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凝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你想跟我赌什么?”
“就赌,你能不能成功离开皇城。”
酒酒说完,又补上一句,“我赌你不能。”
听到她说跟自己赌的是这个,百晓凝嘴角也微微上扬。
“好呀,我跟你赌。”
接著她又道,“容我提醒你,我已经让人假扮你我去茶楼。短时间內,不会有人发现你被我带走。”
言下之意,就是让酒酒別等有人来救她。
酒酒点头道,“我猜到了。”
“我也没打算让人来救我。”酒酒又道。
她这话让百晓凝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当真愿意心甘情愿地跟我离开皇城?”
酒酒耸肩,“我愿不愿意跟你离开,其实並不重要。”
不等百晓凝问她原因。
酒酒唇角微微上扬又道,“你先离开皇城再说吧!”
多的话,酒酒一句也没说。
即便她说了,百晓凝也不一定会信。
而且,她还有一件事需要证实。
很快马车便离开皇城。
看著皇城的城门逐渐变小。
百晓凝笑著对酒酒道,“你输了。”
“不急,还没离开皇城地界呢!”酒酒正用髮簪在戳香炉里的香玩。
迷药对她不起作用。
百晓凝也提前服用过解药,这迷香对她们而言就是摆设。
酒酒却並未让百晓凝把迷香熄灭,而是任其继续点燃。
“你这倔强的性子当真是与我很像。”百晓凝看著酒酒道。
酒酒耸肩,没说话。
几乎在百晓凝话落音时,马车忽然停下来。
紧接著,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酒酒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百晓凝也闻到了。
她当即掀开马车帘子。
就看到喉咙被割断,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车夫。
而马车前,正站著五六名黑衣蒙面人。
那几人看到百晓凝,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道,“杀了她!”
话落,几人持剑衝上前。
百晓凝脸色微变,抬手射出几只袖箭。
袖箭射出,那几个黑衣蒙面人的动作略微停顿。
而百晓凝则是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扑上前抓住韁绳,同时拔下头上的髮簪狠狠刺在马屁股上。
马吃痛下开始狂奔。
百晓凝扭头对酒酒道,“抓稳了。”
飞奔的马车后,跟著气势汹汹的持剑黑衣蒙面人。
马车一路狂奔竟来到一处悬崖边。
百晓凝脸色一变,刚要喊酒酒跳马车。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酒酒已经先她一步扑过来抱著她从马车上跳下去。
两人从悬崖边滚下去,酒酒抓住一根树藤,带著百晓凝一起被掛在悬崖边上。
她们眼睁睁看著马连带著马车摔下悬崖。
“嘶——”
百晓凝倒吸了一口凉气。
差一点,她们就跟著一起摔下悬崖,变成两具尸体。
“你放开我……”百晓凝冷静下来后,就想让酒酒放弃自己。
她还是个孩子,带著自己活下来已经是奇蹟。
怎能奢求她带著自己掛在这悬崖边上等待救援?
若是那根树藤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断掉,那她便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百晓凝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酒酒打断,“嘘!”
酒酒嘘了一声,示意百晓凝先別说话。
紧接著,她们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掉下去了?”头顶上方,传来男子的说话声。
有人问道,“现在该如何?是回去跟少主復命,还是下去找人?”
“少主有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人又道。
“你回骆家將这边发生的事稟告少主,你们几个跟我一同去悬崖底找尸体。”那人又道。
接著,她们又听到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脚步声走远后,酒酒突然问百晓凝,“你恐高吗?”
百晓凝不知道酒酒为何突然这么问她。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不会,你为何这么问?”
“不恐高就好。”话落,酒酒嘴中突然发出一道怪声。
紧接著,百晓凝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雕朝她们飞来。
百晓凝以为金雕是將她们当做食物,当即变了脸色。
她张开双臂把酒酒牢牢抱在怀中,用身体去护著酒酒。
这一幕,让酒酒有些动容。
酒酒唇角微微上扬。
而后用头拱了拱百晓凝道,“別怕,小金不咬人。”
什么不咬人?
百晓凝还没搞明白酒酒话里的意思,就听到酒酒开始数数,“一,二……三。”三字刚落音,酒酒就鬆开抓著树藤的手,带著百晓凝一起坠落。
“啊……”
百晓凝下意识发出尖叫声。
然后,发现她们並未如自己所想那般,坠入悬崖。
而是落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背。
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们此刻竟然在金雕的背后。
再看一旁的酒酒,正抚摸著金雕的脖颈道,“小金,带我去找小银。”
金雕叫了一声,驮著酒酒和百晓凝朝某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皇城中。
暗卫很快发现酒酒被调包的事。
当即就將此事匯报给萧九渊。
萧九渊大怒,立马下令让所有暗卫都去找酒酒。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要將酒酒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很快,有消息传回来。
酒酒是被百晓凝带出皇城。
萧九渊黑著脸,当即翻身上马出城追人。
在城门口,遇到了同样急著出城的百晓风和百晓生两兄弟。
萧九渊不认识百晓生,但他见过百晓风的画像。
能让百晓风这般听话又跟百晓风长得这般相似的人,这世间也只有百晓生一人。
萧九渊原先不搭理他们,毕竟,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找到酒酒更急迫的事。
可百晓风却叫住了他,“喂,那个谁,你等等,我大哥有话跟你说。”
萧九渊本想装作没听到。
可百晓风似乎猜到他的下一步行为,直接驾著马车挡在他面前。
“你聋了?我大哥有话要跟你说。”百晓风气势汹汹地瞪了萧九渊一眼。
萧九渊皱眉道,“有话快说,我还有急事需要出城。”
他的语气不算好,但到底还是给了百晓生兄弟面子没有將人直接打飞。
百晓风却很不满意,当即就要上前找茬。
被百晓生叫住,“小弟,退下!”
“大哥,他……”百晓风不甘心地说。
百晓生不容置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多了几分威严,“我说,退下!”
“是,大哥。”百晓风不情不愿地退下。
还不忘狠狠瞪了萧九渊一眼。
萧九渊对百晓风的挑衅和敌视视若无睹。
那双森冷的眼眸直直看向马车方向,似乎想將马车烧出两个洞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