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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雉儿,今日实在状態不佳……(4K)

    第65章 雉儿,今日实在状態不佳……(4k)
    薛县,刘邦部营地。
    议事厅中,刘邦背手立於简陋的地图前,眉头紧锁。
    樊噲、周勃、曹参等核心將领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雍齿反矣。”曹参的声音低沉道:“据闻,魏將周市遣使密会雍齿,许以高位厚爵,雍齿心动,遂开城献降,如今丰邑已插魏国旗帜,周市又分兵三千助雍齿守城,魏咎封雍齿为安丰侯”。”
    “砰!”
    刘邦一拳砸在木案上,震得陶杯倾倒,水渍四溅。
    “竖子敢尔”他面红耳赤,双目圆瞪,额上青筋暴起,“昔在沛县,与彼共饮共猎,同举义旗!我以手足待之,託付乡梓根本,他竟....竟献城投敌!”
    萧何立在刘邦身侧,轻嘆一声,待刘邦怒气稍平,才缓缓道:“沛公息怒,此事————细想起来,或早有端倪。”
    刘邦猛地转头:“何意?”
    “雍齿本沛县豪族,累世为著姓”萧何声音平稳,一字一句如剥茧抽丝,“其人虽勇,但性实骄矜,常恃家世武力轻慢同儕,当年在沛县,他便常常酒后狂言,提及刘季不过一亭长,好酒及色,若非乱世,何能居我之上?”
    萧何顿了顿,见刘邦面色铁青,但仍继续道:“沛公起事,诛秦吏,聚义兵,虽有天命所归之兆,但於雍齿而言,他或许只视此为货殖之交”,他带家兵部曲来投,是因见沛公势大,有利可图,你们两人之间,与其说是君臣之契,不如说是合伙牟利,今魏室復立,周市以侯爵相诱,雍齿本非坚定之人,见利而背,亦不足为奇也。”
    “货殖之交?”刘邦冷笑,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愤怒,“萧君之意,雍齿视某如登高之梯,逢更高枝,便可弃之如敝履?”
    “恐怕————正是如此。”萧何垂目。
    “好酒及色————好酒及色!”刘邦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他猛地转身,扫视帐中诸將:“尔等之中,可还有人与雍齿一般想法?觉得我刘季不过运气好些,不配统领尔等?!”
    眾將慌忙跪倒。
    樊噲大声道:“沛公何出此言!俺樊噲自泗水杀犬时便跟著您,看中的是您待人的真心,是您豁达大度的气量!什么爵位不绝味,实属狗屁!这天下,乃有德者居之!”
    周勃亦道:“勃乃一介吹鼓手出身,若非沛公提拔,何有今日?雍齿背信弃义,禽兽不若,勃愿为先锋,討此逆贼!”
    曹参、夏侯婴等纷纷表態。
    刘邦看著跪了一地的部下,心中怒火稍缓,但屈辱与愤恨却仍闷在心头。
    他缓缓坐下,手指敲击著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市————魏咎————雍齿————”刘邦喃喃念著这几个名字,眼中寒光渐盛,“彼等以为,我刘季会咽下这口气?坐视家乡落入敌手?会任由叛徒安枕高臥?”
    “沛公,不可躁进。”萧何劝道,“如今丰邑已失,雍齿据坚城而守,又有魏军支援,我军新离丰邑,士卒思乡,若仓促回攻,恐————”
    “恐何?”刘邦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恐城不可破?恐损折兵马?萧君!丰邑乃我故乡!
    父老祠墓皆在其中,若乡梓不保,叛徒不诛,我刘季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间?还有何资格谈诛暴秦、安黎庶”?!”
    他霍然起身:“传令!全军即刻整备,回师丰邑!我要亲手斩下雍齿这叛徒的首级,悬掛於丰邑城门!让天下人都看看,背我刘季者,是何下场!”
    “沛公三思!”萧何还想再劝。
    但刘邦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手指著丰邑方向,声音因怒极而颤抖,“那是丰邑!是我等起兵之基!今日可失丰邑,明日便能失沛县,后日我等便成丧家之犬,无根飘萍!何以立身?
    何以聚眾?何以图天下?!”
    余下眾人无奈,只能听令行事。
    丰邑城外,秋风肃杀。
    刘邦大军昼夜兼程,赶回故土。
    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上,原本赤色的“刘”字旗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魏国的玄色旗帜,以及一面新制的“雍”字大纛。
    城墙明显经过了加固,垛口后人影幢幢,戈矛如林。
    就连护城河亦被挖深拓宽,河对岸还设置了鹿角、拒马等障碍。
    “雍齿这廝————倒是准备得周全。”周勃策马至刘邦身侧,沉声道。
    刘邦驻马於一处高坡,遥望故乡城池,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到了城墙上那些本是丰邑的守军,如今却调转矛头,对准了自己。
    他看到了城门楼上,那个披甲按剑的魁梧身影。
    即使隔著数百步,他也能认出,那是雍齿。
    “攻城。”刘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沛公,我军远来疲敝,又缺攻城之械,不如先立营寨,造云梯衝车,再从长计议————”萧何拱手建议。
    “从长计议?”刘邦冷笑,眼中血丝未退,“萧何,尔等文人总言从长计议”,可士气若泄,便再难鼓起!雍齿新叛,人心未固,城中必有念旧者,趁其立足未稳,一鼓而破之,方为上策!”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指丰邑,“今日,我便要看看,这丰邑城墙,是否真能挡住我沛县子弟!落日前,我要站在这丰邑城头之上!”
    言罢,他纵马驰下小丘,亲至阵前,高声激励士卒,言说雍齿背信、魏人窃家之仇,言辞激愤,涕泪交加。
    不少士卒想起城中亲人,悲愤交集,嚎哭响应。
    然而,当真正开始攻城时,残酷的现实迅速浇灭了悲愤的火焰。
    正如萧何所料,因缺乏攻城器械,第一波衝锋的士卒,刚赶在护城河边就被密集的箭雨射倒了一片。
    少数架起简陋木梯试图渡河的士卒,不是被城头推下的滚木石砸落,就是被沸油金汁浇得惨嚎坠河。
    樊噲亲自率敢死队衝击城门,但城门已被从內部用巨木顶死,仅凭人力撞击,根本无法撼动。
    周勃指挥弓手与城头对射,但城高墙厚,魏军又有准备,箭矢多被垛口挡下,除却陆见平稍有斩获外,其余人等並无战果。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
    刘邦军伤亡已逾三百,却连城墙都没摸到。
    夕阳如血,映照著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护城河中泛起的暗红。
    城头上,传来雍齿的大笑声:“刘季!何必徒劳送死耳?如今丰邑已属魏国,我雍齿受魏王册封,为安丰侯!你若是识时务,不如早早归降,我或可向魏王求情,赐你一官半职,总好过如今这般,如丧家之犬!”
    这话通过风传来,惹得刘邦双目赤红,竟要亲自催马前冲。
    “逆贼!我誓杀汝!”
    萧何、曹参死死拦住。
    “沛公!不可!今日已不能再战了!”
    还好刘邦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从喉咙里强挤出收兵的命令,隨著金锣声响,刘邦军如潮水般退下。
    城头响起魏军和叛军的欢呼与嘲骂。
    刘邦勒马立於阵前,看著那座熟悉的城池,看著城头上飘扬的玄色魏旗,看著那个傲然而立的叛徒身影————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强行咽下,却觉得胸口如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
    “沛公?”萧何察觉有异,上前询问。
    刘邦却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却一口鲜血喷出。
    “沛公!”
    刘邦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
    他躺在营帐中的榻上,身上盖著厚褥,帐中点著油灯,光线昏暗。
    萧何、曹参、樊噲、周勃等人都守在帐中,见他醒来,纷纷上前。
    “沛公,您醒了!”萧何鬆了口气,“医者说您是急怒攻心,加上连日劳累,气血逆乱,需静养调理。”
    刘邦挣扎著要坐起,却被曹参按住。
    “丰邑————战况如何?”他声音虚弱。
    眾人沉默。
    樊噲咬牙道:“雍齿那廝龟缩不出,我军缺乏攻城器械,今日强攻又折了百余弟兄。”
    “士气呢?”
    周勃低声道,“有些士卒本是丰邑中人,家乡失陷,亲人尚在城中,本就心绪不稳,加之连日攻城受挫,又见沛公您————病倒,军中颇有惶惑之態。”
    刘邦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起兵以来,遭受的最大挫折。
    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雍齿在城头上是如何的得意,耻笑他这个所谓的沛公,竟然连家乡都守不住,连叛徒都除不掉....
    “沛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从长计议。”萧何温声道,“丰邑虽坚,但魏国新立,周市兵力分散,未必能久守,我军可先退回沛县,重整旗鼓,联络友军,待时机成熟,再图收復。”
    “退?”刘邦猛地睁开眼,“退往沛县?然后呢?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刘季被雍齿赶出了家乡?”
    “沛公,此乃权宜————”
    “我意已决!”刘邦打断萧何,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退,我要围住丰邑,困死雍齿!他城中粮草能撑多久?三月?半年?我就在城外等著!看他能囂张到几时!”
    眾將面面相覷。
    围城確是稳妥之策,但如此一来,刘邦主力將被牵制在丰邑,无法参与天下反秦大局,错过扩张势力的良机。
    可看刘邦此刻状態,谁也劝不动。
    “报—
    —”
    帐外传来亲兵声音:“吕氏到了。”
    眾人一怔。
    刘邦也愣了愣:“雉儿?她怎么来了?”
    隨著帘幕掀开,一个身姿高挑丰满的女子匆匆走入。
    她一身素色深衣,外罩裘袍,却仍掩不住衣衫下丰腴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胸前撑起的饱满轮廓,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圆熟风韵...
    帐內眾人见沛公之妻赶到,纷纷离去,帐中只剩刘邦与吕雉二人。
    这时,吕稚快步走向榻边,握住刘邦的手,眼中满是忧虑,“良人,妾在沛县听闻丰邑之事,又知你病倒,便急忙赶来,你————现如何?”
    “无碍,死不了。”刘邦看著吕稚,勉强笑了笑,“只是被雍齿那廝气到了。”
    吕雉轻轻拭去他额上虚汗,低声道:“事已至此,气也无用,良人当保重身体,从长计议才是。”
    刘邦摇摇头,道:“丰邑必夺,雍齿也必死,这不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立威,我若连叛徒都处置不了,日后谁还会敬畏我刘邦?”
    “但围城耗时,恐误了天下大势。”
    “我知道。”刘邦嘆了口气,“可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若仓促再攻,只会徒增伤亡,围城虽缓,却是稳妥之策,至於天下大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项梁立了楚怀王,天下反秦之势愈烈,秦军主力尚在,章邯、王离等皆非易与之辈,就让项家先去与秦军碰碰,我且在此,稳扎稳打,收復故土,整顿內部,待时机成熟,再图进取。”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雉儿,大兄那边————与项家的联姻,谈得如何了?”
    吕雉的兄长吕泽,如今为沛县吕氏主家之人,为人颇有才干,深得刘邦看重,为了巩固与江东项氏的关係,曾提议促成吕氏与项家的联姻。
    吕雉闻言,刘邦沉吟片刻,道:“项伯已同意,婚期定於十一月朔日,只是如今项家势大,日久恐生变化.....”
    “十一月朔日?”刘邦眉头一皱,隨即摇头,“太晚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既是吉期,不如就定在十月十五,秋高气爽,也便往来。”
    他顿了顿,握住吕雉的手,神色郑重了几分:“你传信与大兄,让他多与项家走动,项家若要真正成事,不能只靠一家一姓的勇力,我刘邦,可以当这个盟友。”
    吕雉点头记下:“妾身明白了。定將良人之意,原原本本告知大兄。”
    “嗯。”刘邦略显疲惫地靠回枕上,拍了拍她的手,“夜深了,你一路奔波,也早些歇息,不必另寻营帐,就在此处共枕吧。”
    吕雉唤亲兵打来热水,亲自为刘邦擦洗了手脚,方才在他身侧和衣躺下。
    今日忧急赶路,她也確实乏了,帐中炭火暖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营地一片寂静。
    陆见平於自己营帐中闭目养神,正打算分配今天新得的3点属性点时,他耳廓微动,隱约捕捉到一丝异样声响。
    那声音来自中军主帐方向,压抑而短促,带著某种断续的节奏,虽被极力克制,但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却清晰可辨。
    陆见平心中狐疑,沛公昨日里还吐血昏厥,病体沉重,怎么入夜竟还有这般“能耐”?
    莫非是医者用了什么虎狼之药?
    然而这疑虑刚升起不久,那异样的声响便停了。
    紧接著,一个带著明显疲惫与无奈的低哑男声隱隱传来:“雉儿,今日实在状態不佳,待他日伤好再————”
    陆见平默然,收拢心神,不再细听。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陆见平惯例早起,在营帐附近活动筋骨。
    他远远便见中军主帐的帘幕被掀开,一个高挑丰腴的妇人身影低头走了出来。
    这便是歷史上有名的毒后吕稚?
    可看那模样,竟不似那般心狠之人啊!
    此时的吕稚已换了身乾净的深青色曲裾,长发重新梳理,缩成一个利落的髻,用一根素玉簪固定。
    晨光熹微,照在她饱满莹润的脸庞上,眼波流转间沉淀著妇人特有的熟透果子般的风韵。
    她身段丰腴有致,行走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力量感扑面而来。
    陆见平穿越至此,见过乡野村妇的淳朴,也偶遇过落魄却难掩清丽的女子,但如吕雉这般,將精明干练与成熟风韵浑然天成集於一身者,实是首见,再加上吕稚容貌颇美,比之吕姝的青涩,更为牵动人心。
    吕雉似也察觉到了目光,抬眼望来,正对上陆见平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
    她脚步未停,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这少年郎,面色怎地如此黧黑?”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她也没在理会,便朝著炊烟升起的伙房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了清晨忙碌的营地里。
    陆见平也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开始自己的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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