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义庄激战(,3200字)
说话间,赵临手下动作不停,竹蔑与彩纸在他灵巧的手指下迅速成形。
一尊怒目威严的钟馗纸人很快扎好,被他放在一旁。
紧接著他继续拿起新的材料,扎制室火猪!
第二次扎这尊星神,他动作仔细,力求將之前感悟到的那一丝炽烈威严融入其中。
两盏茶的功夫后,室火猪纸人成型,虽未点睛,但隱隱散发出一股燥热气息。
检查一遍確认无误后,他轻吐一口气道:“阿东,你抬著这尊纸人,切莫损折。”
这尊纸人消耗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动用。
卢牙子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好奇与钦佩。
见赵临收拾妥当,便上前道:“赵居士,小道虽不善斗法,但也有些粗浅符籙,或许能··”
赵临摇头,神色郑重地打断他:“卢道长,你能带我们找到这里,已是帮了大忙。”
“接下来是凶是吉,尚不可知,此事本就与你无关,岂能再让你以身犯险?”
“你且留在此处接应,若有异动,及时逃出去也能替我二人报个信。”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卢牙子张了张嘴,见赵临眼神坚定,只好嘆了口气。
从怀中取出两张黄色符纸递过去:“这是小道师门的“镇灵符”,对阴魂鬼物,惑乱心神的妖术都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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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道长!”
赵临二人接过符籙,郑重收好。
而后赵临走到钟馗纸人面前,玉针轻点留下两个空隙。
点睛,开眼!
紧接著他手捏催灵印,心神沉入,观想钟馗盪魔食鬼的凛然神威,口中低喝:“请钟判开路!”
催灵印落下,钟馗纸人周身一震,肃杀威严之气瀰漫。
空洞的眼睛有了神采,纵身飘飞向义庄。
“走!”
赵临不再耽搁,对陆东一点头。
两人身形同时展开,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几个起落,便已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义庄那扇半朽的木门。
卢牙子站在坡后,目光死死盯著义庄方向,紧张得手心冒汗。
而钟馗纸人对阴邪之气感应极为敏锐,刚靠近义庄,便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哼。
身形骤然加速,纵身飞越过低矮的土墙,落入义庄院內!
赵临与陆东对视一眼,发力跃上墙头。
墙內景象落入眼帘。
门厅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著六口黑漆棺材。
正对门厅的祠堂门虚掩著,门口点著一盏油灯,火光微弱摇曳,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祠堂內部则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而钟馗纸人目標明確,飞入义庄后便对著祠堂方向发出洪亮的怒喝:“哇呀呀呀!”
继而径直撞开虚掩的祠堂门,冲入內中的黑暗中!
“什么人?!”
祠堂內立刻传出一声惊惶的男子尖叫,似乎是守夜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紧接著,嘈杂声纵起。
桌椅倾倒声,棺材板被掀动的震响,斩鬼剑的破空声,以及鬼物发出的嘶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赵临没有立刻跟进,给陆东使了个眼色后伏在墙头。
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毕竟事关柳家之事,连柳仙都栽了,天知道这看似普通的义庄祠堂里会藏著什么。
祠堂里的打斗声持续了十来息,忽地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隨即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临心神中与钟馗催灵印的联繫骤然消失!
赵临心头一惊,当即转头道:“阿东,室火猪!”
陆东早已绷紧神经,闻言立刻將一直小心捧著的室火猪纸人递到赵临面前。
赵临抬手挥过,玉针对著纸人双眼疾刺!
点睛,开眼!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捏起催灵印,全力观想室火猪焚尽八荒的星火神威,口中沉声喝道:“请星君降神威!”
催灵印落下,室火猪纸人周身顿时泛起微光,燥热气息徐徐升腾。
“嗖!”
一道鲜艷的红影从祠堂门口飘出来,悬停在院中。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红嫁衣,面色惨白,双目流血的女厉鬼。
她周身怨气浓得几乎化不开,死死盯著墙头上的赵临二人。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色短打,面色阴沉的乾瘦老汉,也跟著走出来。
他手里提著个灯笼,昏暗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脸色难看地喝道:“哪来的小贼,竟敢驱使邪物,毁我义庄安寧!你们想做什么?!”
然而,看著这对厉鬼和守夜人的组合,赵临却觉得不对劲。
单凭这厉鬼和守夜人,绝无可能毁掉自己的钟馗纸人!
想到这,他心头骤然一缩,奋力跃起的同时喊道:“阿东!快躲!”
陆东闻言毫不犹豫猛蹬墙头,身形如同大鸟般向侧后方急掠!
就在二人陆东离开土墙的下一瞬,地面坍塌。
一道浑身覆著黑毛,指甲乌黑尖锐,散发著浓烈尸臭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会遁地,是跳僵!
赵临瞳孔微缩之际,体內元阳与心神如同开闸洪水般被疯狂抽离。
反应过来是室火猪要全面爆发了,赵临急忙招呼道:“阿东,扔下去!”
陆东人在半空,闻言手臂一振。
將手中那泛起赤红微光,越来越烫的纸人,朝院中那刚刚扑空落地,正欲再次扑来的跳僵掷去!
纸人离手的剎那,夜空中北方玄武七宿所在的天域,第六颗主星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金星光。
一道微不可察却浩瀚威严的星力穿透云层,垂落而下!
“嗡——!”
被掷出的室火猪纸人在半空中骤然定住!
周身“轰”地一声,燃起熊熊的赤炎星火,將整个义庄院落映照得一片通明!
纸扎的身躯在火焰中仿佛化作了神只的载体,威严森然!
那跳僵似乎对这星火极为畏惧,发出一声低吼,竟不敢再扑向陆东,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无需赵临具体指挥,室火猪的目光锁定跳僵,令这跳僵周围温度急剧攀升,甚至凭空泛起微弱的星火。
而这些星火虽微弱,但却似天然克制死物的牢笼,令那凶悍的跳僵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见状,赵临精神一振,对刚刚落地的陆东冷声道:“阿东,你对付守夜人!我解决厉鬼!”
“明白!”
陆东落地一个翻滚卸力,旋即弹身而起,断头刀出鞘,直奔那脸色大变的守夜人。
不过这守夜人虽惊异,但反应不慢,反手从腰间摸出几枚泛著蓝光的毒蒺藜,抖手便要射向陆东。
然而他还未出手,三根火铜针便扎到了他肩井,曲池,环跳三处大穴上!
他半边身子一麻,动作顿时僵滯,手中的毒蒺藜也失了准头,歪歪斜斜地打在空地上。
陆东见状狞笑一声,衝到近前举刀便劈。
一时间刀光如雪,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但这守夜人虽有半边身子麻了,但剩下的半边身子却极为滑溜。
一番亡命翻滚下,虽被刀锋划出数道口子,但却没立即毙命,並急忙召回厉鬼护身。
然而赵临射出飞针后,纯阳內息便涌入了手中的打鬼鞭。
金灿灿柳鞭挥出漫天光影,抽得那红衣厉鬼惨嚎抽搐,身上怨气迅速逸散的同时,魂体也快速变淡。
五息不到,全力出手的赵临便將那红衣厉鬼抽爆。
她哀鸣一声,化作一股青烟彻底消散。
轻吐一口气,赵临扭头看向陆东那边。
却见陆东已彻底占据上风,守夜人浑身是血。
虽借著在地上翻滚,守夜人衝破了被火铜针刺中的三处大穴。
但此刻的他脚步虚浮,只能勉强招架。
看了片刻,赵临又甩袖射出数枚飞针。
守夜人闷哼一声,双腿关节僵住,一时间竟直接跪倒在陆东面前。
陆东眼疾手快,刀身一转,换成刀背狠狠敲在他后颈,將他敲晕过去。
与此同时,院落中央,那具跳僵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具焦尸躺在那。
果然,对付这种实物,室火猪有奇效!虽然消耗是大了点。
赵临心中欣喜,而后心念一动,让室火猪飘入祠堂。
陆东绑好昏迷的守夜人,转头过来发现赵临脸色有些苍白,顿时出声道:“临哥,你没事吧?”
“没事,消耗有点大而已。”赵临摆摆手,而后看向祠堂门口。
却见室火猪进去飘了一圈后,又安然无恙的飘了出来。
里面没问题了。
见状,赵临鬆了口气,对著室火猪点了下头道:“恭送星神。”
话音落下,他解除催灵印。
室火猪纸人当即自行焚烧,转眼便化作飞灰消散。
感觉內息和心神不再被抽走,赵临捏著眉心对陆东道:“弄醒他,问问柳姑娘的下落。”
陆东依言,像提死狗一样把昏迷的守夜人拎进了祠堂,並把夜壶里的尿泼在了他脸上。
守夜人幽幽转醒,看到眼前毫髮无伤的赵临二人,眼中闪过绝望。
但隨即他又面露癲狂,嘶声道:“你们死定了!”
赵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柳月晴在哪里?”
“自己找啊!”守夜人狞笑著,嘴角溢血:“有本事就自己找啊!”
“废他一只手。”赵临脸色冷漠的道。
陆东二话不说,抬起脚,对著守夜人被反绑在背后的右臂肘关节,狠狠踩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守夜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说!”赵临声音冰冷。
“在,在祠堂后面,烛台左转三圈。”守夜人疼得涕泪横流,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临闻言看向祠堂供桌前,挥出打鬼鞭缠在烛台上,衝著陆东道了句:“小心点。”
轻轻拉动,烛台缓缓向左旋转。
“咔、咔、咔————”
三圈过后,没有短矢利箭射出,倒是供桌后方的墙壁上,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砖石向內凹陷。
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混合著尘土与血腥气的阴风从里面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