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决定了要开公司。
那就得有地盘。
也得有规矩。
苏澈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特製手机。
给韩冰打了个电话。
“韩队长。”
“帮我个忙。”
“我要在今晚。”
“借用一下749局的会议室。”
“我要开个会。”
“开会?”韩冰的声音有些疑惑,“跟谁开会?”
“跟江海市所有的同行。”
苏澈淡淡地说道。
“不管是道士、和尚、阴阳先生。”
“还是那些跳大神的、出马仙。”
“只要是在江海市这片地界上混饭吃的。”
“今晚八点。”
“全部叫过来。”
“我有话要说。”
韩冰沉默了一会儿。
“苏澈。”
“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要踢馆吗?”
“不。”
苏澈笑了。
“我这是在……”
“整顿行业乱象。”
“建立行业新標准。”
“顺便。”
“收点保护费。”
……
晚上八点。
749局江海分局的大会议室。
这里平时是用来开案情分析会的。
庄严肃穆。
但今天。
这里却坐满了各种奇装异服的人。
有穿著道袍的胖子,有掛著佛珠的光头,有穿著唐装的老头,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神婆。
足足有四五十人。
这些人都是江海市灵异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一个个眼高於顶,互相谁也不服谁。
但今天。
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
因为这是749局发的通知。
更是因为。
那个传说中“开公交车的大学生”、“雷电法王”要见他们。
“哎,你们说,那小子想干嘛?”
一个胖道士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神婆。
“谁知道呢。”
神婆撇了撇嘴。
“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给我们个下马威吧。”
“哼。”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冷哼一声。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仗著有点本事,就想骑在我们头上?”
“我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
“待会儿他要是敢过分,我们就联手抵制他!”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苏澈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西装。
虽然是几十块钱租来的,稍微有点不合身。
但他戴著那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里面泡著枸杞)。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清歌跟在他身后。
穿著一身职业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抱著文件夹。
气场全开。
妥妥的霸道女总裁范儿。
苏澈走到主席台上。
坐下。
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
开启了【阴阳眼】。
好傢伙。
妖气、鬼气、尸气、骗子气。
五花八门。
这屋子里真正有本事的,不超过五个。
其他的全是混子和骗子。
“各位。”
苏澈放下了保温杯。
没有废话。
直奔主题。
“今天请大家来。”
“只有一件事。”
“通知大家一下。”
“从明天开始。”
“江海市的灵异业务。”
“我包了。”
“哗——”
全场譁然。
虽然早就猜到来者不善。
但这胃口也太大了。
这是要砸所有人的饭碗啊!
“凭什么?!”
那个山羊鬍老头第一个拍案而起。
“你算老几?”
“我们在江海市经营了几十年。”
“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喝西北风?”
“就是!”
“太霸道了!”
“这是垄断!”
“我们要去物价局告你!”
眾人群情激愤。
纷纷站起来抗议。
有的甚至掏出了法器,想要动手。
韩冰站在角落里。
看著这一幕。
並没有阻止。
她也想看看,苏澈怎么收场。
面对眾人的怒火。
苏澈依然稳如泰山。
他只是轻轻地。
把手里的那方【天师印】。
放在了桌子上。
“咚。”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有一座山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一股恐怖的威压。
瞬间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那些叫囂的人。
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
发不出声音。
那个跳得最欢的山羊鬍老头。
更是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是……”
老头惊恐地看著那方印章。
“天师印?!”
“正品天师印?!”
苏澈笑了笑。
“眼力不错。”
“虽然是仿品。”
“但砸死你们。”
“足够了。”
苏澈站起身。
此时的他。
身上散发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这个世界变了。”
“以后。”
“鬼会越来越多。”
“也会越来越凶。”
“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或者是骗人的把戏。”
“不但救不了人。”
“还会害死人。”
苏澈指了指那个胖道士。
“你。”
“上周给李家看风水。”
“明明是阴煞入体,你却说是缺水,让人家在臥室里摆了个鱼缸。”
“结果第二天李家老太太就中风了。”
“这笔帐,怎么算?”
胖道士冷汗直流。
“我……我那是失误……”
苏澈又指了指那个神婆。
“你。”
“用鸡血冒充黑狗血。”
“卖给大学生辟邪。”
“结果引来了一群野猫。”
“差点把人抓毁容。”
“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澈一个个点名。
如数家珍。
把这些人的老底全揭了。
这都是他在749局的档案里看到的。
“所以。”
苏澈总结道。
“为了客户的安全。”
“也为了你们的小命。”
“从今天起。”
“所有业务。”
“必须经过我的审核。”
“你们可以继续接单。”
“但是。”
“每单我要抽成30%。”
“作为技术指导费和……保险费。”
“如果有搞不定的。”
“转交给我。”
“我给你们提成。”
“谁赞成?”
“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反对?
看著桌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天师印。
谁敢反对?
而且。
仔细一想。
这条件……好像也不错?
毕竟苏澈的实力摆在那里。
有了这棵大树。
以后遇到硬茬子,也有人兜底了。
“我赞成!”
那个山羊鬍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愧是老江湖。
变脸比翻书还快。
“苏大师少年英雄,法力高强。”
“能带领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对对对!”
“苏大师威武!”
“我也加入!”
一时间。
马屁如潮。
苏澈看著这群墙头草。
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那就签合同吧。”
林清歌適时地走上前。
把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沓合同分发下去。
《清澈灵异事务所加盟协议》。
看著那些人一个个签字画押。
苏澈知道。
他的商业帝国。
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
苏澈看向窗外。
眼神深邃。
“该去会会。”
“其他的竞爭对手了。”
...
...江海市cbd,金茂大厦28层。
这里原本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网际网路公司,现在,门口的牌子已经换成了烫金的七个大字:
【清澈灵异事务所】。
並没有搞什么隆重的剪彩仪式,也没有请舞狮队。
苏澈觉得那些都是虚的。
只要技术过硬,口碑自然会传开。
此时。
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苏澈正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財务报表。
“嘖嘖。”
苏澈看著报表上的数字,忍不住感嘆。
“这就是垄断的快乐吗?”
仅仅过了一天。
那些签署了加盟协议的同行们,就已经陆陆续续上交了第一笔“技术指导费”。
虽然单笔金额不多,大多是几千块的小单子。
但架不住量大啊。
江海市这么大,每天遇到这种那是那种怪事的人多了去了。
积少成多。
苏澈现在的帐户余额,正以一种令人愉悦的速度稳定增长。
“苏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清歌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头髮盘在脑后,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干练、知性,充满了都市丽人的风采。
完全看不出她是那个只会做广播体操、偶尔还会梦游吃生肉的呆萌校花。
“这是今天的业务匯总。”
林清歌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大部分都是些看风水、驱小鬼的琐事,那些加盟商自己就能搞定。”
“但是。”
林清歌顿了一下。
“有一个单子,他们搞不定。”
“搞不定?”
苏澈放下了脚。
来了兴致。
“谁接的?”
“张大山。”
林清歌说道。
“就是那个……昨天在会议室第一个喊赞成的山羊鬍老头。”
苏澈想起来了。
那个老头虽然是个墙头草,但好歹也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有点真本事。
连他都搞不定?
“什么情况?”
苏澈问道。
“客户是江海市著名的煤老板,王百万。”
林清歌翻开文件夹。
“地点在西郊的龙湖別墅区。”
“问题是……他女儿。”
“中邪了?”
“差不多。”
林清歌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据说,他女儿最近这几天,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一只……猫。”
“猫?”
苏澈愣了一下。
“你是说,猫娘?”
“不是那种二次元的猫娘。”
林清歌摇了摇头。
“是真猫。”
“四肢著地走路。”
“不吃米饭,只吃生鱼。”
“半夜不睡觉,蹲在房樑上眼睛发绿光。”
“而且。”
“最可怕的是。”
“她开始抓老鼠吃。”
苏澈皱了皱眉。
吃老鼠?
这確实有点重口味了。
“张大山去看过了吗?”
“去了。”
林清歌嘆了口气。
“昨天晚上去的。”
“结果刚进那个女孩的房间,就被挠花了脸。”
“他说那个女孩身上的阴气很重,而且速度极快。”
“他的符咒根本贴不到人家身上。”
“反而被咬了一口。”
“现在还在医院打狂犬疫苗呢。”
苏澈:“……”
这也太惨了。
作为行业老大,手下的小弟被打进了医院。
这面子必须得找回来。
而且。
煤老板。
王百万。
这听起来就是个很有钱的名字。
“接了。”
苏澈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是林清歌特意给他买的高定版)。
“告诉王老板。”
“这单生意。”
“董事长亲自出马。”
“不过。”
苏澈推了推眼镜。
“既然是疑难杂症。”
“那这个掛號费。”
“得按专家號算。”
……
龙湖別墅区。
这是江海市最早的一批富人区。
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了8號別墅的门口。
这是事务所的公车(其实是林清歌从她爸车库里开出来的)。
苏澈和林清歌下了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胖子立刻迎了上来。
这胖子满面红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手上戴著两三个大金戒指。
一看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形象。
王百万。
“哎呀!苏大师!”
王百万握住苏澈的手,使劲摇晃。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早就听说您在人民广场那晚的神跡了。”
“简直是活神仙下凡啊!”
苏澈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王老板客气了。”
“神仙谈不上。”
“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咱们还是先看看令爱吧。”
“好好好!里面请!”
王百万把两人引进了別墅。
別墅装修得富丽堂皇。
到处都是金色的装饰品。
但是。
刚一进门。
苏澈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腥臊的味道。
像是猫尿味。
混合著某种腐烂的海鲜味。
苏澈开启了【阴阳眼】。
扫视了一圈客厅。
装修很俗气,但风水没大问题。
只是。
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有一团绿色的妖气正在盘旋。
“妖气?”
苏澈眯了眯眼睛。
不是鬼。
是妖。
这就有点意思了。
在这个末法时代,妖比鬼还要罕见。
因为建国后不许成精……哦不,是因为妖修需要吸收日精月华,现在的环境污染太严重,灵气稀薄,很难开启灵智。
除非。
是有什么奇遇。
“王老板。”
苏澈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你女儿这症状。”
“持续多久了?”
“有一个星期了。”
王百万一脸愁容。
“起初只是不爱说话,喜欢躲在角落里。”
“后来就开始不穿衣服……哦不,是不穿鞋。”
“光著脚在地上跑。”
“再后来。”
“就开始吃生鱼了。”
“昨天还把那个张道长给抓伤了。”
“我这心里急啊。”
“这孩子眼看就要高考了。”
“要是这么疯下去,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说话间。
眾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粉色房门前。
门关著。
里面传来了“滋滋”的挠门声。
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是这间。”
王百万压低声音。
“苏大师。”
“您小心点。”
“这孩子现在劲儿大得很。”
“六亲不认。”