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道心崩溃！咸鱼的ppt，把上古神仙干沉默了！
    “我的道？”
    路凡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飘忽，那副样子，仿佛在极其认真地回忆昨天晚饭到底吃了什么。
    看到他这副德性，赤脚大仙和他身后的保守派神仙们，嘴角已经掛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装模作样。
    一个连自己的“道”都需要临时思考的蛮夷，又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
    “无名”的观战席上，黑兔和飞鸟她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万千神佛聚焦的寂静中，路凡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那股没睡醒的懒散腔调，却诡异地，清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我的道，挺简单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又好像只是单纯觉得组织语言很麻烦。
    “能用钥匙开门，就绝对不去学怎么撬锁。”
    “能舒舒服服坐电梯，就绝对不会费劲去爬楼梯。”
    全场的神佛，有一个算一个，脑门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这是什么东西？
    凡人的生活琐事？这也配称之为“道”？
    路凡完全无视了那些困惑的目光，继续用他那白开水一般平淡的语气，敘述著。
    “能一拳打死的敌人，就绝对不浪费力气出第二拳。”
    “能一句话谈拢的买卖，就绝对不熬夜去写一万字的计划书。”
    “天上下雨，就撑把伞，而不是去思考怎么让老天爷別哭。”
    “天黑了，就打开灯，而不是发疯一样去追逐太阳。”
    他两手一摊，做了个简单明了的总结。
    “我的道，核心就是用最小的能量消耗，达成最想要的结果。”
    “然后，把省下来的所有时间、精力和资源，统统拿去喝茶、发呆、晒太阳，以及最重要的睡大觉。”
    “省时、省力、高效、舒服。”
    他用这八个字，为自己的大道陈述，画上了句號。
    “这就是我的道。”
    “也是我个人认为，全宇宙最好的道。”
    他说完了。
    整个五庄观，连同崑崙镜前的数万神域，一同陷入了能把人逼疯的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此刻恐怕都如同雷鸣。
    他们听过“仁者爱人”的王道。
    他们听过“太上忘情”的天道。
    他们听过“顺其自然”的逍遥道。
    但他们对著自己的神格发誓，从开天闢地活到今天，真是头一次，真真切切地头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偷懒”和“躺平”，阐述得如此理直气壮，还冠以“大道”之名！
    “噗————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逆回十六夜再也忍不住了，他捂著肚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笑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眼泪狂飆。
    “天才！这傢伙————他绝对是个无可救药的天才！哈哈哈哈！”
    久远飞鸟和蕾蒂西亚也是满脸的哭笑不得，嘴角疯狂抽搐。
    她们早就领教过路凡的德性，但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敢在“论道台”这种地方，把他那套深入骨髓的“咸鱼哲学”，当成毕生追求的大道给讲了出来！
    黑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尊粉红色的石雕，小小的脑袋里，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十二级的猛烈地震。
    观礼台上，哪吒笑得满地打滚，用混天綾把自己捆成了一个球。
    他旁边的二郎神，也是双肩剧烈耸动，死死憋著笑，俊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那只紧闭的竖眼疯狂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而当场睁开！
    而风暴中心的论道台上，赤脚大仙，以及他身后那片由“规矩”构筑的森严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神仙瞪圆了双眼，嘴巴大张，保持著这个呆滯的姿势，足足过了十几秒。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让他从石化中甦醒！
    “这————这————这算什么狗屁大道？！”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路凡的脸上，怒声咆哮：“这分明是歪理！是邪说！是懒惰者的无耻藉口！是毫无进取之心的墮落之道！”
    “你怎么能说我没有进取之心呢？”
    路凡的脸上，露出了被冤枉后极度委屈的表情。
    “我的目標很远大好不好？”
    “我想要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过好生命里的每一天，这难道不是宇宙间最高级的进取目標吗？"
    “为了实现这个终极目標，我才需要不停地思考，怎么才能用最省力、最高效的方式，解决掉所有可能打扰我睡觉的麻烦事。”
    “这不叫懒惰，这叫“战略性摸鱼”，懂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赤脚大仙感觉自己的三尸神都在暴跳。
    “不，这不是强词夺理，这是事实。”
    路凡的表情，忽然间，变得认真了那么一丝丝。
    他抬眼，平静地看著赤脚大仙，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片秩序井然，却宛如坟墓般死寂的世界。
    “老头，你刚才说，你的道，是规矩。万事万物，都必须在你的规矩之內运转，不能有丝毫偏差，对吧？”
    “然也！无规矩，不成方圆！”赤脚大仙傲然挺立，这是他万古不变的信念。
    “那好，我问你第一个问题。”
    路凡伸出一根手指。
    “五百年前，那只猴子，他是不是就在你的“规矩”之外？”
    赤脚大仙的脸色，瞬间一沉。
    “那妖猴，自然是！他藐视天规，无法无天，乃是天地间最大的异数！”
    “所以，”路凡点了点头，“为了处理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异数，你们集结了十万天兵天將，布下了天罗地网，闹得三界不寧，最后还得去西天请外援，才勉强把他压了下去。”
    他看著赤脚大仙，眼神清澈得像是在问一个白痴问题。
    “你看，为了处理一个bug，你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浪费了多少资源？陨落了多少仙神？整个项目的投入產出比简直是负数。”
    “这符合我说的省时、省力、高效”吗？”
    “不，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史上最失败的危机公关案例。”
    “你————”
    赤脚大仙被这番现代到诡异的词汇噎得哑口无言。
    路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你又说，你们东方神群，最大的规矩，就是遵循古礼，一应章程，五百年来未曾改变分毫，对吧？”
    “此乃我等立身之本！是维繫神群荣耀的基石！”赤脚大仙梗著脖子，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好，很好。”
    路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保守派神仙心臟骤停的弧度。
    他抬起了手。
    那本散发著不祥与诡异气息的黑色法典，【言灵法典】，再次凭空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翻开书页，没有念诵任何词条。
    他只是將手掌，轻轻地按在了法典那冰冷的封面上。
    “既然光用嘴说，你这种老古董听不懂。”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规矩”，在过去的五百年里，到底带来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言灵法典】光芒吞吐！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无匹的概念之力，从书中狂涌而出！
    在全场所有神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论道台的上空，就在赤脚大仙那片“规矩世界”的旁边————
    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被强行创造了出来！
    那是一片充满了蒸汽朋克的轰鸣、赛博霓虹的闪耀、齿轮与数据流交织的喧囂世界！
    无数的神殿拔地而起，造型天马行空，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想像力！
    有的神殿是巨大的发条机械城堡，黄铜管道如巨蟒般盘踞。
    有的神殿是流光溢彩的数据魔方，无数符文瀑布般垂落。
    那里的神明，不再穿著宽袍大袖的古老服饰，而是驾驭著蒸汽飞艇、魔导机车，乃至光翼飞行器，在钢铁与水晶构成的城市丛林间高速穿梭！
    那里的恩赐游戏，不再是繁琐的古老仪式，而是变成了可以通过“灵脉网络”实时参与、全球下注的全息竞技！
    那是————西方神群，近五百年来的发展剪影！
    紧接著，路凡的手指，在两片世界的中央，隨意地轻轻一划。
    仿佛一道冰冷的创世指令。
    一个巨大的，由冷酷的数据和无情的图表构成的“对比界面”，凭空浮现！
    左边，是东方神群。
    上面標註著一行行如同烙印般的文字：
    【五百年来，箱庭灵脉增长率：0.1%】
    【新生代神明诞生数量：12位】
    【恩赐游戏模式创新数量：0】
    右边，是西方神群。
    那里的数据，疯狂跳动，带著一种刺眼的活力：
    【五百年来，箱庭灵脉增长率：37%】
    【新生代神明诞生数量：超过3000位】
    【恩赐游戏模式创新数量：1842种】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百分比，都像一记无形却无比响亮的耳光，带著法则层面的力量，狼狼地、反覆地抽在赤脚大仙和所有保守派神仙的脸上！
    “看到了吗？”
    路凡的声音不大，却不再懒散，而是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
    “你们抱著那套所谓的规矩”，故步自封，不思进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维护那可笑的“体面”上。”
    “而外面的人，早就用更省力、更高效的方式，把你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你们还在用毛笔蘸著硃砂写契约的时候，人家已经普及了概念印表机。”
    “你们还在用八百里加急的仙鹤传讯时，人家已经铺设了覆盖整个神群的灵脉网络。”
    “你们还在为了一个礼”字爭论不休，內耗不止的时候，人家已经把利益交换”玩成了艺术，把蛋糕越做越大。”
    路凡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张灼伤了无数神明道心的对比图，说出了最终的审判。
    “你们引以为傲的规矩”，在別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荣耀。”
    “它不过是一座你们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既可笑，又可悲的监狱。”
    “固步自封，拒绝改变，才是这个宇宙间，最大的、最愚蠢的能量浪费。”
    “而我的“道”，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用最高效的方式，去彻底杜绝这种浪费。”
    他收回手，最后看向已然面无人色的赤脚大仙，平静地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的道，是歪理邪说吗？”
    全场，万籟俱寂。
    赤脚大仙呆呆地看著那张数据图，看著那一个个仿佛在嘲笑他的数字。
    他身后那片宏伟、庄严、亘古不变的“规矩世界”，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不是晃动。
    而是————风化。
    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开始生出斑斑锈跡。
    恆古不变的天地界限，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坚如磐石，歷经万载而不磨的“道心”，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