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钱多多点了点头。
    “三个工人。”
    “都是在夜班的时候失踪的。”
    “监控显示他们进了矿井。”
    “但就再也没出来。”
    “我派人下去找。”
    “找了三天。”
    “什么都没找到。”
    “连尸体都没有。”
    张衍皱了皱眉。
    “报警了吗？”
    “报了。”
    钱多多苦笑。
    “警察来了。”
    “也下去搜了。”
    “但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只能定性为失踪案。”
    “让我暂时封矿。”
    张衍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鬼？”
    “我不知道。”
    钱多多摇了摇头。
    “但工人们都这么说。”
    “现在没人敢下井了。”
    “矿停了半个月。”
    “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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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张衍。
    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张总。”
    “我知道刑天很厉害。”
    “如果能借我用几天。”
    “我愿意出任何代价。”
    张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闹鬼。
    这个说法很荒唐。
    但张衍知道。
    这个世界上。
    有些东西確实无法用科学解释。
    比如墟。
    比如墨家的那些遗蹟。
    “我可以借给你。”
    张衍突然开口。
    钱多多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真的？！”
    “但有个条件。”
    张衍看著他。
    “我要跟著一起去。”
    钱多多愣住了。
    “您……要去？”
    “对。”
    张衍点了点头。
    “我对你说的那些怪事很感兴趣。”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
    “可是……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张衍站起身。
    “所以我才要去。”
    钱多多张了张嘴。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衍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完全亮了。
    “现在。”
    ……
    两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煤矿门口。
    张衍推开车门下车。
    入目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矿区很大。
    但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
    只有几台挖掘机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蒙著一层厚厚的灰。
    钱多多从另一侧下车。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
    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以前这里每天都有上百號人。”
    “现在……”
    他摇了摇头。
    没有再说下去。
    张衍没有说话。
    他走到矿井入口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直径足有五米。
    向下延伸。
    看不到底。
    洞口竖著一块牌子。
    【危险！禁止入內！】
    张衍盯著那个黑洞。
    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
    从洞口深处。
    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很微弱。
    但確实存在。
    “张总。”
    钱多多走过来。
    “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张衍转过头。
    “你不是想解决问题吗？”
    “是……”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
    “但我总觉得……”
    “有些不对劲。”
    张衍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
    打开后备箱。
    里面放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箱。
    张衍按下箱子上的按钮。
    箱子自动打开。
    露出內部摺叠的机械结构。
    刑天。
    它以一种极其紧凑的方式。
    被压缩在这个箱子里。
    张衍伸手按在箱子中央。
    “启动。”
    下一秒。
    箱子里的机械结构开始展开。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刑天从箱子里站了起来。
    三米高的身躯。
    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刑天。
    但每次看到。
    还是会被震撼到。
    “走吧。”
    张衍转身朝矿井走去。
    刑天跟在他身后。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矿区里迴荡。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矿井很深。
    入口处有一部升降机。
    但已经停用了。
    张衍看了一眼升降机。
    然后转向刑天。
    “扫描矿井结构。”
    刑天的电子眼亮了起来。
    蓝色的光束从眼中射出。
    扫过整个矿井入口。
    几秒钟后。
    一张三维立体图出现在张衍的战术手錶上。
    矿井很复杂。
    主矿道向下延伸了三百米。
    然后分出无数条支矿道。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有发现吗？”
    张衍问。
    刑天沉默了几秒。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它的声音低沉。
    “位置：主矿道底部。”
    “深度：三百二十米。”
    张衍眯了眯眼睛。
    “能量波动？”
    “確认。”
    刑天点了点头。
    “波动频率不稳定。”
    “无法判断来源。”
    张衍沉默了几秒。
    “下去看看。”
    他转身看向钱多多。
    “你在上面等著。”
    钱多多愣了一下。
    “可是……”
    “这不是建议。”
    张衍打断了他。
    “是命令。”
    钱多多张了张嘴。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您小心。”
    张衍没有再说话。
    他走进升降机。
    刑天跟了进来。
    升降机的空间很小。
    刑天进来之后。
    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张衍按下按钮。
    升降机开始下降。
    速度很慢。
    周围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只剩下升降机顶部的应急灯。
    发出微弱的光。
    张衍靠在升降机的栏杆上。
    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矿壁。
    空气变得越来越冷。
    还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几分钟后。
    升降机停了下来。
    张衍推开门。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矿道。
    两侧的墙壁上。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
    但都已经熄灭了。
    只有刑天的电子眼。
    发出幽蓝的光。
    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前面带路。”
    张衍说。
    刑天迈开步子。
    沉重的脚步声在矿道里迴荡。
    张衍跟在后面。
    他的手按在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从秦萧那里拿来的军用手枪。
    虽然他不觉得会用到。
    但有备无患。
    矿道很长。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
    才来到主矿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天花板足有十几米高。
    地面上堆满了碎石和矿渣。
    刑天停了下来。
    “能量波动源就在前方。”
    它指向溶洞深处。
    张衍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更深的洞口。
    黑漆漆的。
    看不到底。
    “走。”
    张衍没有犹豫。
    他径直朝那个洞口走去。
    刑天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洞口。
    里面的空间更加狭窄。
    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刑天不得不侧著身子。
    才能勉强挤进去。
    越往里走。
    空气越冷。
    张衍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突然。
    刑天停了下来。
    “检测到生命体徵。”
    它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数量：三个。”
    “状態：微弱。”
    张衍心里一紧。
    “在哪？”
    “前方五十米。”
    刑天指向前方。
    张衍加快了脚步。
    几分钟后。
    他看到了。
    三个人。
    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张衍快步走过去。
    蹲下身。
    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个人的鼻息。
    还有呼吸。
    但很微弱。
    “还活著。”
    张衍鬆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刑天。
    “把他们带出去。”
    刑天点了点头。
    它弯下腰。
    小心翼翼地把三个人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