猛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尹司宸：“长官，我猜蛇男手里，应该握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尹司宸闻声挑了挑眉，眸光深邃看向王猛，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说。
    王猛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蛇男本来没本事，就是个混日子的，但我这段时间看著，他做事比以前小心多了，我觉得，他手里应该握著杀他那伙人的证据，那团伙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怕顺著他查到自己，急了才下手灭口的。”
    王猛话说完，现场静了一会儿，尹司宸盯著王猛看了看，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过了好一会，尹司宸才敛回目光，低声：“这条线，你不用再跟了。”
    王猛眉间紧蹙，有些慌张地对尹司宸说：“长官，您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您要放弃我？长官，我不怕危险，也不怕累，我就想跟著您干，我才做了五天，还能帮您做事，求您別让我退出。”
    他跟著尹司宸虽然才五天，但尹司宸的沉稳、果断，还有对他的信任，让他打心底里佩服，也把尹司宸当成了主心骨。
    他愿意做线人，不光是想走正道，更想跟著尹司宸，做点正经事，总比做混混要好。
    尹司宸看著他眼里的慌乱，叩了叩膝盖，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真想跟著我干？”
    王猛立马挺直身子，毫不犹豫地抬头：“是！长官！我是真心想跟著您干，再苦再险，我都不退缩！”
    他怕尹司宸不信，又补了一句，有点急：“我知道我才干了五天，没什么本事，但我肯学，肯拼，求您给我个机会。”
    尹司宸看著他眼里的真诚，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了些，没绕弯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现在，还远远不够格。”
    王猛闻声愣神，眼底的失落清清楚楚，低声问：“长官，我......我哪里不够？我能改，也能学，再苦的事，我都能扛。”
    尹司宸垂了垂眼，先是看了一眼秦战，然后才看向王猛，嘴角泛著笑：“你要真想跟我干，就去当兵。”
    王猛又愣了，眼里有点迷茫，轻声问：“长官，当兵？”
    他从来没想过这条路，听见尹司宸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司宸，“对，去当兵，去军营里好好练，练出真本事，改掉身上的浮躁，学会沉下心、担得起责任，等你真的练出来了，能独当一面了，我们再谈。”
    王猛愣了几秒，眼底清亮，他猛地挺直腰，深深鞠了一躬：“是！长官！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去报名当兵，一定好好练，不偷懒，不退缩，等我练出本事，立马来找您，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尹司宸看著他诚恳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淡声道：“去吧，好好干，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会让人去办。”
    “谢谢长官！”王猛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一步步离开。
    旁边的秦战看著王猛离去的方向，有点意外，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笑著看向尹司宸：“头儿，这小子您觉得怎么样”
    尹司宸淡淡一笑：“还算有点悟性。”
    秦战听完尹司宸的话，贱兮兮的凑上前带著点委屈：“当年我跟陆阳在您手下，可没这待遇，我俩差点没被您练废，也没见您夸过半句。”
    尹司宸冷著瞥他一眼：“少废话，怎么，还想回味回味当年？”
    秦战立马举手投降：“別別別，我错了还不行吗。”
    话落，尹司宸叩了叩膝盖，抬眼看向秦战：“上次那个药物分析报告，怎么样了？”
    秦战立马收了心思，神色变得正经：“报告初步出来了，技术科正在核对最后的数据，初步查出来，那是一种神经药物，还在试验阶段，不是成品，目前能確定的是，它对人的神经有影响，具体能干什么还不清楚，只敢肯定，研发它的目的不简单。”
    尹司宸微微点了点头：“这种神经试验品，隱患很大，背后肯定有问题，研发的源头和试验数据是关键。另外，蛇男的尸体，你亲自去处理，让技术科仔细查现场，务必找到凶手的线索，还有，盯著那些人跟境外的联繫，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是，头儿！我马上就去安排！”秦战再次快速应声。
    .
    另一边，王猛没耽搁，快步赶回了他和那群毛头小子租住的破旧民房。
    那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改造的，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推门进去，屋里灯光昏暗，几个小子正围在一起玩手机、嘮嗑，见王猛回来，都抬了头。
    王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都停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小子纷纷起身，看著比平常都要严肃的王猛：“猛哥，咋了？出啥事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子小声问道。
    王猛走到屋子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缓缓开口：“我要走了，以后，咱们这个圈子，散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立马炸开了锅。
    “猛哥，你说啥？散了？”
    “为啥啊猛哥，咱们跟著你好好的，咋突然要散？”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我要去当兵，以后不走这条路了，也不能再照著你们了，但我不会不管你们，我已经托人找好了出路。”
    “年纪大些的，能吃苦的，我联繫了附近的工地，管吃管住，工资也实在。”
    “年纪小的，还能读书的，我找了社区的救助站，能帮著联繫学校，继续上学。”
    “不想去工地、也不想上学的，我也留了点钱，够你们过渡一段时间，也会有人来安置你们。”
    听完这话，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一个身材结实的小子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猛哥，当兵？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当兵，跟著你，不管干啥我都愿意！”
    还有两个小子也纷纷附和：“对，猛哥，我们也跟你去当兵！”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一个染著黄髮的小子撇了撇嘴，嘲讽：“当兵？猛哥，你没发烧吧？当兵多苦啊，还不如咱们现在自在。再说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们，要一直带著我们，现在说散就散，把我们当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