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小声说道。
“监控录像拍到了他进入展厅的画面,但是下一秒,他人就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是在展柜外面。”
“手里的剑也不见了。”
“全程没有触发红外线报警器,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大家都说这是灵异事件。”
苏澈看了一眼新闻。
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是普通人,那確实是灵异事件。”
“但如果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苏澈推了推眼镜。
“那就是基本操作。”
“拥有酆都令的人,多少都会点『穿墙术』或者是『五鬼搬运』之类的手段。”
“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
苏澈指了指新闻图片上那张黑色的卡片。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张卡片?”
“这是在挑衅。”
“也是在……宣战。”
林清歌看著那张印著“酆都”二字的卡片。
她感觉有点冷。
即使是在有著中央空调的候机室里,她依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苏澈。”
林清歌握住了苏澈的手。
“那个人……很强吗?”
“比阴山老祖还强?”
苏澈反握住她的手。
感受著她手心的温度。
“不知道。”
苏澈实话实说。
“但能被系统……哦不,能被天道选中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
苏澈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强不强,打过才知道。”
“而且。”
“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有钱。”
“还有你。”
林清歌愣了一下。
隨即脸红了。
“有我……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苏澈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我的吉祥物。”
“而且是人形自走雷达。”
“要是没有你,我还要花钱买罗盘呢。”
林清歌:“……”
她抽回手。
狠狠地在苏澈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
“疼!”
“你这广播体操练得越来越好了!”
“手劲真大!”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前往京城的ca1314次航班开始登机……”
苏澈站起身。
背起书包。
“走吧。”
“公费出差。”
“头等舱。”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林清歌看著他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快步跟了上去。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去哪里都行。
哪怕是去抓鬼。
……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刚出舱门。
苏澈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於江海市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虽然有点乾燥。
但在苏澈的【阴阳眼】视野里。
这座城市的上空。
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龙气。
是国运。
在这种地方,普通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造次。
一露头就会被龙气镇压。
“怪不得那些邪修都喜欢躲在偏远山区。”
苏澈感嘆了一句。
“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就是禁区。”
“但对那个盗贼来说。”
“似乎並没有什么影响。”
这说明。
对方的手段。
已经可以屏蔽或者无视国运的压制了。
这绝对是个劲敌。
两人走出通道。
在接机口。
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
手里举著一个牌子。
上面写著:【接苏澈顾问】。
苏澈走了过去。
“我是苏澈。”
那个男人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刚毅的脸。
他的眼神很犀利。
那是军人特有的眼神。
“苏顾问你好。”
男人敬了个礼。
“我是749局京城总部的外勤组长,赵刚。”
“韩队长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
“车在外面。”
“请跟我来。”
赵刚的態度很恭敬。
显然。
韩冰已经把苏澈的“丰功伟绩”上报了。
一个能单杀s级鬼王、还能引发雷暴天气的狠人。
在749局內部。
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三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子驶出机场。
直奔市区。
“赵组长。”
苏澈坐在后座。
看著窗外的街景。
“直接去博物馆。”
“我想先看看现场。”
赵刚愣了一下。
“苏顾问,不需要先去总部报到吗?”
“局长还在等您。”
“不用。”
苏澈摆了摆手。
“抓贼要紧。”
“那个盗贼既然敢留下卡片,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时间拖得越久,线索就越少。”
“而且。”
苏澈摸了摸肚子。
“我看完了现场。”
“正好去吃烤鸭。”
赵刚:“……”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顾问。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著调。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让他无法反驳。
“好。”
赵刚点了点头。
“去博物馆。”
……
京城博物馆。
这座宏伟的建筑坐落在城市的中轴线上。
此时。
博物馆已经被全面封锁了。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无数警察和特勤人员在周围巡逻。
红旗轿车直接开进了博物馆的內部停车场。
苏澈和林清歌下了车。
赵刚带著他们。
穿过层层关卡。
来到了那个失窃的展厅。
这里是“古代兵器展厅”。
展厅很大。
光线很暗。
只有展柜里的灯光亮著。
在展厅的正中央。
有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
此时。
展柜的玻璃已经被打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个红色的丝绒底座。
而在底座上。
放著那张黑色的卡片。
苏澈走过去。
他没有直接碰那张卡片。
而是站在展柜前。
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监控录像我看过了。”
苏澈说道。
“那个盗贼是直接出现在这里的。”
“没有任何移动轨跡。”
“就像是……”
“瞬移。”
赵刚点了点头。
“是的。”
“我们的技术人员分析了很久,也没找出破绽。”
“就像是空间跳跃一样。”
苏澈开启了【阴阳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黑白两色。
在他的视野里。
这个展厅並不是空的。
空气中。
残留著一丝丝极其微弱的、黑色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
很冷。
也很纯粹。
不属於阳间。
也不属於普通的阴间。
那是……
酆都的气息。
“果然。”
苏澈眯了眯眼睛。
“是同行。”
他伸出手。
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似乎在捕捉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线条。
“他不是瞬移。”
苏澈淡淡地说道。
“他是走了『阴路』。”
“阴路?”赵刚和林清歌同时问道。
“对。”
苏澈解释道。
“所谓的阴路。”
“就是阴阳两界的夹缝。”
“持有酆都令的人。”
“可以打开这个夹缝。”
“在夹缝里行走,可以无视现实世界的物理障碍。”
“对於普通人来说。”
“这看起来就像是瞬移。”
苏澈的手指停在了展柜的上方。
那里。
有一团黑气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那个盗贼离开时留下的痕跡。
“他往那边走了。”
苏澈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展厅的东北角。
“那边有什么?”苏澈问。
赵刚看了一眼。
“那边是出口。”
“通往……地下库房。”
“地下库房?”
苏澈的眉毛挑了一下。
“带路。”
“那个傢伙。”
“可能还没走远。”
三人快步走向地下库房。
库房的大门紧闭著。
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
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
赵刚上前输入密码。
“滴。”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还没有展出的文物。
有陶罐,有字画,还有一些青铜器。
但是。
这里很安静。
並没有人的踪跡。
“没人啊。”
赵刚拿手电筒照了一圈。
苏澈却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
死死地盯著库房的角落。
那里。
放著一口巨大的、黑色的棺材。
这口棺材和周围的文物格格不入。
因为它太新了。
上面的漆面光亮如镜。
而且。
棺材盖並没有盖严。
露出了一条缝隙。
“那是什么?”
林清歌指著那口棺材。
声音有点发抖。
她感觉到了。
那口棺材里。
有一股极其可怕的恶意。
正在向外扩散。
赵刚也愣住了。
“这……我们的清单里没有这口棺材啊。”
“这是哪来的?”
苏澈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赵刚。
“別过去。”
“那是陷阱。”
苏澈的手伸进了口袋。
握住了那支判官笔。
“那个盗贼。”
“故意留下气息。”
“引我们到这里。”
“就是为了送我们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
“砰!”
那口黑色棺材的盖子。
猛地飞了起来。
重重地砸在墙上。
一个黑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不是人。
也不是殭尸。
那是一个……
木偶。
一个等人高的、穿著古代盔甲的木偶。
它的关节是球形的。
脸上画著诡异的油彩。
手里。
拿著一把剑。
一把青铜剑。
正是那把失窃的镇馆之宝。
木偶的脖子转动了一下。
发出“咔咔”的声音。
它的眼睛部位。
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此时。
红光闪烁。
锁定了门口的三人。
“这就是你们的欢迎仪式吗?”
苏澈看著那个木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国宝当武器。”
“还真是奢侈啊。”
木偶没有说话。
它直接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动作极其灵活。
完全不像是一个木头做的东西。
它举起手中的青铜剑。
对著苏澈。
一剑劈下。
剑气呼啸。
带著一股锐利的金石之音。
“小心!”
赵刚下意识地拔出了配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射向木偶。
但是。
子弹打在木偶身上。
只是溅起了一点木屑。
根本无法阻挡它的动作。
苏澈没有躲。
他推开了赵刚和林清歌。
“你们退后。”
“这是法术侧的战斗。”
“物理攻击无效。”
苏澈迎著剑气。
一步跨出。
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极速挥舞。
“文以载道。”
“御!”
一个金色的【御】字凭空出现。
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
挡在了身前。
“当!”
青铜剑砍在【御】字上。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金光四溅。
木偶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苏澈也感觉手腕一麻。
“力气挺大。”
“看来里面封印了不少冤魂。”
苏澈甩了甩手。
“既然是木头做的。”
“那就好办了。”
他再次举起判官笔。
“五行相剋。”
“金克木。”
“火克木。”
“那就来个……”
“火烧连营!”
苏澈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巨大的【火】字。
这个字写得很潦草。
充满了狂放的气息。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轰!”
一团赤红色的烈焰从字中喷涌而出。
化作一条火龙。
扑向了那个木偶。
木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它想要躲避。
但是火龙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將它吞没。
“噼里啪啦。”
木头燃烧的声音响起。
木偶在火海中挣扎。
发出了类似人类惨叫的声音。
那是封印在里面的冤魂在哀嚎。
不到一分钟。
木偶就被烧成了一堆黑炭。
那把青铜剑掉在地上。
发出了“噹啷”一声脆响。
火焰熄灭。
苏澈走过去。
捡起那把剑。
剑身依然寒光闪闪。
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果然是好剑。”
苏澈讚嘆了一句。
然后。
他看向那堆木炭。
在木炭的中心。
有一张还没有完全烧毁的纸条。
苏澈捡起纸条。
上面写著一行字:
【见面礼。】
【想要剑?】
【今晚子时。】
【潘家园。】
【鬼市见。】
落款依然是那个“酆都”的印记。
苏澈看著纸条。
笑了。
“有点意思。”
“这是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
扔在地上。
“行。”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
“不过。”
苏澈转过身。
看著赵刚和林清歌。
“在此之前。”
“我们得先去吃顿烤鸭。”
“吃饱了。”
“才有力气去逛鬼市。”
赵刚看著那一地的狼藉。
又看著一脸淡定的苏澈。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苏顾问。”
“这可是国宝啊。”
“您刚才那把火……”
“差点就把国宝给烧了。”
苏澈耸了耸肩。
“这不是没烧坏吗?”
“真金不怕火炼。”
“真剑也不怕。”
他把剑扔给赵刚。
“收好了。”
“这是证物。”
“至於那个盗贼。”
苏澈看向窗外。
此时。
京城的夜幕已经降临。
华灯初上。
“今晚。”
“我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
“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