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愣住,嘴终於闭上了。
“……这种药没有解药。”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颤抖的阴影,手上的力道却鬆了,“我去浴室……你別怕。”
他鬆开她,踉蹌著转身,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背影绷得很紧,每一步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著什么。
夏乔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浴室门后。
“砰。”
门关上了。
浴室的门紧闭著。
夏乔坐在客厅里,耳朵却竖得老高。
水声哗哗的,隔著一道门听得不太真切。她看看墙上的钟——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怎么还没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
水声停了。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夏乔站在原地,手指绞著衣角。她告诉自己別管,跟自己没关係,等他自己熬过去就行了。
太安静了。
“……沈迟?”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心跳漏了一拍,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沈迟?”
还是没人应。
完了。
不会晕过去了吧?不会淹死在浴缸里了吧?
她倏地起身,三步並作两步的往浴室间跑。
“……沈迟?”又在浴室门前外喊了一声。
“你没事吧!”她咬了咬牙轻轻叩了叩门。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闷的呻吟。
很短,很轻,像是被硬生生吞回去的。
夏乔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弹开。
还没等她跑掉,浴室门“哗”地拉开——
一只湿漉漉的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个踉蹌。
沈迟站在门口,头髮还在滴水,身上的衣裳已尽数褪去,唯一的遮掩也被水打湿,近乎全裸。
夏乔嚇得连忙闭眼,紧紧闭著,两眼周围都起了褶子。
沈迟眼睛红得嚇人,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色,却死死咬著牙,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
“帮我。”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夏乔脑子里“嗡”的一声。
“帮、帮你什么?”她往后缩,头仰著,眼睛依旧是紧紧闭著,“我、我不会……那个……你別找我……”
“啊……”被他倏然抱进怀里,嚇了她一跳。
腰间的力度,紧到她的腰肢都快要被他勒断。
偏那腰间的手还不安分地揉捏著……
他整个头颅已经深深埋进她脖颈间,炙热滚烫的气息灼烧著她的神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帮我。”
“我我我……”夏乔嚇得结巴,“我……不帮。”
“我们现在不是能帮那种事的关係。”
“你放开……”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脸更热了,“你……你自己用.……自己解决。”
他忍得难耐,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试了,没有效果……”
“帮我……求求你,之之……”
最后那句话,喊得夏乔觉得耳根子都软了。
“我……我不跟你做。”夏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颤。
小脑袋瓜突然灵光一现。
“你……”
“你先放开我,我……我有了个办法,我去给你找……”
脖颈间的鼻息灼热著皮肤,夏乔使劲推搡著他。
沈迟大口大口喘著热气,怀中的馨香软体让他想要立刻將其吃掉。
夏乔感受到腰间的桎梏鬆了些,立刻將其推开,转身便朝客厅跑去。
明明是大冬天,屋里也没有暖气,就刚才那一会儿的时间,她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这会儿顾不得身上汗津津的难受,眼睛在屋里四处扫视著。
凡是带洞的都会被她扫视好几次。
空的饮料瓶?
……不行。
纸巾筒?
……不行。
她衝进厨房,拉开抽屉翻箱倒柜。
保鲜膜的纸筒芯?
不行……
她又翻出一个空的罐头瓶——
玻璃的,口倒是够大,可她不敢想那个画面,万一碎了……血溅三尺……
她急得在原地转圈。
以前看小说,据了解,中了这种药如果不及时疏解,会暴毙身亡。
这时,眼角突然瞥见一旁台柜上方——
那里放著一个她买来一直没用的东西。
塑料的,圆筒状,软硬適中,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还有一个盖子……
那是她之前想买来醃咸菜的食品级塑料罐!
夏乔一把抓过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口径……应该差不多吧?
软硬……也还行?
盖子还能拧上,不会漏……
等等,她为什么要考虑会不会漏?!
她脸红得要滴血,抱著罐子跑到浴室门口,隔著门喊:
“餵——我找到了一个!”
门內传来一声闷闷的呻吟。
她咽了口口水,把罐子放在门边:
“是、是个塑料罐……食品级的,软的……醃咸菜用的……应该、应该可以……”
说完她转身就跑。
沈迟艰难的倚靠在墙上,猩红的双眸在瞥见门缝外的那个咸菜瓶时,“……”
潮热的汗水从额前滚落,滑至脖间,喉结適时的滚动两下。
夏乔跑出去,一口气跑到一单元楼下,喘了口气,继续往楼栋跑。
可当敲开鹿奶奶家门后,才得知鹿澈今晚並未在鹿奶奶家留宿。
等到她慌忙跑回来,刚进门便听见浴室传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扑通——”
似重物坠地的声音。
夏乔心里“咯噔”一声。
垂下头,攥紧拳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朝浴室跑了过去。
心里担心,他別真死她这儿了。
“你怎么样了?”她止步於浴室门前,紧张担心又有些犹豫害怕的问。
里面没动静。
两分钟了,还没回应。
夏乔急了,也有些害怕了。
“餵——沈迟,还活著没……呸——”
“还醒著没?”
“醒著就吱一声。”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急得她在外面直跳脚原地转圈。
她家也没有电话,也没法喊救护车。
邻里她倒是认识三家,倒也没人可以用。
一家,只有一个奶奶带著孙女。
另一家回老家过年了。
还有一家,是一对老夫妻,最近也被闺女接到她家住了。
她止住跳脚的脚,深吁一口气,再次试探性的喊,“……沈迟?”
试著推开浴室门,打开一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