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
    王凯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瞪著那些机械蛇，又看看张衍，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那些东西明明是金属打造的，却能像活物一样在雪地里游走。
    更诡异的是，它们在张衍面前，竟然像宠物一样温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尾辫女生哆嗦著问。
    张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机械蛇立刻散开，钻回雪地里消失不见。
    “回去吧。”
    张衍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王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武力威胁。
    而是来自认知的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装备，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走……走吧。”
    眼镜男扶起两个已经嚇瘫的女生。
    “我们不该来的。”
    几个人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这次，没有人再提什么探险，什么拍照。
    他们只想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
    张衍独自走进山谷。
    浓雾在他身边自动散开，像是有意识地为他让路。
    脚下的积雪很深，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体內的生物炉持续运转，將热量精准地输送到四肢。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对他来说，只是微风拂面。
    很快，他来到了那根青铜柱前。
    腾蛇依然盘绕在上面。
    巨大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隱若现，青铜鳞片上覆盖著一层薄霜。
    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它在看著张衍。
    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古老的、沉默的注视。
    “好久不见。”
    张衍抬起头，对上那双巨大的眼睛。
    腾蛇没有动。
    它只是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回应。
    张衍启动了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全息投影弹开，显示出腾蛇的內部结构图。
    【墨家机关兽·腾蛇】
    【状態：休眠模式】
    【能源：地脉核心（稳定）】
    【损伤度：12%】
    【预计剩余运行时间：347年】
    张衍皱了皱眉。
    虽然能源稳定，但损伤度比他想像的要高。
    毕竟是三万年前的造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系统，能不能把它缩小？”
    张衍在心里问道。
    【检测中……】
    【结论：以宿主当前能力，无法进行结构性改造。】
    【建议：提升墨家机关术至大师级后再尝试。】
    张衍嘆了口气。
    果然没那么简单。
    腾蛇的体型太大了，不好找地方安置。
    他正想著要不要先拆掉一部分非核心部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张衍眼睛一亮。
    “系统，既然它是墨家机关兽，能不能给它植入ai系统？”
    “让它拥有自主意识？”
    这次，系统沉默了几秒。
    【检测到宿主持有“天工之心”碎片。】
    【该物品具备“造物”权限。】
    【可为机关兽植入基础智能核心。】
    【注意：此操作不可逆。】
    张衍愣住了。
    天工之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
    那块从崑崙遗蹟带出来的蓝色晶体，一直被他隨身携带。
    没想到，它还有这种用途。
    “不只是腾蛇，所有机关兽都能？”
    【確认。】
    【天工之心为墨家最高造物核心。】
    【理论上可赋予任何机械造物以“灵性”。】
    张衍深吸一口气。
    这可是个大发现。
    如果所有机关兽都能拥有自主意识，那他手里的这支军团，战斗力將会成倍提升。
    “开始吧。”
    张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蓝色晶体。
    它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內部流动著星河般的光点。
    但当张衍將它举起的瞬间。
    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光芒瞬间充斥整个山洞，將黑暗驱散得一乾二净。
    腾蛇的双眼，也在这一刻泛起了精光。
    它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嘶鸣。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著某种……生命的气息。
    【天工之心已激活。】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山洞里迴荡。
    不是系统的声音。
    而是来自天工之心本身。
    “检测到造物请求。”
    “请陈述需求。”
    张衍没有犹豫。
    “为腾蛇植入智能核心。”
    “赋予它自主意识和学习能力。”
    “同时保留对我的绝对服从。”
    “需求已记录。”
    天工之心的光芒更加耀眼。
    一道蓝色的光点从晶体中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空气。
    它穿过层层雾气，精准地射入腾蛇的头部。
    下一秒。
    腾蛇的瞳孔骤然变成了湛蓝色。
    那种红宝石般的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的、充满灵性的光芒。
    它缓缓低下头。
    巨大的蛇首停在张衍面前，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米。
    然后。
    它开口了。
    “主人。”
    声音低沉，带著金属质感，但却清晰无比。
    张衍心跳加速。
    成功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腾蛇冰冷的鳞片。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腾蛇的眼睛眨了眨。
    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不再像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能量储备：百分之六十七。”
    “核心系统：正常。”
    “外部装甲：轻微损伤。”
    它顿了顿，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犹豫？
    “但我需要补给。”
    “当前状態远不如初始设定。”
    张衍点点头。
    “需要什么材料？”
    腾蛇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调取资料库。
    “高纯度鈦合金，三百公斤。”
    “稀土元素混合物，五十公斤。”
    “地脉能量晶核，至少三枚。”
    “以及……”
    它停顿了一下。
    “一块完整的天工之心碎片。”
    张衍皱了皱眉。
    前面几样还好说，秦萧那边应该能搞到。
    但天工之心碎片……
    他手里这块已经是从崑崙遗蹟里挖出来的了。
    想再找一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先把前面几样记下来。”
    张衍拿出手机，把清单发给了秦萧。
    “天工之心的事，我再想办法。”
    腾蛇没有说话。
    它只是静静地看著张衍，眼中的蓝光微微闪烁。
    张衍收起手机，开始在山洞里四处翻找。
    既然这里是墨家的遗蹟，说不定还有其他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