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睡觉前没吃药,她好不容易才睡著的,现在的她毫无睡意。
睡不著又想睡,谁懂?
就很烦躁,在床上翻来翻去,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
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有了丝丝睡意。
人刚睡著,从厨房前飘来阵阵香气,她又给熏醒了。
怀疑是错觉,鼻子还用力的嗅了嗅。
似想起了她家还有一个人,於是她爬下床,打开臥室门,在看见大开的侧臥门,抬脚就往厨房走。
烟雾繚绕中,一道頎长的身影正背对著她,穿著那条雏菊碎花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饭菜的香气隨著厨房门打开,越发浓郁地涌出来,勾得她肚子叫了一声。
听见身后动静,他回过身。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穿过腾腾热气,落在他身上。
他脸上沾了一点麵粉,额前碎发微微垂落,那双桃花眼里带著温和的笑意,整个人被烟火气熏得柔软了几分。
俊美的轮廓在繚绕的热气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看著她,唇角微微扬起:
“醒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夏乔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
“今天礼拜六,给你做顿饭,吃完饭我就走。”
他顿了下,又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老宅?云舒云舟肯定想你了。”
空气中縈绕著饭菜的香气,夏乔想了下,点头。
她本来就打算回老宅陪孩子。
*
外面的雪在天色渐亮时便已停歇。
別墅內暖气融融,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曖昧的喘息刚刚平復。
一个时辰后。
夏小荷欲要起身,腰间那只手却倏地收紧,將她重新带入怀中。
秦思昊埋在她颈间蹭了蹭,嗓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沙哑:“再陪我睡会儿。”
颈侧浅浅的呼吸撩得她有些发痒。
眼前忽然浮现出昨晚舞厅里的画面——
那张本就俊美如天人的脸,在浮华流转的灯光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放纵与颓靡,比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更要勾人心魄。
闭上眼睛,她想,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要是他就好了。
光是想像,身子就已起了反应。
距离过年还有五天时间。
夏乔决定后天回去,今明两天收拾一下要带回去的衣物,毕竟今年要带云舒云舟回去,需要带的东西很多。
今年回去是由司机老张送她们回去,王洋帆跟著沈知意现在在深市回不来,电话说让她们从那边直接回去。
今天她先回明理楼去收拾几件自己要穿的衣物,明天早上再去老宅,在那里睡一晚第二天直接从老宅出发回去。
晚上,九点左右。
就在夏乔收拾好行李,刚从浴室泡过澡出来,打算早点睡时,房门忽然被拍响,拍门声还带著几分急促。
??
她轻轻来到房门前,扣开门上猫眼。
没错,房门换了。
狗狗祟祟的瞄了眼外面,透过猫眼看见一张有些扭曲的大脸,当然,即使扭曲也不妨碍他那张脸依旧好看到过分。
只是他的神情有些不对……
拍门声越来越急促。
“拍拍拍……別拍了!有事说事,没事离开。”
拍门声一秒停止,连空气的静了下来。
几秒后。
“……之之,开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对。
让她有种外面是头大灰狼的感觉。
“小白兔……开门。我是你狼外婆。”
沈迟“……”
“你有事说事,我听得见。”夏乔坚持不开。
“之之……”他又叫了一声,呼吸明显有些重,“乖,开门。”
不对劲。
她一把拉开门。
门外,沈迟靠在门框上,脸上浮著不正常的潮红,连脖颈都泛著薄红。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比平时还要撩人几分,眼神却有些涣散,呼吸急促而滚烫。
“你怎么了?发烧了?”
“发烧了,你怎么不去医院?来我这儿,我是有能打针还是能掛水?”
“顶多给你吃一片退烧药……”
话没说完,他猛地冲了进来。
是真的冲。
一把將她拽进怀里,房门在身后“砰”地合上。下一秒,他俯身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攻势凶猛。
舌尖不留一丝余地地扫过她的唇齿,滚烫的气息灌满她的口腔。
夏乔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她气得狠狠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却非但没鬆开,反而箍得更紧了。
她又想抬膝去顶——被他早有预料地压住。
气得她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
无奈他穿著外套,她那点力道拧上去,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倒像是在给他增添情趣。
他吻得更深了。
直到夏乔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眼角沁出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咸涩的味道渗进两人唇间。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眼底翻涌的欲色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他缓缓鬆开她。
“啪——!”
夏乔狠狠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大晚上发情找別人去!外面有的是女人愿意!”
她指著他,眼睛气的发红,“滚出我家!”
“之之……”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尾近乎红到妖异。
夏乔逐渐看出他的不对劲。
他脸上的红晕,眼底的猩红……
“你是不是吃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她问。
似意识到什么,脚下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你等著,我去找人送你去医院。”
回来的时候她还见到鹿澈了,想必他现在就在鹿奶奶家。
“我去喊鹿澈来。”
刚跑出一步,手臂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誒誒誒——你別抓我!”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嘴里“叭叭叭”说个不停。
“我给你说啊,你冷静点、別被欲望控制了大脑!你脑子里现在想的那些东西都是犯罪的!就算你有钱有权,那也是犯法!是要进监狱的!你可是教授、是公眾人物、你不能……”
她的小嘴像开了闸,嘚嘚嘚往外蹦词儿。
沈迟呼吸越发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烈火从里到外烧了一遍。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凭本能攥紧那只手腕,像是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另一只手,扯了扯早已松垮的衣领。
“我不碰你……”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