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战

    第88章 大战
    夜深人静时,梁成换了身深色劲装,独自出了镇守所。
    白天林崇送来的矿图,林家说八年前塌方封巷,可密道里新鲜的痕跡骗不了人。
    有些事,他需要亲眼再確认一次。
    林府书房。
    林崇坐在下首,脸色不太好看:“父亲,林福的事,下面人都在传,他是咱们家的家生子,祖父那辈就跟著咱们家了,连他都是拜火教的人,这矿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们的眼线?”
    林岳揉著眉心,显出疲態:“我其实早就知道。”
    “您早就知道?”
    林崇声音高了三分,“那您还让梁成去捅马蜂窝?拜火教渗透成这样,他一个外来镇守,能对付得了?
    今天那些矿工死得蹊蹺,我看就是拜火教在敲打咱们,再这么下去,他们真要动真格了。”
    “你当我看不出来?”
    林岳放下手,眼底沉鬱,“但正因为渗透太深,我才更不能轻举妄动,林福是家生子不假,可你记得他娘是怎么死的么。”
    林崇一怔:“八年前的矿难?”
    林岳声音发冷,“什么矿难?是拜火教活人血祭,你把自己撒的谎当成真相了?
    “拜火教第一次拿活人血祭,林福他娘就在其中,那之后不久,林福就被盯上了。”
    林崇背脊发寒:“那你故意让我去送图,其实就是想让梁成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林岳望向窗外黑夜,“梁成不是善茬,肯定会去查,拜火教怕是也等著他呢,咱们林家夹在中间,走错一步就是灭顶之灾。”
    “那咱们就干看著?”
    林岳沉默良久,缓缓起身:“城主府也在看著,他们自己想要好处,坏处一点不沾,哪来这么好的事?”
    “父亲?”
    林岳推开窗,夜风灌入,“如果梁成今夜真去了,拜火教恐怕不会让他活著出来,他死了,就看武院反应如何了。”
    林崇深吸一口气,道:“父亲想的远!”
    “你现在好好留在家里。”
    林岳回头看他,目光深沉,“我去一趟矿坑,如果天亮我没回来,带林家人离开东山,去临武城找你二叔,別再回来。”
    “父亲!你刚才不是说咱们坐山观虎斗吗?”
    “我说的是林家,不是我,林福也死了,这个家早成筛子了,如今来了头过江龙,我缩头乌龟躲了八年,也不想装了,累了。
    你记住,如果我没有回来,林家在东山矿的积蓄,拿出七成交给你二叔处理,你找些后辈进武院,我这把老骨头帮他们武院真传赴死,他们总得念香火情。”
    “可是万一梁成没去呢?”
    “他会去的!”
    说完,林岳已经披上外袍,推门没入夜色。
    三號矿洞。
    梁成屏住呼吸,一路查探,与白天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在镇守所亲卫巡查下,应该没有人能闯进来。
    梁成想到林家矿图坍塌处,悄悄往那里移动,可是这里的景象,与他前日所见已经大不相同。
    石台周围的地面被凿出沟槽,形成一幅蔓延整座石窟的诡异阵图,沟槽內流淌著暗红色粘稠液体,腥气扑鼻。
    石台中央,数百块黑色红纹矿石悬浮半空,缓缓旋转,表面血丝明灭,如呼吸般律动。
    阵图边缘堆著的七八具尸体,全部都是心口空洞,与白日王老三死状一模一样。
    鲜血顺著沟槽匯向石台,被矿石一丝丝吸收。
    “还不够,再去抓点人过来,如今镇守所看护严密,矿工放下心来,我们反而更好下手————”
    石窟阴影里,三道灰袍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兜帽下传来嘶哑低语:“再来一次血气滋养,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送往总教,城主府的仇,也该报了。”
    拜火教,灰袍护法!
    真气境强者!
    梁成心头一沉,当初雾隱礁一战,记忆犹新。
    他悄然向后退去,如今不能打草惊蛇,必须通知城主府和武院支援,东山矿的情况比想像中更加严重。
    不知道赤袍左使在不在,林家今天特意送图提示,他们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缓步退了出去,刚要离开密道,一个人恰好背著一具尸体走进来,看到梁成,瞳孔一缩。
    梁成反应迅速,一拳而上,对方来不及呼喊,直接殞命,但是如此一来,还是闹出了动静。
    “谁?”
    紧接著三道劲锋合击,梁成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直接游龙步左前一侧。
    “嗤啦——!”
    但是衣袖还是被撕裂,如果不是他闪得快,恐怕就遭受全部攻击。
    三个灰袍护法出现在身后:“身法不错,可惜,来了就別走了。”
    话音未落,三人身形再动,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接连攻击,带起一片黑红残影,直罩梁成周身大穴。
    一人爪风未至,一股阴寒蚀骨的腥气已至,梁成这时候直接拔刀,爭先刀出鞘如龙吟。
    紧接著淡蓝真气裹挟风雷,一刀斜撩,斩向爪影真气最盛处!
    “鐺——!”
    爪刀硬撼,气劲炸裂!
    一股诡异震盪之力顺著刀身传来,梁成凭藉金甲境硬功纹丝不动,对方反被震得连退三步,撞上岩壁。
    另外两人同时收手,警惕后退,看清梁成与手中爭先刀,瞳孔一缩。
    “武院真传梁成?”
    梁成没有回答,依旧谨慎,对方三人对视一眼,梁成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没想到刻意弄出那么多事,梁成竟然还是直接找到了这里。
    对方三人同时出招,招式诡譎刁钻,每一击都直指要害,真气中那股侵蚀之力,也在不断消磨梁成护体真气。
    梁成將游龙步催发到极致,在狭窄石窟中腾挪闪避,刀光如幕护住周身,三人皆是真气境高手,联手合击之术精妙,气机相连,梁成暂时只能试探自保。
    不过十招,梁成左肩衣袍又被撕裂,对方三人虎虎生威,眼睛越来越亮。
    武院真传,当初左使雾隱礁一战后,盛讚后辈一代难以比肩的梁成,今日恐怕要交代在几人手中。
    “蚀血爪劲,滋味如何?”
    其中一人似乎有些得意,梁成不言不语,对方三人虽然是真气境,以多胜少,但自己硬拼之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自己看来还是小看了自己九颗真气种子完美道基的实力。
    这时,他自光扫过石台那些悬浮矿石,此刻祭台血光渐盛,对方三人余光总会不时瞥看一眼。
    既如此—
    梁成佯装气力不支,刀势一缓。对方三人经验何其丰厚,立刻爪出如电,直掏心口!
    就在爪风及体的剎那,梁成身形突然一矮,爭先刀贴地疾扫,却不是斩人,而是劈向石台下方一处沟槽!
    “哗啦——!”
    沟槽崩裂,蓄在其中的暗红液体溅洒而出,淋向悬浮矿石!
    灰袍护法脸色大变,气急败坏:“你敢?!”
    他们这时候竟然放弃梁成,回身想要护住祭台矿石,梁成身形暴起,不退反进,一刀直刺其中一人背心。
    这一刀毫无花哨,风雷阵阵,淡蓝刀芒凝如一线,对方三人立刻怒啸回身,但刀锋已经到了其中一人背心三寸处!
    对方猛拧身形,险险避过要害,刀锋仍划过肋下,带出一溜血珠,血珠落地,暂时脱离危险。
    对方按住伤口,猩红眸子死死盯住梁成,这时候顾不得祭台,准备先解决梁成。
    但是梁成却抽身急退。
    “不能让他离开!”
    灰袍护法彻底被激怒,袖中黑红气劲狂涌,三个人如鬼魅般扑上,全力爆发,爪影层层叠叠,封死梁成所有退路!
    这一次,他们已经动用全力。
    梁成压力一增,但是刀幕依旧成风雷之势,与爪影对轰,暂时虽然落在下风,但是身形未乱分毫。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爪影,绕过刀幕,直抓心口,梁成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就是现在!
    梁成低吼一声,爭先刀狂斩而出,这一刀快得骇人,力道更是暴增数倍!
    断浪诀·三重斩。
    灰袍护法猝不及防,双爪硬接,直接被震得踉蹌后退,兜帽都被刀风掀开,露出一张惨白诡异的脸。
    “你竟然还隱藏了实力?!”
    他惊怒交加,不愧是左使称讚的年轻后辈,果然实力惊人,三人对视一眼,竟然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眼中血丝密布,攻势顿时再快三分,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疯魔架势!
    梁成见势不对,连忙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真气袭来,对方一人回爪格挡,戟爪相交,爆出金铁巨响。
    一道身影拦在梁成身前,双戟横持,正是林岳。
    灰袍护法盯著他,忽然低笑起来:“林岳啊林岳,装死装了八年,今日倒硬气了一回,你不怕家族灭亡?”
    林岳不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周身灰黑真气腾起,他回头看了眼梁成,低声道:“镇守,还能动么?”
    梁成以刀拄地。
    “那便一起。”
    林岳转回头,双戟缓缓抬起。
    石窟內,杀机再起。
    戟爪再交,火星迸溅!
    林岳双戟如怒龙出海,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灰黑真气凝聚戟锋,將石窟岩壁刮出道道深痕。
    他此刻豁出全力,只攻不守,完全是拼命的打法,一名灰袍护法稍慢半分,左肩被戟锋划过,衣袍撕裂下露出惨白肌肤,上面竟然也布满暗红纹路,与矿石血丝如出一辙。
    “林岳!你找死!”
    受伤护法一声厉啸,三人攻势更急,梁成压力骤减,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內翻腾气血,爭先刀再起,这次刀势一变,风雷虽急,亦可沉稳如山。
    配合断浪诀真气如潮汐涌动,一招一式都带著连绵后劲,他直接以一敌二,暂时拖住两名护法,为林岳爭取时间。
    林岳那边,戟势也是愈发狂暴,竟然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他双戟舞动间,黑山劲绵延爆发,梁成余光看见,心头一震,此前林岳与自己切磋,並没有出全力。
    “你疯了!”
    ——
    灰袍护法一时挣脱不开,气急出口,林岳一戟震退面前护法,声音沙哑如磨铁,“八年前你们血祭三百六十七条人命,以林家老少威胁我时,我就已经疯了。”
    这时另外一个护法冷笑:“林老鬼你自己怕死,怪得了谁,当年你不还是乖乖配合,现在又想当好人?”
    话音刚落,林岳暴起突进,“我就是不想再错下去了。”
    只要退一步,就永远得退下去,他早就后悔当初决定了。
    他双戟交叠,灰黑真气凝成一道扭曲戟影,直刺对方咽喉,戟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撕裂尖啸。
    “黑山劲·破岳!”
    戟影刀光,在狭窄石窟中炸开一团团气爆!
    林岳彻底拋开顾忌,双戟掀起灰黑色的真气狂潮,那不只是黑山劲,戟锋流转间隱隱带著血色纹路,每一击都带著侵蚀真气的歹毒后劲。
    一名灰袍护法稍慢半拍,戟锋划过肋下,衣袍撕裂处皮肉瞬间泛黑溃烂。
    “你竟然偷学圣教蚀血劲?!”
    那灰袍护法惊怒交加,林岳不答,戟势更凶,他等这一刻太久了,八年来每夜忍受蚀血劲反噬之苦,暗中將其炼化,就是为了今天。
    梁成那边压力一轻,立刻抓住战机。
    他刀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速杀,反而如潮汐层叠,一刀强过一刀,断浪诀配合莽牛劲的霸道根基,每一刀斩出都让对面护法气血翻腾。
    三人联手之势,就此被破。
    “退!”
    一名护法厉喝,三人同时后撤,朝著石台方向急退,手中掐动手印,林岳脸色一变:“不好!
    他们要引爆祭坛!”
    话音未落,三名护法已经退到石台三角,齐齐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喷向中央那数百块悬浮矿石。
    精血触石的剎那嗡!!!
    石窟震颤!
    所有矿石表面的血丝纹路同时暴亮,数百道血光如触手般从矿石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
    “以我精血,祭!”
    另外两人同时应和,三道精血匯入血网,血网光芒暴涨,恐怖的血劲从中爆发!
    梁成感觉体內气血浮动,他急忙运转断浪诀,金甲境下,体表泛起淡金色光泽。
    但林岳却闷哼一声,他本就以命搏命带伤,此刻受到气血影响,嘴角渗出血丝。
    “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
    林岳双目赤红,不顾自身,双戟如龙直刺居中护法,这一戟毫无保留,戟锋所过,空气扭曲。
    “找死!”
    左右两名护法同时出手拦截。
    就是现在!
    梁成眼中精光暴闪,游龙步催发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从两人间隙穿过,爭先刀带起一道冷月般的刀光,风雷轰鸣,直斩右侧护法脖颈!
    这一刀太快太刁,那护法全部心神都在拦截林岳上,等到察觉时,刀锋已经到了喉前三寸!
    他骇然急退,但是梁成刀势如附骨之疽,刀锋一偏,划过他喉咙。
    “嗤——!”
    血光迸溅,身形一倒,身死道消。
    几乎同时,林岳的双戟已经到了居中护法胸前,那护法咬牙双爪硬挡,戟爪相撞,爆出刺耳锐鸣!
    但林岳这一戟力道远超预料,他竞然在最后时刻燃烧了部分精血!
    “噗!”
    戟锋透胸而过。
    居中护法低头看著胸口穿出的戟尖,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你————”
    林岳抽戟,对方轰然倒地,不过林岳自己也瘫软倒地,却是两败俱伤,对方身死,他无力再战。
    另外一名护法见状,目眥欲裂:“老二老三!”
    只剩他最后一人,那护法眼见同伴两死一伤,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突然暴退至石台边,一掌拍在祭坛上!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爆!!!”
    祭坛表面的血丝骤然收缩,下一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
    整座石窟都在剧烈震颤,岩壁崩裂,碎石如雨,祭坛炸开的瞬间,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血劲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那血劲所过之处,岩壁嗤嗤作响,竟然被腐蚀出坑洞,更恐怖的是,血劲中诡异侵蚀之力,连真气都能污染!
    林岳脸色煞白:“不能让这血劲扩散。它会污染整条矿脉,东山矿就完了,矿工也会被侵蚀!”
    他强提真气,双戟插地,灰黑真气化作屏障挡在身前,竞然是要以身为墙,硬挡血劲!
    但血劲太狂暴了,不到片刻,他布下的真气屏障就开始龟裂,血劲蔓延太快,转眼就到了梁成脚边,他下意识运转金甲境硬抗一“嗤!”
    血劲触及体表淡金色光泽的剎那,竟然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剧痛传来!
    那血劲在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真气,更在消磨金甲境的防御,但是就在这侵蚀过程中,梁成敏锐地感觉到金甲境在被血劲反覆冲刷后,竟然变得凝实了一丝!
    难道————
    他心中陡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林家主!”梁成急喝,“退,你去封锁密道出口!”
    林岳虽然不解,但是来到出口,咬牙將黑山劲催发到极限,戟影层层布下,他知道自己挡不了多久,但为梁成爭取一息是一息。
    与此同时,梁成做了件让林岳头皮发麻的事,他竟然主动撤去部分护体真气,任由一丝血劲渗入体內!
    “呃!”
    蚀骨剧痛瞬间席捲全身,那血劲他经脉中横衝直撞,疯狂侵蚀气血真气,但是梁成咬牙硬撑,同时將断浪诀运转到极致,以精纯真气包裹那丝血劲,强行將其逼到体表,与金甲境屏障交融。
    滋滋————
    体表淡金色光泽明灭不定,血劲与金甲境屏障相互消磨侵蚀,每一次对抗,金甲境屏障就凝实一分!
    此时梁成福至心灵,竟然开始主动引导更多血劲入体,当然在他承受范围之內。
    这是个玩火的举动,但收益也惊人,金甲屏障在血劲侵蚀下明灭不定,每一次濒临破碎又顽强重组,都变得更加致密。
    梁成能感觉到,若非他根基完美石甲功金甲境入门,这般行险早已经脉断人亡。
    不过金甲境原本入门的境界,在短短十几息內,迅速精进。
    “疯了————”
    林岳在密道口看得心惊肉跳,但他也看出端倪,这是梁成在借这诡异的血劲锤炼硬功。
    但能做到如此,对方硬功造诣恐怕远在他之上。
    后生可畏,不愧武院真传!
    此时,他感觉东山矿窘境,恐怕真的还有希望。
    终於,在两人通力合作下,血劲潮开始衰退,当最后一波血劲掠过,梁成体表的淡金色光泽已浓郁如实质,隱隱有金属质感流动。
    【石甲功(金甲):大成(1357/10000)
    他吐出一口浊气。
    金甲境,大成!
    直接跳过入门小成,直入大成境界,但以此可知,这祭坛气血何等危险,若不是他们挡住,东山矿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这祭坛凝聚的血劲虽然邪异,却蕴含著磅礴气血精华,本质是极其精纯的能量,若能用正法炼化,便是大补。
    不过拜火教最后那名护法见势不妙,早已经消失不见,林岳这时候跟蹌一步,倒在地上,又咳出一口黑血。
    梁成扶住他:“多谢林家主。”
    林岳摇摇头,喘息道,“该是我谢镇守才是,不然东山矿危矣,请镇守早点清理这里,不然留著它,迟早又是祸害。”
    梁成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洞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看向矿道口,接著就看到陈平带著一队武备堂兵卒冲了进来,个个甲冑齐全,神色警惕。
    见到洞內惨状,陈平瞳孔一缩,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镇守!林家主!属下来迟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两具护法尸体,又看向散落的矿石,最后落在梁成身上,尤其是梁成体表尚未完全收敛的金色光泽。
    梁成平静地看著他:“陈校尉来得正好,这里由你清理乾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梁成眼角微眯,从祭坛引爆到现在,不过半盏茶功夫,陈平这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些。
    这时陈平神色不变:“属下遵令。”
    梁成看向林岳:“林家主伤势不轻,我先护送你出去?”
    林岳点了点头,梁成搀扶林岳,转身出去,不过余光瞥见陈平的目光在破落的祭台,多停留了一瞬间。
    走出矿洞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洞外,赵元果然带著大队亲卫赶到,见梁成浑身浴血,但人看起来没事,不由鬆了一口气。
    “师兄!”
    梁成摆手,“我没有大碍,洞內坍塌,还有一些邪门东西,你派可靠的人下去,陈平在下面你把所有东西收集起来,封箱运回镇守所,我要亲自查验。”
    “是!”
    他又看向林岳:“林家主先在镇守所疗伤,我会通知令郎来接你。”
    “多谢。”林岳苦笑。
    “不过林家主,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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