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质地的印章,此刻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印章底部的“阳平治都功印”六个大字,隱隱透出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气息。
“鬼王是吧?”
苏澈看著鬼王,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皮挺厚是吧?”
“雷电打不动是吧?”
“那我就给你换个口味。”
苏澈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天师印。
“天师敕令。”
“法天象地。”
“大!”
“嗡——”
天师印飞向空中。
迎风暴涨。
一倍、两倍、十倍、百倍!
眨眼之间。
那方小小的印章,竟然化作了一座足有房屋大小的小山。
悬浮在鬼王的头顶。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鬼王完全笼罩。
印章底部金光璀璨,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流转。
一股沉重到极点的重力场,瞬间锁定了下方的鬼王。
鬼王原本傲慢的眼神,终於变了。
它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
就像是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压在了它的肩膀上。
“这……这是什么法宝?”
鬼王发出了一声惊怒的吼叫。
它举起手中的斩马刀,想要劈开头顶的那座“大山”。
“给我开!”
黑色的刀芒冲天而起。
“幼稚。”
苏澈冷笑一声。
他单手下压。
做一个“盖章”的动作。
“这叫物理学。”
“重力加速度,乘以质量。”
“等於毁灭。”
“给我……趴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天师印,带著万钧之力,重重地砸了下来。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重量。
鬼王手中的斩马刀,在接触到印章底部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废铁。
紧接著。
印章压在了鬼王的头盔上。
“咔嚓。”
坚硬的鬼王鎧甲,就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纹。
“不——!!!”
鬼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它拼命想要顶住。
它燃烧了自己的鬼丹。
它爆发出了全部的鬼气。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它的膝盖弯曲了。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但这还不够。
苏澈的手继续下压。
“我让你趴下。”
“没听见吗?”
“轰!”
天师印彻底落下。
將鬼王整个人……哦不,整个鬼,直接拍进了地里。
尘土飞扬。
大地震颤。
那个不可一世的鬼王。
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苍蝇。
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只有灵力增压泵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张玄一和张小乙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们看著那个巨大的印章。
又看著站在印章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的苏澈。
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这……”
张小乙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就是……天师印的正確用法?”
“难道以前我们用的方法都错了吗?”
“难道不应该是念咒、请神、然后用金光去镇压吗?”
“为什么要把它当成板砖来砸人?”
苏澈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一招手。
天师印迅速缩小,飞回他的手中。
地面上。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深坑。
而在坑底。
只剩下一堆被压成铁饼的鎧甲碎片。
还有一颗散发著浓鬱黑光的珠子。
鬼王內丹。
苏澈跳下深坑。
捡起那颗內丹。
感受著里面澎湃的能量。
“不错。”
“s级品质。”
“这波血赚。”
他把內丹收好。
然后爬上地面。
看著那个依然敞开的青铜鬼门。
“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剩下的。”
“就是关门了。”
苏澈走到鬼门前。
拿出了那块【酆都令】。
“关门这种事。”
“还是得用钥匙。”
他把令牌按在了大门上的一个凹槽里。
“嗡——”
令牌发出一道绿光。
原本敞开的青铜大门,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开始缓缓关闭。
那些还在试图往外冲的小鬼们,看到大门要关了,发出了不甘的尖叫,想要衝出来。
“回去!”
苏澈举起判官笔。
在空中写了一个巨大的【封】字。
金色的【封】字印在大门上。
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將所有的鬼魂都挡了回去。
“轰!”
两扇大门重重地合拢。
严丝合缝。
那个喷涌而出的黑色气柱,瞬间断绝。
周围的阴气开始迅速消散。
温度回升。
那个压在眾人心头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结束了?”
林清歌抱著招魂幡走了过来。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些不敢相信。
“嗯。”
苏澈点了点头。
“结束了。”
“这次的考试。”
“满分。”
他转过身。
看著东方的天际。
那里。
第一缕晨光正在破开云层。
天亮了。
中元节。
过去了。
“走吧。”
苏澈伸了个懒腰。
“回家。”
“这次我要睡三天三夜。”
“谁叫我都不醒。”
林清歌笑了。
她走上前,挽住苏澈的胳膊。
“好。”
“我也要睡。”
“不过……”
“睡之前。”
“先把早饭吃了。”
“我要吃小餛飩。”
“加两个蛋。”
苏澈看著她。
也笑了。
“没问题。”
“老板请客。”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充满了硝烟和废墟的战场上。
留下了一对让人羡慕的背影。
而张玄一和张小乙。
站在后面。
看著两人的背影。
老道士摸了摸鬍子。
“小乙啊。”
“回去之后。”
“咱们也买几本物理书看看吧。”
“这年头。”
“不多学点知识。”
“连鬼都抓不到了。”
...
...
江海市的清晨。
距离那场震惊全市的“雷暴天气”(官方说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江景一號公寓。
苏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这三天里,他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基本都在床上度过。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即便是有九转金丹打底,透支的精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滴答。”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上午十点。
苏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活著真好。”
苏澈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经过三天的休整,那种酸痛感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他坐起来,习惯性地想要打开系统面板,看看自己那高达十几万的功德值余额,找找富豪的感觉。
然而。
当他召唤系统的时候。
眼前出现的並不是那个熟悉的蓝色界面。
而是一个正在旋转的金色齿轮。
【系统更新中……】
【更新进度:99%……】
苏澈愣了一下。
“更新?”
“这破系统还能更新?”
“难道是因为我赚的功德太多,伺服器撑不住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更新完成。】
【版本號:天师除魔系统 2.0(正式版)。】
【更新日誌:】
【1.修復了宿主“薅羊毛”过於频繁的bug(比如用广播体操冒充修仙功法)。】
【2.开放了更高阶的兑换列表(包含仙器、神通)。】
【3.开启了主线任务模块:【阴天子之路】。】
苏澈看著这一连串的提示,特別是最后那一条。
“阴天子?”
“什么鬼?”
“我只想当个有钱的道士,顺便考个研。”
“谁想当阴天子啊?”
苏澈还没来得及吐槽。
系统界面突然发生变化。
一张巨大的、古老的地图在他眼前展开。
这张地图並不是现实世界的地图,而是一张泛著幽幽绿光的、古老且残缺的……酆都鬼蜮图。
地图的大部分区域都被黑色的迷雾笼罩著,看不真切。
但在迷雾之中,有十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其中一个光点,就在江海市的位置,而且特別亮。
【系统提示:末法时代结束,灵气復甦,阴阳秩序崩坏。】
【酆都大帝位格空缺,十殿阎罗神位待定。】
【天道降下十枚“酆都令”,作为爭夺阴天子之位的资格证。】
【宿主已获得其中一枚(融合度100%)。】
【主线任务开启:击败其他九位持令者,集齐十块令牌,重开酆都,登基为帝。】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苏澈看著那行血淋淋的“失败惩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强制参赛?”
“我能退赛吗?”
【回答宿主:不能。一旦持令,便是入局。要么成神,要么成灰。】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来以为打完那个阴山老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没事接两个小单子赚点零花钱,然后跟林清歌谈谈恋爱,顺便考个研究生。
结果现在倒好。
系统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地府ceo选拔赛”。
而且还是那种生死局。
“坑爹啊!”
苏澈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哀嚎。
“我不想当阎王啊!”
“那工作多累啊,天天还要审鬼,连个双休都没有。”
“我想当咸鱼啊!”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了。
林清歌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热裤,露出一双大长腿。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青春靚丽。
肩膀上的小金正在梳理翅膀。
“醒了?”
林清歌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还有两个剥好的茶叶蛋。
“刚才听你在鬼叫什么呢?”
“什么阎王?什么咸鱼?”
林清歌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苏澈的额头。
“没发烧啊。”
苏澈看著眼前这个满眼关切的女孩。
又闻到了小餛飩的香气。
心里那种被系统坑了的鬱闷感稍微消散了一些。
“没什么。”
苏澈抓住她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就是做了个噩梦。”
“梦见我要去参加一个很难的考试。”
“考不过就要死的那种。”
林清歌笑了。
“你是学霸嘛。”
“还有你考不过的试?”
“快吃吧,吃完有力气复习。”
苏澈端起碗。
吃了一口餛飩。
真香。
“不管了。”
苏澈在心里暗暗发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谁敢挡我考研的路,我就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
就在两人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时。
苏澈那个放在枕头边的黑色手机。
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
而是一条推送新闻。
【突发新闻:昨夜,京城博物馆发生特大盗窃案。镇馆之宝——一把出土於战国时期的青铜古剑失窃。据监控显示,盗窃者並未触动任何警报,仿佛凭空消失。现场只留下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苏澈放下勺子。
拿起手机。
点开那张现场照片。
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
赫然印著两个古朴的篆字:
【酆都】。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第二块令牌的持有者?
而且。
已经开始行动了?
“看来。”
苏澈放下手机。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假期。”
“是彻底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林同学。”
“怎么了?”林清歌正帮他剥第三个鸡蛋。
“收拾一下行李。”
“我们要出差了。”
“去哪?”
“京城。”
苏澈看著窗外的北方。
“去见识一下。”
“我的竞爭对手们。”
...
...
江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作为江海市最大的交通枢纽,这里永远都是人来人往。
但在vip候机室里,环境却异常安静。
苏澈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免费的现磨咖啡。
他穿著一件崭新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休閒裤,脚上踩著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虽然有钱了,但旧鞋穿著舒服)。
他的脚边放著那个標誌性的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各种法器和符纸。
当然,那个粉色的招魂幡也在里面,被他用一块黑布仔细地裹好了,免得过安检的时候被当成违禁品或者是变態道具。
“苏澈,你看这个。”
林清歌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打扮得很低调。
戴著一顶宽大的渔夫帽,脸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卫衣,下面是修身的牛仔裤,但这依然无法掩盖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她把手机递到苏澈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关於京城博物馆盗窃案的详细报导。
“网上说,那个盗贼是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